第五章 劍指武道亦風流

「若有機會，自是會見到。」那被叫做姐姐的人，面容清秀若芙蕖，氣質清麗如蘭，一襲黃裙，頻頻惹人注目。其看著眼前的小妹，一路上都在問能不能見到李太白，到了城中也不消停，耳朵都快起繭了，一陣頭疼。也不想想，城主府少主是想見是能見的？況且見了也不認識。

「嘻嘻，真想看看。」那小女孩穿一粉紅衣裙，面若桃花，天真爛漫，約莫十歲，細看姐妹二人長得很是相似，只是一人沉靜，一人活潑好動。

「真不知道你見了人家又有什麼用，有這時間，還不如好好的修鍊。」那女子忍不住教道。

「哎呀，姐姐，就見見嘛~」小女孩做出一副可愛模樣。

「哼，有什麼好見的？不就是會寫幾首詩嘛。」這時同他們一起的黑衣青年冷哼一聲。

「就是就是，聽說這李太白除了吟詩作對，就別無所長了，武道不顯，就是一凡俗，如何與我們相比。聽說還要參加此次選拔戰，真是不識好歹。」另外一黑衣青年也是附和。

「略略略，你們就是酸，你們怎麼不混一個風流公子出來？」小女孩對著兩人做了個鬼臉。

「你~」

「好了，不要再說了，都吃好了是吧，我們待會還要去報名呢，兩天後的青淵戰選拔中爭取選中，這樣才不負我們木村的期望。」還不待兩個青年說什麼，一直未開口的藍衣青年，看了看兩人示意閉嘴。

二人也只好不再說話，顯然是以藍衣男子為主。

「你也不要說話。」女孩還欲說什麼，就被姐姐掃了一眼，糯糯的哦了一聲，然後左看看右看看，大量著周圍的人，看哪些是和她們一樣來參加選拔的，目光自是掃過了李太白，只是未做停留。

此次選拔可不僅僅是限於碎葉城，還有其下的各村鎮。

一行五人原是來自於碎葉城主城之下的村鎮之一的木村。

姐妹二人木雨素、木雨薇，藍衣男子木雲青，兩黑衣青年木雲舒，木雲飛。

這一次的代表就是木雲青和木雨素，二人俱是練穴境初期，看樣子已有一段時日了。木雲舒和木雲飛也是達到了鍛體境巔峰，主要是來參加走過過場，見見世面，與其他村鎮天驕乃至主城天驕交流武道。

至於木雨薇，權當是來遊玩的吧。

不消一會兒，幾人便起身離開了。

李太白看著幾人離開，也是覺得好笑，沒想到還有偷聽別人議論自己的時候。

木村嗎？一路走來，李太白髮現城中多出了許多新面孔，想來應是為了這選拔戰而來。

李太白起身上樓。

「感覺怎麼樣啊？在背後偷聽別人議論自己。」剛一上樓便傳來那麼一句話。

「咳咳，感覺貌似還不錯。」李太白輕咳兩聲，顯然剛才的的情形被胡卿看在了眼裡。

「兩天後就是青淵戰的選拔了，你這城主府少主倒是清閑自在得很。」胡卿引著李太白進入包廂。

「呃，這些事那輪得到我費心。」李太白覺得這些事實在是繁雜，還不如喝酒來的自在。「再說了，這與卿姐你的酒比起來，何足掛齒。」

「就知道喝酒，還是霸王酒。」胡卿白了其一眼。

……

五月五，因著這一天陽氣最是旺盛熱烈，又稱其正陽。

今日也正是青淵戰選拔的日子。

武鬥場，坐落於碎葉城西南，離中心不算太遠，佔地足有百丈見方，看起來極為寬闊，四周建有看台，中間設有一個直徑十丈的圓台，上刻有『止戈』兩個大字，平時作武者對戰比斗之用。

該武鬥場為城主府經營，其設立也成為了武者平時到的最多的地方。因城中禁打鬥，所以才有武鬥場，若有武者有所突破，需要與人切磋磨礪自身武技，到武鬥場即可，當然需要支付一定的元石。

而武者之間，摩擦紛爭是必不可少的，但又不能在城中大動干戈，所以武鬥場也成為了武者解決矛盾之所。

平時人就不少的武鬥場此刻早已人山人海，既有武者，也有普通人，顯然這十年一次的賽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看台之上也是坐滿了人，當然都是有實力的人。最前方所坐的都是碎葉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以城主府為中心，三大家族其次。

李青陽、葉依柔、李太白赫然在列。而與其相鄰的竟是燕旭與一黑衣青年。青年名為燕憐幽，此前為尋突破，到碎葉城邊緣之地的妖獸山脈之中歷練，終是於幾日前功成歸來。

因著燕老與李青陽的緣故，李太白、燕憐幽人自是熟識，兩人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

對於燕憐幽突破練穴境，李太白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對方天賦本就不錯。

反而是燕憐幽再知道李太白已是鍛體境巔峰震驚不已，對方的情況他也是知曉，心裡只嘆妖孽。

三大家族之人隔次而坐，顯然是相互不順眼，都自視甚高。旁人也是見怪不怪，利益紛爭之事，古往今來，還少了嗎？至於為什麼不與城主府爭鬥？開玩笑，且不說李青陽實力最強，就城主是由青蓮府府主任命來說，誰敢放肆。

李青陽瞧著時辰，見差不多了，便點了點頭。

只見一旁的老者縱身一躍，便是立於戰台之上，正是管家吳伯。

「肅靜。」蛻凡巔峰的氣勢湧出，震懾全場。看著台下眾人息聲，吳伯運起元氣開口，以便每個人都能聽清楚。

「老夫吳寬，城主府管家，你們有的人認識我，有的不知道，但都不重要，只需知道此次選拔由我主持就好。」

「此次選拔資格在18歲以下，實力最少達到鍛體境巔峰，我很高興，符合條件的人竟有百人之多。」

「你們很不錯。」

看著有的人聽到誇獎後面露喜色，驕傲起來，吳伯又繼續道:「但也不要自滿，因為像這樣的人整個青蓮府不知凡幾，更別說是雲夢道。」

「因此你們還需要繼續努力，不容懈怠，抓住這次機會，邁向更廣闊的舞台。」

果然，話音一落，很多人便收斂了不少。

「好了，接下來我宣布選拔規則，本次共120人參與，很簡單，就兩兩對抗，勝者進入下一輪，敗者淘汰。」

「只要勝兩場就可進入前三十，便可獲得獎勵。」

「在進一步決出前十，若進入前十，則可一個月後代表碎葉城參加青淵戰，當然獎勵也就更多。」

「當然，這其中你們之中有的人可能會和高境界的人對上，但也不要說不公平，因為有的時候運氣也很重要。」

話音剛落，參加選拔的一眾都眼睛一亮。鍛體境的則是奔著前三十，和練穴境爭前十，可能嗎？練穴境則是打量著周圍的人，沒準就是對手。但也有部分人擔心，若是他們遇到練穴境的人怎麼辦？

「參賽的號都已經在報名的時候發給你們了，接下來隨機抽號，切記不可傷人性命，祝你們好運！」吳伯話音一落，眾人便雀躍起來，雖不得參與，但觀看也是不錯的，君不見很多人都看不了嗎。

「第一組，二十一號張奇、二十四號楊如飛。」

只見被叫到名字的二人縱身一躍，一齊到了台上。

兩人先是互相打量著對方，張奇手握一把斜月彎刀，人如其名，給人一種奇異之感。揚如飛則是手持一把三尺細劍，飄然而立。

「楊如飛。」

「張奇。」

二人互通姓名，然後便展開了攻擊。

張奇彎刀攻殺凌厲，如毒蛇出洞，配合奇異的身法，常常取揚如飛的要害。

揚如飛也不慌不忙，運劍抵擋，並加以反擊，步法若楊柳扶風，劍影如飛，顯然是風系劍法。

一時間刀光劍影，竟是不相上下。

台下眾人看了，也是贊道，不愧是能夠參與選拔的人，各有自己的手段。

突然，揚如飛一個踉蹌，張奇像是抓住了破綻，一個近身突襲，彎刀攻向揚如飛的左肋。

就在大家以為揚如飛要輸了的時候，只見揚如飛嘴角輕揚，步子輕點，身子貼著彎刀轉向張奇身後，待其反應過來，細劍已是到了脖頸之上。

「承讓。」揚如飛收劍。

「閣下好手段。」張奇也不惱，收刀下了戰台。

台下一陣叫好聲，方第一場就如此精彩，對於接下來的比賽更是期待了。

「第二場……」

「第三場……」

……

接下來的戰鬥亦是精彩紛呈，各種武技眼花繚亂。

李太白也是看著台上的戰鬥，感受這方世界武者的戰鬥方式，將自己代入期間，看自己會如何應對。

「第二十三場，木雨素對王琛。」

吳伯話音剛落，知道王琛的人頓時來了精神，因為其乃是王家第二人，雖比不上王琮，但也是差不了太多，碎葉城能穩勝過他的人不超一掌，而與其對戰之人想來也是練穴境。

前面的都是鍛體境巔峰，對於元氣的運用更多是淬鍊自身，戰鬥之時附著元氣於武器之上增強攻擊力。而練穴境則是元氣更加渾厚，練有更高的武學，攻殺手段更加強悍，其之間的戰鬥，比起鍛體境來更是吸睛。

只見一男一女出現在戰台上，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當然都是看那女子。一身黃裙，樸實無華，卻顯得清麗脫俗，氣質絕塵。

「是她？木雨素？不知實力如何，對上王琛，難度不小。」李太白見正是那天酒樓所遇到的女子。

「哦？太白認識？」燕憐幽問。

「也不算認識。」李太白搖了搖頭。

台上兩人相對而立。

「姑娘名字與人俱是絕美，在下可不想傷到如此佳人，不若姑娘認輸吧，免得待會傷到姑娘就不好了。」王琛看著對面的人，心裡一動，不過不好表現出來。

「呵，不必，主城的人都是那麼自大嗎，誰勝誰負戰過之後自見分曉」木雨素看著男子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冷笑著拔出藍色軟劍，指向王琛。

「那就得罪了。」王琛見狀身形一動，運起元力，帶起一掌迎面攻向木雨素。

數丈的距離虛設，攻擊已到身前，木雨素橫劍一擋，身形便向後退去。其心裡一驚好快的速度，好強的力量，不過，她可不是靠力量。

王琛不給緩息機會，欺身而上，連綿的掌勢如狂風般落下。

王家武學摧風掌。

木雨素也見狀，也是施展劍法——細雨迎擊。

劍如其名，若細雨綿綿，王琛雖攻勢凌厲迅猛，但卻都被木雨素巧妙的化解了，還像那潤物無聲一般，給予出其不意的反擊，逼得王琛攻勢減緩。

「王琛摧風掌剛猛迅捷，一旦被近身少有還擊之力，可見其還是有些手段。但這木雨素劍法輕柔，步法輕盈，以柔克剛，讓王琛攻勢難以見效，甚至還得防禦，手段亦是不凡。」有識之人看著台上的對戰，如是開口。

「這怕是一場持久戰，比誰的元力渾厚了。」身旁同樣看出門道的人附和。

李太白看著二人，王琛攻勢無進，木雨素卻有還擊之力，只待王琮露出破綻，便以知此戰結果。

果然。

「姑娘當真好手段。」王琛見無法拿下眼前之人，身為主城天才，臉上有些掛不住，便開口希望能夠讓對方分心。

不過這算盤卻是打錯了，木雨素不做理會，只是趁對方攻勢力有不逮之際，劍法一改防守，直取對方命門。

細雨綿綿，亦潤物無聲。

木雨素劍法攻勢連綿不覺又轉換得悄無聲息，王琛一陣手忙腳亂，接連敗退，眼看再退就要掉下台去，便欲反擊。可木雨素哪會放棄如此機會，一劍刺向其胸前，逼得其不得不妨，后乘勢而上，軟劍的優勢這時提現出來，之間劍身借力一彎，竟是指向其咽喉之處，瞬間出現一條血痕。

「承讓。」木雨素抽身一退，收劍，一氣呵成。

王琛摸著脖頸處的血痕，知道若是生死之戰，此時他已經死了，便冷哼一聲下台了，他也不是輸不起之人。

台下一片嘩然，沒想到名不見經傳的美麗女子竟然勝了，立馬成為了眾人前十的熱門人選。

木雨素不知道的是，她擊敗王琛之後，賭盤上前十齣現了其名字，賠率一賠三。

接下來的戰鬥隨著這一戰漸入高潮，哥練穴境天才也是相互對決。

白芷柔、王琛、程木華、燕憐幽等人自是毫無懸念的進入了下一輪。其中木雲青以及一善使拳法名為羅晟的人表現極為亮眼，也是一躍成為十強熱門選手。

「難不成因為我的身份，不給我直接安排對手了？」李太白看著第一輪的選拔進入了尾聲，竟還未輪到他，他都不得不懷疑有黑幕了。

李青陽聞言，嘴角一抽，瞪了李太白一眼。你老子還在這裡呢，當著你老子的面說城主府有黑幕，皮癢了是吧！

果然，下一秒吳伯聲音便響起:「第五十五組，一號李太白對八十號木雲飛。」

眾人一片嘩然。

「李太白？他、他也鍛體境巔峰了？」

「我沒記錯的話自他習武以來才過去三個月吧！」

「這、這怎麼可能？」

顯然眾人都不願相信，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果然參加了，哼，希望你不要那麼快就被淘汰。」王琮掃了一眼李太白，心裡冷笑。

「終於到我了么，不過對手……」李太白聽到輪到自己也是高興，他於這方世界展現在眾人面前的第一戰，自當好好表現，不過聽到對方名字時，只覺未免太有緣了吧，要是一下子把其秒了，會不會太受打擊。

木雲飛聽到自己先是一愣，然後一陣高興，跟李太白打，那不是手到擒來嗎？遂躍上台去，看著城主府的方向。

只見李太白伸了個懶腰，還不忘喝一口酒，左手握著有斐，才慢慢的走上台去，這般作態是那樣隨意。沒錯，就是走，別人都是縱身一躍，展現自己不俗的身法，而李太白……

眾人嘴角輕抽，你確定是來參加選拔的？怎麼看都像是在郊遊。

李青陽看著眾人的反應，輕撫額頭，太丟臉了。

「好巧啊！」李太白看著木雲飛，就你小子說我只會吟詩作對是吧！

「嗯？」木雲飛則是摸不著頭腦，這巧從何來？

台下木雨薇看著李太白，口齒都不清了，拉著姐姐木雨素的手，一臉震驚道:「姐姐，他、他……」

「嗯？他怎麼了，你不是一直想見他嗎，怎的這般作態？」木雨素看著妹妹失態的模樣，有些疑惑。

「姐姐，他那天就坐在我們鄰桌。」木雨薇才緩過來說道。

木雨素幾人一驚，那他們的談論豈不是都讓正主聽去了？

「出手吧。」若是我出手你就沒機會了。李太白也不管木雲飛的疑惑，淡淡地看著對方。

木雲飛，看著李太白一副從容模樣，沒來由的有些發怒。這幾天李太白的名字因著木雨薇的念叨，揮之不去，現在遇到正主了，他只想好好教訓對方一頓，以瀉心頭之憤。

遂刀出如疾風，眨眼間便到了李太白面前，正是他們木村狂風刀。若是與細雨劍配合起來，則威力更甚。

什麼鬼，什麼仇什麼怨？李太白看著對方那攻勢，像是自己欠他錢一樣。不過一想，若是有個人天天在自己面前念叨別人的名字，自己見到那人也會想揍他一頓吧。

眾人看著木雲飛攻勢迅猛，速度如疾風，俱是睜大眼睛，想看看李太白如何應對。

但見李太白步子輕點，若閑庭漫步，木雲飛的刀總是慢了那麼一步，落於身旁。正是身法俠客行。

好快的身法！眾人心中一凜。

而那些高層中人則是看著城主府，一陣思量，這身法可不像是城主府的。

木雲飛也是心驚，對方的速度完全勝過自己，自己所練狂風刀，配合身法，在同階之中也是頂尖，竟碰到對方絲毫。

看著對方一副閑庭漫步的樣子，木雲飛怒道:「你只會躲嗎？還是說城主府少主只有逃命的本事。」

唉！何必呢？李太白搖了搖頭，既然你這樣說了，我若還無動於衷，那我如何揚名。

李太白身形突的詭異起來，像是剛剛喝的那口酒酒勁上來，有了醉意。

木雲飛心中驚駭，對方的攻擊毫無章法，他抓不住半點軌跡。正欲急退，便是停下了動作，滿臉驚容。

只見李太白右手雙指併攏，作一劍指，停在木雲飛的咽喉之處。

「你敗了！」

聽到這三個字，木雲飛仍是懵的，自己這是被秒了？而且對方還未出劍？

但也別無他法，輸了就是輸了，臉茫然的走下台去，都忘記可以直接躍下。

眾人也是久久無言，這是什麼劍法，這是何等實力，同階直接秒，而且還是未盡全力，君不見李太白連劍都未出嗎？

看著眾人的驚態，李太白朗聲高歌：

「世人皆言我風流，孰知吾意逍遙遊。而今一醉乘風去，劍指武道亦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