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承天殿中，君臣奏對
......
「就在我們各自蓄力準備攻擊兵主之時，林宇帶領大軍壓境了......
這更給了我們極大的底氣......
但......就在林宇擺開陣勢準備進攻之時......」
連山易說到這裡，好似陷入了回憶......
幾人也未急著催促......
良久之後，只聽連山易才緩緩開口：「這時......離皇城被一道通天血柱籠罩其中......
不止是我們，就連兵主也有一瞬間的失神......
而回過神來的兵主問我們說：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我被兵主的聲音驚醒了過來，下意識的回到：那是天機的陣法，就如千年前的大漢一樣......」
......
「雖然兵主掩飾的很好，但還是被我發現了眼神中透露出的那一絲不安......
我知道，兵主應該也是有所了解的，但是，只是不想承認而已......
我看見兵主那一閃即逝的不安眼神之後，忽然發現了一個可以說服兵主放我們入城的好機會......
於是......我就告訴了兵主我們所知道的一切......
兵主聽完我的話之後，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說道：那上次你們十二人過來的時候為什麼不說？
你們只是告訴我想入城見離皇一面......
你們難道不能用你們的腦子想想......
你們十二個天人呢！無緣無故的，我能讓你們入城見陛下嗎？」
......
「我們聽完兵主所說，下意識的回憶了一下，我忽然覺得當時好似並沒有什麼要解釋的意思！
我疑惑的看向周圍眾人......發現他們居然用著同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悚然一驚......怎麼回事？為什麼眾人都沒有想要解釋為什麼要見離皇的意思......
楚皇和祝無極兩個蠻子就不說了，其他人難道就沒有察覺到不對嗎？」
連山易說完看向幾人：「你們說說這合理嗎？」
「你們當時的十二人中有洛厲陽吧！」蘇錦介面問到。
「沒有，只不過事前見過洛厲陽的！」
「這不明擺著嗎，你們被洛厲陽蒙蔽了神智！」蘇錦淡淡的回到。
連山易聞言再度嘆息一聲：「是啊！我們後面才反應過來的......
只是我們道宗和天機接觸這麼長時間，之前並沒有發現天機有這種本事啊！
所以下意識的就沒往這方面想啊！
......
連山易惆悵的說到
就在我們各自疑惑之際，楚皇那蠻子又說話了，他說我們還打不打了？不打就讓我們入城啊！
最後一句明顯是對兵主說的......
我們聞言也是怔了怔，互相對視了幾眼，便由我看向兵主......
詢問兵主的意思......
但兵主好似......有所為難，好久才說到，讓我們這些天人分成兩波，城中進入六人就成......
我們並不知道兵主為何要這樣安排......
但......我們看兵主已經退讓了一步了，便也未堅持......」
......
「於是我們便商議了一下，而兵主只是靜靜的站立原地......
我們最後決定進城的人分別是：
大楚禁衛軍統帥王樂，
神刀宗應笑我
大唐劍宗謝玉樓，武神李神通
東吳水師提督林瑾成
在加上我們道宗長老青微。
......
而留在外面的就余：
大楚皇帝項花朝
大唐鎮北王薛啟山
東吳大都督周子旺
西蜀鎮國大將軍林宇
南蠻王祝無極
北魏儒門領袖楚天闊
在加上我......總共七人對陣兵主。」
......
「唉！」連山易神情鬱郁的抽了一口煙絲......
「但是，就在另外六人準備進城之時，我那拎不清的兒子又開口了......
他說他要進去......
他說作為當代道首，總要知道天機到底是誰吧？......
我就納悶了......我這麼聰明，為什麼會生這麼一個蠢兒子啊！
他難道不知道，前面的道宗前輩也不知道天機的真面目嗎！」
而坐在爺爺身邊的連舟聽聞爺爺之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但也並未說什麼......
只聽連山易繼續到：「我那傻兒子已經說出口了，我也再不好反駁了......
一個原因是我那兒子為當代道首，我無論如何也要在外人面前給留足面子的......
另外一個是我覺得洛厲陽在裡面，應該沒有多大的危險性......
但......那時候我怎會想到洛厲陽就是天機呢！」
「那也不對啊......這邏輯不通啊！你們城外之人不知道天機是洛厲陽，但我父王多半有所覺察，此事不對勁的啊！
他為什麼不和你們相互認證呢？
還有啊！好似當時他也沒什麼理由非要阻你們於城外......
並且還自己還留下來與你們對峙......
完全可以與你們簽訂互不侵犯條約......然後帶領你們少許天人入城查看啊！」蘇錦不由地打斷了連山易的話......
「這......我們也未想通，雖然事後有所猜測......
但......大離滅亡之戰本也是我們這些人的傷疤，甚至是禁忌......
就是想起了什麼，也沒有勇氣去查證的......
你們幾個難道沒發現......不要說我們這些當事人了......
就連各國的民眾也很少有議論大離滅亡的具體原因的......
一是他們本也不了解......
二是各國下了禁令，禁止談論有關大離之事......
各國給的原因就是：大離遭了天譴......
所以不能議論......晦氣。
大部分民眾便也信了......」連山易略作思考便回答了蘇錦的問題。
復而又到：「你難道對你父王攔住我們之事也未有了解嗎？我是說這些年！」
蘇錦自嘲一笑：「這些年只顧著活命了，哪有其他的精力啊！」
霓裳聞言心疼的握住了蘇錦的手......
就連靜靜坐著品茶的洛紅塵也向著自己的侄子投來關心的目光......
畢竟對於洛紅塵而言，蘇錦是自己唯二的親人了......更不要說那些年產生的一些不該有的朦朧情愫。
連山易聞言，也不由地面露慚愧之色。
......
幾人暫時安靜了下來，默默的對付著面前的茶點......
......
大乾，承天殿
在方少卿說出蘇錦是否回來之後......
乾皇沉默少許：「武秀......你給閣領說說吧！」
武秀聞言看了一眼方少卿，不情不願的到：「是，陛下！」
回完乾皇之後的武秀瞪了方少卿一眼，才緩緩說道：「蘇錦確實回來了......
並且這次回來感覺換了個人一樣，沒有之前的鋒芒畢露，囂張跋扈了......
整個人好似歸鞘的寶劍一般，洗凈鉛華，給人一種纖塵不染的感覺！
所以說......你感覺的沒錯，那道陌生的天人氣息就是蘇錦......
十年的磨礪，沉澱之下......一朝頓悟，突破天人很正常的。
況且，你也應該有所聽聞......
邊疆傳出來的稱號......
血手人屠，百戰無傷！
有此境界，也實屬正常......」
方少卿在武秀說話之際，並未插嘴，只是靜靜的聽著。
當武秀說到，那道天人氣息就是蘇錦之後，才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至於武秀最後說的稱號......
方少卿之前只是聽個趣味而已......但聽武秀的意思是，確實是這麼回事兒！
不由的看向上首的乾皇......不料乾皇居然微微點頭。
方少卿神情微怔......隨後釋然......
對啊！有一個威霸天下的兵主父親，有此能為不過分......
武秀看著方少卿消化完自己所說的消息之後並未開口說什麼......
便略微沉吟片刻繼續到：「恩，我去城外接蘇錦的時候還遇見道宗道首連山易了！
此人帶著自己的孫兒......我估摸著應該就是這代道首吧！
不過很是奇怪啊！那個少年並未有過任何修鍊的痕迹啊！」
......
看著武秀沉思的表情，方少卿這才接話到：「歸隱十年之久的道首突然出世......還帶著疑似這代道首的孫兒......
只能是因為一件事了......」
「確實......只能是因為天機出世之事了。」本來靜坐聽兩人談話的乾皇突然之間插了一句。
「......」
方少卿看了搶自己話頭的乾皇一眼。
無語的說到：「是的，如陛下所言，只有這個原因。
不過......那少年若沒有修鍊，那......可能就不會是此代道首了。
那群道門中人，雖說不爭強好勝，但也不可能讓一個毫無修為的少年帶領自己的！」
方少卿並不懷疑是武秀看錯或者感應出錯。
因為沒有確定的事情，是不會從武秀口中說出來的。
這麼些年下來......要是武秀每次都給乾皇一種錯誤的信息或者不確定的情報的話......
那麼要不就是大乾沒了，要不就是他武秀沒了，不存在第三種可能性。
方少卿言畢，看了一眼乾皇，示意您繼續......
乾皇擺擺手......對著方少卿挑挑眉，指了一下武秀。
方少卿看著乾皇的動作，有點無奈......
您既然不想說，幹嘛隨意插我的話啊！真是的......
又要我開口找武秀這個死太監......
無奈的方少卿對著武秀拱拱手：「請大監繼續......」
武秀抿抿嘴唇，想了一下，不確定的到：「說起來，連山易跟我入城了，應該是去蘇府了......吧！」
坐在乾皇下首的方少卿忽然發現今天這兩人不對勁啊！
以前的乾皇在臣子說話的時候很少開口打斷的。
而今天乾皇居然會中途截斷自己的話語，自己補上......
有古怪啊！
更不要說這種不確定的語氣會從情報頭子口中說出......簡直匪夷所思啊！
是我沒來之前這段時間，這兩個坑貨商量了什麼詭計......
準備坑我呢吧？
方少卿不由地提防了起來。
謹慎的不發一言......
準備以不變應萬變！
......
武秀說完，奇怪的看了一眼方少卿的表情......
這老貨什麼意思啊？
怎麼不說話了？
不是他要問我的嗎？
納悶的武秀便看向了乾皇：「陛下，臣暫時就知道這麼多了！」
......
「嗯，其實還有一件事，本欲讓人召方卿進宮商議的......
沒想到方卿自己來了......省了讓人跑一趟了！」乾皇看著自己的兩個臣子再未討論什麼，便出言對著方少卿說到。
看著正襟危坐的乾皇，方少卿不由的正經了起來......
「陛下請說！」
「嗯，是這樣的，這不，蘇錦不是回來了嗎！我想著......
嗯，既然十年之間的磨礪已經讓其改頭換面了，那麼是不是可以委以重任了呢？」乾皇斟酌著開口對著兩人到。
方少卿聞言，與站立乾皇身旁的武秀對視了一眼。
發現武秀眼眸低垂，看也沒看自己。
氣鬧的方少卿生硬的回了乾皇一句：「那以陛下您的意思呢？」
言外之意就是陛下您做主就成......
說完也不管乾皇明白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反正方少卿不準備多言了......
雙手揣袖......往後一攤，靠在了椅背之上......
一副愛咋咋滴的模樣。
方少卿心想......就知道沒啥好事。
這個主意不好出啊！
給的職務高了......畢竟是戴罪立功之身......
這個暫且不說，就是非本國之人這一關在滿朝文武大臣那裡也過不去啊！
......
而給的低了......
不說陛下了，就是皇后和霓裳公主那裡我都能被詆毀死......
唉......自己賤啊！趕著上門讓陛下送難題啊！
......
果然......只聽乾皇到：「方卿，你給朕出個主意吧！」
方少卿聞言......整個人都無精打采了！
尤其是看向旁邊那個幸災樂禍的身影......
更是火氣直冒啊！
......
乾皇既然已經問了，也由不得他方少卿推三阻四了。
只聽方少卿有氣無力的說到：「不然陛下您召蘇錦入宮，問問看他想要什麼？！」
「......」
「餿主意......什麼都能由著他的性子啊？
十年前出的亂子還不夠嗎？讓其他幾國嘲笑了我大乾良久的......」乾皇聞言虎眼一瞪，沒好氣的看著方少卿。
......
方少卿聳聳肩膀，無奈的到：「那就在禁衛軍掛個職吧！放您眼皮子底下好監管啊！
雖說蘇錦現在穩重了，但誰知道會不會舊態復萌啊！」
「嗯，這樣啊！賞賜會不會太低了......
雖說是戴罪立功......但畢竟是霓裳的夫君，我和皇后的外甥啊！」乾皇略作思考，底氣不足的說到。
......
下首的方少卿聞言，看著乾皇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自己就知道是這樣......
想讓自己背黑鍋？沒門......
也不看看我方少卿是誰！這些年都是別人給我背鍋，哪有我給別人背鍋的......
就是你皇帝老兒也不行......
於是方少卿果斷的說到：「那簡單啊！當時您不是問五國要來了大離的都城與朔方城嗎？
直接賞賜給蘇錦得嘞唄！反正本來就是人家的！
退一步講，您當初不是說只為蘇錦與洛紅塵保管這兩座城的嗎？
這叫物歸原主......」
「......」
「我去......」
乾皇聞言不由的感覺血壓飆升......
氣急敗壞的到：「方少卿......你他*的，你到底是大離的臣子，還是我大乾的臣子啊？
吃裡扒外不是？」
方少卿看著惱羞成怒的乾皇，無所謂的攤攤手：「您讓我說的啊！您不是嫌賞賜低了嗎？
再不行，可以將朔方城給蘇錦，離都給洛紅塵啊！這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
「......」
乾皇和武秀看著將無賴進行到底的方少卿又好氣又好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可奈何。
「罷罷罷......我再考慮考慮吧！實在不行就這樣吧！
那兩座城池本來就是以他們兩個的名義討來的，遲早也得還回去......」
乾皇不得不承認......方少卿雖然不著調，但是在那不著邊際的外表之下......往往一針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