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角獸成禮（二）

說著珞瑤向前駕駛而去，一路上躲避各個方向飛來的襲擊，後面晞兒緊緊跟著，男子也緊緊的跟在晞兒後面。其他人見狀后，也一一跟上。只見一伙人在一路上的暗箭暗石種穿梭而行，大家在空中一一展示著自己的駕駛技術，花式躲避著。晞兒剛剛晃過前面飛來的石頭，忽然右側又有一支冷箭飛來，點點意識到危險，迅速拍打翅膀向上急速升了一段躲開了冷箭。晞兒反映過來后，拍了拍點點，感謝它救了自己。大家忽然明白這次的考驗是「躲避」了，在了解了原理后，大家開始越來越得心應手，躲避默契度也越來越熟練。珞瑤趁勢順著風帶著大家衝出去。一段路以後，風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不一會就在看到了前方黑色的空間透出一塊，彷彿黑色的幕布不撕開一道口子，光亮很窄。他們越接近光口，四處飛來的暗器就越密集。珞瑤一邊應付著飛來的暗器，一邊大喊：「快，我們衝出去。」說完便駕駛者角獸沖在前面向光亮的位置飛去，為大家開路。

就在她駕駛角獸穿過光口的時候，忽然眼前刺眼的亮光讓人有一種眩暈的感覺。她本能的用手遮住了眼睛，到她再睜開眼睛時，眼前的場景已完全都不一樣。周圍一片白茫茫彷彿旋在某個半空中一樣，也分不清是在哪裡有多高。不一會後面緊隨而上的其他人也出現在周圍，越積越多。晞兒和男子也出現了。晞兒緊張的向珞瑤喊到：「你沒事吧？」珞瑤搖搖頭，會問到：「晞兒你呢？」晞兒拍了拍點點，開心的說到：「我沒事，我有點點呢，難不倒我們。」說完哈哈的笑了起來。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的眾人，驚魂未定，看到晞兒半點所謂都沒有的笑聲后，都有了些許的安慰。一旁的男子也在好奇的打量著晞兒，嘴角微微泛起了一些些笑容。經過這一折騰，浩浩蕩蕩的出發大軍，已經少了近一半的人。有的人忽然問起：「之前消失的那些同伴去哪裡了？不會死了吧？」還沒等大家回過神思考。忽然他們面前出現了另一個羽毛，跟第一次樣泛起了紅色的光圈。大家忽然緊張起來，用手握緊了角獸的繩索。果真隨著紅色羽毛的出現，光圈越來越大，又是一陣刺眼的光亮，大家用手遮住了眼睛。

此時，在懸崖頂的幾人也同步看到了他們這場戰鬥，無禹好奇的問了聲尊者：「尊者，那沒有通過第一關的人們，是死了嗎？」尊者搖搖頭說：「在虛無之境失敗的選手和角獸會被傳送回剛才出發的起點。」說著用手杖輕輕一指，畫面轉到了剛才的懸崖處，果真剛才被擊中消失的人們又在懸崖口出現。無禹和吳勝看到畫面中的人，才鬆了口氣。兩人心想，那至少珞瑤和晞兒如果失敗，那也不會有性命危險。尊者又轉回考驗的畫面，幾人繼續看著這場考驗進行。

等珞瑤再次睜開眼睛的時侯，周圍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她驚慌了，左右張望，大聲呼喊：「晞兒、晞兒……」可是並沒有任何的回應。忽然，她好像看到遠處有一個角獸的影子。她對那個方向喊到：「有人嗎？」可是那個影子沒有任何回應。珞瑤緩緩的向那個影子駛去，影子也在她面前逐漸清晰，等兩者拉近以後，珞瑤卻震驚了，她看到了自己。一摸一樣的自己駕駛著角獸，正冷冷的看著自己。

另一個的空間，晞兒也看到了跟自己一摸一樣的人，正互相凝視。不止晞兒，所有參加考驗的人都身處一個獨立的空間，看到了「自己」。看來，這場考驗跟「自己」有關。觀戰的無禹問到：「這是什麼考驗？」尊者微微一笑，沒有回答無禹，繼續看著鏡像中的考驗著們。

晞兒開始環繞著打量著「自己」，另一個「自己」也同步環繞著打量晞兒。忽然，兩人中間忽然出現了兩把一模一樣的劍。另一個「晞兒」立馬伸手握住其中一把劍，向晞兒刺過去。晞兒急忙一個側身，躲過了襲擊。緊接著「自己」舉劍又再次向晞兒刺過來，晞兒空中一個分身，握住了空中另一把劍。迅速轉身，用劍擋住了「自己」刺過來的劍，並用力把她彈開。晞兒和「自己」打了幾個來回，點點也在同時和另一個「晞兒」的坐騎過了幾招。幾個回合下來不分勝負，晞兒驚異對方不止長的像自己，彷彿連心思也和自己一樣，每次出招都被另一個「自己」猜到。而且每一次襲擊都越來越難應對，一開始是勢均力敵，可是漸漸的局勢就倒向了另一個「晞兒」，真正的晞兒逐漸陷入了苦戰。晞兒一邊艱難的應戰，一邊心想，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自己必定會輸給對方。點點也在拚命的保護晞兒。晞兒看著點點被划傷，心裡焦急一直默念「快想辦法快想辦法……」她飛快的轉動自己的大腦，她想既然對面的這個人和自己一樣，甚至能知道自己的想法……等等，晞兒腦海里重複翻滾著剛才想到的「和自己一樣……」，她咬了咬嘴唇，像是確定了什麼似的。輕輕俯下身從包里拿出什麼東西，隨後轉身向對面伸去。而此刻，對面的「晞兒」也正向她眉心刺來一劍，晞兒沒有躲閃就這樣迎了過去。所有人都被晞兒這個舉動下了一跳。但指向晞兒眉心的劍在快觸碰到晞兒的一瞬間停住了，包括晞兒自己都被嚇壞了。晞兒默默睜開眼睛，向對面的「晞兒」看去。原來在出劍的一霎那，晞兒也在同時將手裡拿出的東西伸向了對面的「晞兒」，順著晞兒的手望去，在她左手上捏著一團白色的東西，剛好伸到了對方的嘴面前。只見「晞兒」聞了聞，停住了動作。忽然間張開嘴，一嘴吃了上去……其他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笑翻了……無禹一邊笑一邊說：「真不愧是晞兒……」正說著，只見對面的「晞兒」一邊吃著點心，一邊滿足的笑了，而漸漸的消失在了空間里，晞兒就這樣絲毫沒有任何損失的快速通過了這關挑戰。尊者摸了摸白須，笑意吟吟的說，「真沒想到這關晞兒就這樣通關了。其實這關最關鍵的是自己的心魔。鏡像會反映出考驗者內心最真實的心魔，從而讓考驗著產生無比的恐懼，很少有人能戰勝自己的心魔走出虛無之境，而晞兒竟然連心魔都沒有觸發……晞兒真是卡魯姆的最佳人選，她內心沒有一絲猶豫和半點黑暗，如此樂觀而勇敢……」

吳勝聽了尊者的話，點點頭說到：「晞兒一直是這樣樂觀，即時是遭遇了最可怕的事情，也依舊如此……」說著，吳勝漸漸陷入了自己的回憶，耳邊似乎又響起了那晚村莊里的慘叫聲……吳勝眉頭一緊，緊緊咬了咬嘴唇，臉色發青，右手緊緊捏住了自己的左手，左手上那刺骨的疼痛，彷彿又開始刺入他的身體，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利爪抓入肉里的清晰感覺……他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內心痛苦的掙扎著、恐懼著。

尊者注意到吳勝的微微的變化，眉頭皺了一皺，剛想和他說些什麼。忽然另一邊的場景吸引了尊者的注意，正是那位白衣少年，他也陷入了與自己的苦戰中。尊者驚了一聲，「少主怎麼會在這裡？」無禹應聲望了過去：「這不是剛剛跟晞兒一起的少年嗎？」

只見少年手中的武器，被另一個「自己」打飛了出去，兩個來回過招，只見對方鋒利的劍已劃破少年白嫩的肌膚，鮮血瞬間迸發而出。少年艱難護住身體，側身躲避，而「自己」絲毫沒有要放過他，步步緊逼，越打越凶，彷彿要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一樣。少年幾輪躲閃以後，體力也逐漸不支，漸漸的快要失去抵抗的能力……忽然他恍恍惚惚聽到有人在呼喊什麼的聲音，「你不是想參加考驗，證明自己嗎？」……他微微的抬起頭，忽然看到自己因為害怕而猙獰的樣子，看到自己因為逃避而狼狽的樣子。白衣少年忽然像瘋了一樣大吼著緊緊蜷縮起來，而幻象的自己此刻忽然分裂成好多個不同的自己，每一個自己都象徵著不同情緒下的自己，但他們都異口同聲的叫囂著，「你就是這麼懦弱膽小……」一遍叫囂著一邊向白衣少年步步緊逼，眼看他就要被吞噬在自己的幻影中。忽然，在他抱頭躲進黑暗中的時候，耳邊響起一個聲音。「不要逃，你不是要證明自己嗎？」……少年悠悠的抬起頭，眼前浮現出晞兒的樣子，她向他伸出手，堅定的對他說，「你要證明自己，不能退縮，你可以的，相信我……」在幻境中，白衣少年顫顫巍巍伸出了手，緩緩站起了身子，向晞兒走去，當他剛好碰觸到晞兒的手時，晞兒微笑起來，隨後消失在少年眼前。而少年也振作了起來，用手握住了拳頭。轉身向猙獰的幻象揮去，片刻之後，所有的幻象都被一一打敗，消散在空氣中，少年揮舞起拳頭，興奮的呼喊著「看吧，我就知道我能行。」

尊者看著少年的畫面，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自言自語的說到：「少主成長了……」忽而又輕輕面露難色，「只是不知道這樣是好還是壞……」隨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通過了虛無之境考驗的人都被傳送到了另一空曠處等待，而很多人則止步在了虛無之境。晞兒眼看著等待的人越來越多，但始終沒有見到珞瑤的身影，她焦急的四處搜尋，生怕自己看漏了。她四處張望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白衣少年，她激動的向他揮手，向少年的方向飛了去。白衣少年看到晞兒的笑容，開心的揮了揮手回應晞兒，眼中卻莫名掛上了淚。晞兒陽光燦爛般的笑著說：「你看吧，我就知道你肯定能通過。」白衣少年摸了下手上的傷口，點點頭說到：「這要謝謝你。」晞兒沒有在意他這一句莫名的感謝，而是四處張望，繼續在人群中尋找珞瑤的身影，可是怎麼也找不到……

而珞瑤此刻正陷入與「自己」的苦戰中。她所面對的「珞瑤」，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珞瑤艱難的應對著對方的攻擊，而對方的眼睛卻緊緊地盯著自己，彷彿把自己看透了一般。每一次出手都絲毫沒有猶豫，招招斃命。忽然間另一個「珞瑤」抓住了漏洞，從兩人的交劍的縫隙中，忽然變換方向，從劍縫中刺了過去，珞瑤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刺嚇住了，想轉身閃開，可是已經遲了，只見劍已經直逼珞瑤眼睛而來，珞瑤只能本能的伸出了左手遮擋。但劍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徑直的刺上了她的手心，直穿而入。只見鮮血瞬間四散而出。而就在劍刺穿手的一剎那，珞瑤頓感一陣刺痛，隨後便感覺到一陣眩暈，周圍的一切彷彿瞬間凝固了一般，慢了下來。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飛濺而出的血在她眼角邊慢慢停了下來，懸浮在了空中。周圍所有的一切包括另一個「珞瑤」都像被定格一般停止了動作。珞瑤驚愕的將手輕輕抽出，痛感頓時貫穿全身讓她微微皺了皺眉頭，手上的血也像凝固一般沒有再繼續流出。珞瑤用手碰了輕輕碰了下還懸停在空中的劍。在手接觸到劍的瞬間一陣白光襲來，所有的一切都在珞瑤眼前變成了灰燼，灰燼隨著風一吹而散，眨眼間周圍又恢復成了一片寂靜。她腳下的角獸也消失了。她自己隻身一人身處在一個空曠的環境中，腳上踩在半空中，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只有左手上傳來一陣陣的刺痛，才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你，選好了嗎？」忽然間熟悉的聲音又出現在珞瑤耳邊，珞瑤四處張望，看到遠方一個模糊的人影。

「你到底是誰？」珞瑤對人影嘶吼著，向人影走過去……

而此刻無禹從天鏡中卻看到珞瑤的畫面忽然出現一團白霧，將畫面嚴嚴實實的擋住了，什麼也看不清，無禹擔心的轉身詢問尊者：「珞瑤這兒怎麼了？」尊者看了看天鏡，伸出了手中的手杖，嘴裡默念著什麼指了指那團白霧，但奇怪的是白霧沒有消散，反而更濃了。尊者摸了摸白須，皺了下眉，說到：「這是深層次的夢境，她到底是什麼人？」吳勝、無禹沒有回答尊者的話，而是焦急的問道：「珞瑤不會有事吧？」尊者搖搖頭，「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這種深層次的夢境只能依靠自己走出來，否則將有可能會永遠困於夢境中，無人能解。」無禹瞬間激動起來，不客氣的質問尊者到：「你不是跟我們說過，參加這個考驗不會有危險嗎？不是所有的考驗都是幻象嗎？」尊者沉下眼睛皺著眉接著說：「考驗裡面確實沒有設置這個環節，她這樣的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深層次的夢境連我都無法創造出來。如果在現場有比我更厲害的人物，我也應該早就察覺出來了……，這到底是……」尊者自顧自的說了起來，「除非是她自己，是她創造了這個夢境，所以，我才沒有察覺到。」無禹和吳勝又抬頭看了看畫面中還是一團白霧，尊者繼續接著說：「能打破酈國千百年來所設定的虛無之境，且能創造出如此之強大的夢境……這女孩到底是誰？」吳勝、無禹沒有回答尊者，臉上都掛滿了擔心。

珞瑤正要靠近人影的時候，忽然人影又消失了。珞瑤驚恐的四處尋找，對著天空大吼道，「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誰？「。

「哈哈哈……你不記得我是誰了嗎？「

隨著聲音只見前面一團雲似的白霧化成了人形，環繞在珞瑤身邊。忽而環繞忽而飄遠。詭異的笑聲環繞著珞瑤，珞瑤感覺到了一股無形恐懼感在她心裡升起，她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也不知道這個聲音是誰，但是卻又那麼熟悉。珞瑤恐懼的抱著頭，蹲下身子，想用叫喚聲逃避這個追著她的聲音。可是白霧卻絲毫沒有退卻，反而在她面前再次幻化成人形，輕輕的說到：「這是你選的，你逃不開……」珞瑤抬起頭看著眼前似有似無的迷霧。忽然間迷霧裡浮現出一個人的臉龐，珞瑤睜大了眼睛看著這張浮現而出的臉。表情卻越發的驚恐……她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來，想去觸摸下這張浮現出的臉龐。而這張臉不就正是自己的臉嗎？這張浮現出來的臉龐和珞瑤一模一樣，但是仔細看又覺得有幾分不一樣，浮現的臉龐眼睛全部是烏黑的，鮮血從眼角不斷的湧出，嘴角微微張開，雖然面龐沒有一絲表情，可是這種猙獰的恐怖感覺卻傳遞的如此真實。珞瑤顫顫巍巍的手碰到面龐的一瞬間，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吸了進去，面龐消失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就眨眼的功夫珞瑤就被吞噬了進去。

珞瑤置身在一處漆黑的地方，黑色的幕布中卻閃現出了畫面。到處火光四起、血肉模糊……各種尖叫聲、哭聲四散而起。在火光的充實中，有兩個身穿白銀色鎧甲的人影懸浮在空中。其中一個好像是珞瑤自己，也像是那個滲出血的面龐，而另外一個則背對著珞瑤，看不清楚樣貌。兩人手中握著劍，彷彿正在對話說著什麼，只是哭聲、喊聲太大，珞瑤怎麼也聽不清楚兩人在說什麼，只是看到兩人手中握著的劍一直向下流淌著鮮血……忽然間珞瑤感覺到自己的右手痛感也越來越明顯，低頭一看，鮮血也在噴涌而出。她顧不上手上的傷，此刻她只想弄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她拚命的朝兩人走去，想聽清楚兩人在說什麼。還沒等她走到，只見兩人忽然提劍向對方刺了過去。每打鬥一次周圍的天地就震撼一次……珞瑤努力想看清楚另外一個人的臉，但就是怎麼都看不見。忽然，只見那人舉高手中的劍，口中念著什麼。忽然天地一黑，一道閃電像是灌入了劍中一樣，只見他將劍劈向另外一個人。那人同步抬起了手中的劍想擋住落下的攻擊，可是只支撐了片刻，劍就被折斷了。劍就正正的劈在了另外一人的額頭上……鮮血從額頭留了下來，模糊了整個臉龐。劍卻沒有徑直的劈下去……這一刻畫面忽然停住，所有一切又瞬間歸於黑暗，歸於了平靜。珞瑤癱坐在地，若有所思一般，她總覺得這些畫面就像真實的發生過一樣。一股莫名的恐懼感鑽入身體，忽然頃刻間就會吞噬自己。她癱坐在地，看著手中流淌著的鮮血，她很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她低頭喃語到：「這到底是什麼？到底是什麼？」

「滴答、滴答、滴答……」珞瑤手中流淌著的血液一滴一滴滴在地上，在寂靜的黑幕中，聲音尤其突出。就在血水彙集起來泛起漣漪的時候，一個血淋淋的畫面在血水中逐漸浮現。畫面中與珞瑤差不多容貌的人，口中冒出鮮血，被人用手掐住喉嚨，胸口中深深的插入了一把利劍，這把劍劍柄上徽章模樣的紋路閃閃發亮。那人用手抓住了劍身，雙手的鮮血順著劍往下流淌，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拔出劍的意思，而是用力把劍深深的插入了自己的身體。隨著劍的深入，從劍口發出了耀眼的光芒，一股巨大的能量釋放出來，將周圍的一切吞噬化為烏有。珞瑤也隨著這個光虛無了，所有的一切變得那麼透明，她看到另一個透明的自己，彷彿隔著一面鏡子，兩人同時伸出了手碰觸在一起。珞瑤開口了問到：「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重要嗎？」虛無的身影似帶有笑聲的說到，「重要的是，你想好自己是誰了么？」

「我？我是珞瑤啊！」珞瑤驚異的回答道。

「真的嗎？」虛無的身影用手一揮，周圍瞬間變成了綠色的田野，再一揮動又變成了皚皚冰雪，「眼前的景色皆是虛幻，你能看的清楚到底是什麼景色嗎？你又如何能知道自己是誰呢？」說著又揮一揮手。所有一切又恢復了原樣。

「這一切都是你的起因，也是因你而起……」虛無的身影溫柔的對她說到。

「這……不，這些和我無關，我什麼都不知道」珞瑤雙手捂住耳朵，什麼都不想聽。

虛無的身影接著說：「最後的果也是你，你好好想想吧。」再一揮手，珞瑤發現自己變成了剛才看到的那個人，穿上了一樣的服裝，手上拿著一樣的劍。而虛無的身影也在同時穿上了銀色的鎧甲，頭戴面具，和剛才另外那個人一樣。還沒等珞瑤回過神來，那銀色鎧甲的人已將劍插入珞瑤身體，珞瑤感受到一陣刺痛。這一連串的變化，打的珞瑤恍惚，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現實……若不是身上的刺痛感，珞瑤還繼續沉寂在剛才的幻象中。珞瑤急忙握住劍一邊向後退，一邊想抽出劍。對方也毫不示弱，步步緊逼，用力刺進去。珞瑤慌忙抓起手中的劍格擋過去，但是並沒有格擋開，被對方大力的壓倒在了地上。珞瑤忍受著劇痛，右手拚命的用力控制著劍繼續刺入。銀色鎧甲卻伸出另一隻手緊緊的掐住了她的喉嚨。珞瑤放下手中的劍，雙手控制著銀色鎧甲，掙扎著……這一幕不就是剛才在眼前出現的那一幕嗎？劍越來越深的插入珞瑤身體，珞瑤也漸漸感覺到身體無力，失去了抵抗，漸漸的快要失去知覺。「快殺了他、快殺了他……」這個聲音在珞瑤的耳中浮現。珞瑤本能的隨著聲音伸手在地上尋找剛才的劍，當手觸摸到劍的時候，她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狠狠的將劍插進了對方心臟……對方漸漸鬆開了掐住珞瑤的手，和握著劍柄的手，倒在了一旁。而珞瑤也漸漸恢復了意識，她坐了起來，大口的呼吸著空氣，看著身旁躺著的人，她顫顫巍巍的爬過去，想揭開這人的面具，看看到底是誰……當她就快揭開剛看到面具下露出的肌膚時，銀色鎧甲化作了一些黑色的粉末，隨風散開了，而隨著粉末的散開，所到之處逐黑暗逐漸吞噬，同時熊熊的烈火燃燒了起來，在火光中珞瑤清楚的聽到了人們掙扎著叫喊救命的聲音。珞瑤驚恐的向周圍找去，想要做點什麼，卻發現什麼都來不及了……珞瑤孤零零而又無助的站在黑暗中。

「最後的果也是你……珞……瑤」熟悉的聲音又回蕩起來。珞瑤再次抬頭看的時候，周圍的一起又回到了剛才和虛無身形對視的那一刻。珞瑤愣住了。

「如果是你……珞瑤，你會怎麼做？……我們拭目以待吧……」說著虛無的身形用手輕輕在珞瑤的額頭上點了一下。「砰」一聲，一個巨大而強烈能量釋放出來，珞瑤和虛無的身形都逐漸消失在光里……

等珞瑤再次睜開眼睛時候，她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人群中，通過了虛無之境的考驗。她恍惚的看著周圍，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傷，但卻發現自己的雙手完好無損。

「珞瑤、珞瑤，快來我在這兒呢……」遠處傳來晞兒銀鈴幫的聲音。讓還在恍惚中的珞瑤回過了神，她向著聲音望去，看到晞兒在遠處人群中向她招手……珞瑤緩了緩神，急忙策動了下韁繩，飛到了晞兒身邊。

「珞瑤，我就知道你肯定沒問題的。」晞兒看了一眼珞瑤，關切的問題到，「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剛剛發生了什麼？」

珞瑤搖搖頭，雖然剛才發生了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可是珞瑤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和晞兒說。所有發生的一切就像夢一樣，沒有一絲存在過的證據。

旁觀的幾人看到了珞瑤突然出現在晞兒身邊，都吃了一驚，再看畫面上的那團白霧，已經消失不見，無禹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珞瑤安全就好。倒是尊者皺起了眉頭。

一眾人基本完成了考驗以後，通過的人聚集在一起。而這時天空中又出現了一根金色的羽毛。大家知道，迎接他們的將是最後一次考驗。

金色的羽毛在眾人面前發出了耀眼的光，隨著光圈逐漸變大，彷彿在天空中打開了一扇門。大家紛紛駕駛著角獸飛進了光圈。晞兒也興奮的喊到：「我們也跟上吧。」說完拉了拉韁繩，帶著點點飛進了光圈。白衣少年，珞瑤也一一進入了光圈。

等所有人進去以後，光圈消失了，大家觀察了下周圍，周圍都是石牆，抬頭看不到天，腳下又是深不見底的巨大深淵，而每個人身上除了手持的劍以外，背上都多了一副弓箭。眾人正在想著這次的考驗又會是什麼的時候。忽然聽見一聲巨大的嘶吼，彷彿某種東西發出的吼叫聲，震耳欲聾，大家瞬間慌亂起來，到處尋找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但是隨著越來越頻繁的聲響，大家鎮靜了下來。發現聲音是從腳下的深淵發出，每一聲吼都讓人身子一震。而聲音也越來越近，大家則緊緊的靠近在一起，等待著可能發生的可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