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納德

克里斯村長帶著布萊爾前往萊納德的家，路上的村民見到克里斯都會很熱情地打招呼，還有邀請他與布萊爾去喝茶的。看來克里斯對村子很盡心，深受愛戴。

走了半刻左右的時間，領路的克里斯停下腳步：「到了，布萊爾先生。」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破舊的房子，房門因為損壞沒辦法很好地關上，但即便是誰都能進的程度，盜賊恐怕也不會光顧這樣一戶窮人家。

克里斯上前敲了敲門，回應的是一個女人。她似乎在忙著什麼不方便立刻開門，只是大聲問「是誰」。

「瑪德琳女士，我是村長克里斯。來找萊納德聊一聊後山鹿角惡魔的事。」

「我丈夫還在休息，請您先進來坐坐吧。」

得到允許后，克里斯推開門，布萊爾跟著進入屋子。他看著基本空空如也的客廳，本來想拉一張凳子坐下，但考慮到身上的武器太重，怕直接把凳子壓壞，就站著打量起四周。

因為察覺到動靜，一個邋遢的男人從樓上走下來了，想必他就是萊納德了。

「怠慢了，克里斯村長……這位是，清盪者嗎？」

萊納德率先問道。

「這位先生是……」「差不多。」

沒有必要浪費時間解釋自己是一個賞金獵人而非清盪者。布萊爾簡單地糊弄過去。

「有什麼事嗎？」

雖然已經知道布萊爾目的所在，萊納德為了確認，還是問道。

「萊納德先生，麻煩你帶著這位先生去後山鹿角惡魔的領地。」

「……在後山沿著左邊的小徑就可以到他們的領地了……」

「你帶路。我不想因為浪費時間而耽誤救人。」布萊爾厲聲道。

萊納德雖然很想推辭，但看著面前的清盪者身上那些藏都藏不住的武器，也就沒有了提出拒絕的勇氣：

「……我明白了……」

此時，剛剛讓布萊爾先進來的瑪德琳女士已經處理好手頭的事，一邊用看上去還算乾淨的布巾擦手，一邊急步走來查看來的人是誰。

「親愛的，這位是？」

「一位清盪者先生。來找我帶他去鹿角惡魔的領地。」

「這樣啊……一路小心。」

布萊爾給萊納德讓了一步，示意他走在前面。萊納德雖然萬般不願，但也只好走到前頭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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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回去等您的好消息，布萊爾先生。」

「嗯。」

萊納德剛踏出家門，瑪德琳女士突然想起家中糧食所剩無幾，追了上來：「親愛的，回來的時候請帶一些馬鈴薯吧。」

「前些天不是才買過嗎。」

「是的，奇怪的是已經沒了。」

「已經沒了？你是不是……啊……哦。好，我知道了。」

他正要發脾氣問些什麼，但只是愣了一下便爽快答應了。同時還不忘瞄了布萊爾一眼。

「請跟我來吧，清盪者先生。」

瑪德琳女士咯咯咯地笑了幾聲：

「親愛的，早點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

從小鎮東邊的出入口走進一片森林。因為開始接近冬季，這片森林看起來不是很健康，泛黃的葉子鋪滿地面。

萊納德靠著隱隱約約還在，但基本被雜草覆的土道上，辨認出前往鹿角惡魔群地盤的路。

「你的同伴呢，清盪者先生。」

「我是一個人。」

「一個人？」萊納德驚詫地向後看去：「很危險吧？」

「多少有點。」

「事先說好，我可沒打算跟著你進入巢穴。」

「我也沒這個打算讓你跟進去。」

「謝謝。」

後山幾乎沒有一條像樣的路。連兩人現在走著的土道也是雜草叢生，大多沒有被踩踏過。最新的痕迹估計也是前些日子前來討伐的清盪者留下的。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發現鹿角惡魔。」

「我也不知道它們怎麼在這裡冒出來。」

「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來這種基本沒人會走的小路。」

「……那天，正好在這裡采一些野菜……」

萊納德有些慌張，語氣中流露著謊言的味道。布萊爾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委託中應該藏著些秘密：

「你確定要對我撒謊嗎？在這種死了也不會被人知道的地方。」

「清盪者先生，你要相信，我那鹿角惡魔的消息不會假，也沒有任何想要害你的念頭，向秩序之神發誓。」

萊納德間接承認了他到這不是為了采野菜，也不敢說明真正的原因，其中隱瞞的東西值得深究。

「發不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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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誰發誓都不關我的事，我現在只想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

「……我……我不能……」

只靠語言是無法讓萊納德說出來了。布萊爾抽出長劍，劍與劍鞘摩擦時的鏘鏘聲響像催命鬼一樣在萊納德身後響起。萊納德害怕得腿軟，轉身正要向布萊爾求饒，卻絆倒在地上。

「說。」

萊納德慌張道：

「我，我實在……」

本來還打算再掙扎一下，但布萊爾帶來的壓力讓萊納德奔潰了，他只好把真相說出：

「其實那些鹿角惡魔是有人操控的，操控他們的是我的一個私生女……」

「私生女？人類嗎？」

「我，我想，那應該不是人類……」

「那你的情婦呢。」

「她……看起來是人類……」

「這個問題先放一邊，你來這個地方的目的只是為了見你的情婦和私生女？」

「的確是這樣……還給她們帶一些吃的。」

所以瑪德琳女士以為家裡的糧食是被萊納德偷吃了，在門口讓萊納德買馬鈴薯時，看到他要發作又克制自己的表情時才笑了出來。

「但你又告訴村長，讓他雇清盪者過來？」

「……我聽說清盪者很有錢，而且家裡已經沒辦法再負擔一個人的伙食費，就……」

「如果是清盪者死了，就從屍體上找值錢的東西賣掉。如果那些清盪者能把那對怪物母女清除也是好事一件」。萊納德說的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真是無聊又噁心的真相。布萊爾把劍收回：

「繼續帶路，我不想管你們村的事。」

「——好，好的。」

人類與人類之間肯定是沒辦法生出怪物的，能確定在鹿角惡魔的巢穴中有兩個以上的靈智魔種。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兩人終於到了鹿角惡魔的領地。那是一座山的山洞，門口有兩隻醜陋，身體異常龐大健壯的鹿角惡魔在守著。

「它們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這些鹿角惡魔最初只有一兩隻，後面越來越多……」

「什麼時候開始守在門口的。」

「啊……在那幾個清盪者進攻之前還沒有出現過看門的……」

「回去吧，這裡不需要你了。」

「謝謝，謝謝。祝您平安。」

萊納德鬆了口氣，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