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告別

太陽升起、楊濤銘摸了頭、摸了摸頭、想到是昆崙山睡，隨即又轉身睡去。

一手掌輕推了一下、兩手掌推了一下、一直推啊推。

「有毛病啊……」楊濤銘喃喃道

床前的幾人聽到他的呼嚕聲、無言以對、一一退出房間。

「你們幾個有沒有想跟他一起去的？」大師伯道

三個黑衣人紛紛搖頭、見其他人搖頭、又紛紛點頭。

「你們去一個好了、去了長安的想什麼時候回來就回來，我們只是放心不下小七一個人帶弟子過去、這小子有些不靠譜，丟三落四的要是把這些小子丟半路了就……」

三人嘿嘿笑道。

楊濤銘被人拍拍屁股，楊濤銘捏著被子。

「起來了！」

楊濤銘聞言隨即跳了起來，看清來人是掌門師公。

「啊、師公？怎麼了啊？」楊濤銘又是一臉懵逼的道。

「那些小兔崽子們個個背著打好的包袱、在廣場上等了快一個時辰了、哈哈哈哈哈……」掌門笑道。

楊濤銘伸了個懶腰、無奈的穿好衣服、來的院中洗了把臉、就跟在掌門後面走向操場。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廣場上，幾位師叔伯已經在台上聊著天、也不理會下面的弟子。

一群少年男女在廣場上三五成群的嘰嘰喳喳。

其中不少人背著包袱。

「師姐、我真的要走了，記得要等我哦。」一騷年說著掏出一本菜譜遞給旁邊的少女。

「呸、」旁邊的少年道：「放心、你走不了的，你走了誰給掌門做飯啊。」

「啊？？？」少年一愣、結結巴巴道：「我、我........」

見兩人走來、眾人紛紛站好。在兩人經過的時候，紛紛昂首挺胸，幾個少女還畫了點淡妝。

楊濤銘憋住笑、打量著這群裝模作樣的小輩們。

見掌門來到、幾位師叔伯紛紛站好。待老者跟楊濤銘在台上站好。

「拜見掌門。」眾人紛紛作揖道。

老者揮手示意一下、便坐到身後的椅子上。

大師伯上前大聲道：「你們也知道今天你們七師叔要帶你們其中幾個下山，其他的我也不多說了。你們想下山的站到這邊來吧。」說罷指了指左邊。

只見眾人紛紛往左邊跳去、一陣小騷擾以後、原地只剩下最後幾排十餘個乳臭未乾的小孩、站在原地挖鼻孔的、擦鼻涕的、有兩個已經躺在地上睡著了，有個更離譜的小子跑到角落裡脫下褲子在撒尿.....

楊濤銘撓撓頭、現場一片安靜。掌門坐在椅子上、抬著頭望著天上的白雲.....

那小子撒好尿、不緊不慢的邊穿褲子邊往回走、見大家都看著自己、便昂首挺胸的來到幾個小孩中站好，沒有一絲驚慌、沒有一絲尷尬。又看了看幾個躺的躺、挖鼻孔擦鼻涕的師弟師妹、罵罵咧咧道：「沒出息的傢伙！」

場上一片寂靜。

六七歲的少年、左顧右盼、發現眾人還盯著自己、滿臉通紅、不好意思道：「師叔、我還小、還不想下山.....」

二師伯對前面的幾個少年道：「你們兩個把他給我綁到那棵樹上、午飯前不要放他下來。」說著指了指廣場旁的一棵大樹。

一時間便有四個少年飛奔出去、小孩見幾人凶神惡煞的向自己跑來，立馬轉身便跑、還沒轉過來身便被人揪住衣領拎了起來、幾人在樹下撿起繩子，熟練的綁了起來。

看來這是日常操作啊。

「天妒英才啊.....師兄你們輕點.....」小孩叫道。

一人從褲襠里掏出一布料便塞到他嘴裡。

「唔唔唔....」

「好了、別看了。」大師伯喝道。眾人紛紛站直身體看向台上。至於那幾個小孩睡覺的睡覺、挖蚯蚓的挖蚯蚓、那個叫小琴的小女孩在跟幾個同齡的小孩上前圍在一起咯咯的笑著對綁在樹上的小孩吐舌頭、時不時捏上一下……

楊濤銘看著下面、笑嘻嘻的、卻沒有見到山下的兩個年輕人，便跟旁邊的五師兄嘀咕了起來。

「他們還在山下看門、下去的時候他們願意走就走唄。」

「柴、米、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你們幾個上來。」二師伯大聲道。

「哦？？？……」場下發出陣陣低呼、有羨慕、有不可思議，兩位輕年連蹦帶跳的跑上台，生怕晚一步。

「師姐、我真的要走了」一少年拉著旁邊師姐的手深情的說道，一直摸著、鼻涕眼淚俱下、小女見狀噁心的立馬一腳踢過去。

「啊」

「我說我是師叔的私生子吧，你們還不信？哼」

「我跟你們說啊，你們炒雞蛋的時候先把油溫熱到五成.....」

「你那隻八哥送給我啊，我帶他去長安見見世面、它見世面不就等於你見世面了嗎……

台上的幾人也就看著弟子們紛紛道別、因為他們知道、此一去可能就是永別，他們想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吧……

下山的人有些人可能一輩子回不來了，留在山上的人可能過幾年就下山娶妻生子……

只見站在前面的十餘名輕年滿臉通紅、其中包括昨日圍攻的幾個，一個個漲紅了臉、悶悶不樂……

七師伯招了招手、幾人見狀紛紛上到台上、七師伯把幾人招到角落了、帶上柴米二人。

見幾人滿臉期望的看向自己，七師叔緩緩了口氣道：「你們這些小子還是太小了，我們幾個老東西希望你們能在山上安安穩穩的活著，等你們哪天打得過我們隨便一個，都可以下山。」

「師公、我......」一人道。

「沒大沒小、我還沒說完呢。」七師叔罵道：「你們的功夫怎麼樣？你們七師叔的功夫怎麼樣？他在長安城裡只是二流水平。」

「啊？」幾人低呼、不可思議。

七師叔嘆了一口氣。

「柴米、你們幾個去長安就替給你們師叔伯坐牢的，刑部大牢，你們幾個師伯都被關起來了，只能叫你們替他們去坐。」七師伯邊說邊看向場下那幾個活蹦亂跳的少年道。

「啊？」柴米兩人、包括其餘幾人面面相覷....

「你們知道你們師傅為什麼不去長安？你們幾個能接的住師傅們的一招嗎？？？」七師叔道。

「我們？那八個臭小子？」一人道

「柴米是你們幾個人里武功最高的、田雨跟一江也是。」七師伯打岔道：「如果你們都去、萬一全部死在長安，以後崑崙派靠他們嗎？」說著看向綁在樹上的小屁孩跟旁邊嘰嘰咕咕的幾個小屁孩……

幾人看向被小屁孩打的嗚嗚叫的小朋友，心裡一寒。

「今天我跟你們說的話別跟師弟師妹們說，小柴小米你們還要不要去？刑部大牢少則幾個月、多則......發配邊疆。」

幾人深吸一口氣、柴米兩人面面相覷。

片刻后，柴米兩人點了點頭，幾人見狀也紛紛點頭。

七師叔嘆了一口氣，道：「好吧，柴米、還有你們幾個、哎、江湖險惡，你們就是不聽，那好吧，待會陪你師叔下山的時候、前兩個到山腳的跟你們師叔下山吧，跑到快以後在江湖上也多一絲活命的機會。」

「我.....」一人吞吞吐吐道：「師公、我、輕功不好啊，但是我力氣大啊……」

「這？？？」七師叔看著幾人。

幾人無語的看著發言的鹽子。

七師叔沉思片刻道，「那要不你們每人帶著四十斤的沙袋、加上兵器？怎麼樣？」

「師公，我的兵器比他們都重啊！」鹽子低聲道。

幾人想一起打死他……

「那你小子說？怎麼辦？」七師叔被氣笑了。

「我.....」

「好了，以後你們幾個能在師傅們手上接過三四招、就讓你們下山好了，我們崑崙派人丁凋零、師公們是怕你們在外面被人砍死啊。」七師叔無奈道：「好了你們自己準備一下吧。」

柴米兩人尷尬的攤了攤手，其餘幾人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師姐、你和我吻別在無人的街......」騷年在少女旁邊唱了起來，少女左顧右盼沒辦法跑到掌門旁邊，掌門左看看右看看、立馬兩眼一閉頭一歪。

少年靈機一動立馬唱道：「你是我的星星、你是我的月亮、你是我、哎呦」

只見少女把手中的菜譜扔了過來。

眾人熙熙攘攘、打打鬧鬧了半個時辰左右。

「去吃飯吧，吃完就下山了。」大師伯大聲道、看著打打鬧鬧的眾人。

眾人紛紛跑到食堂、飯菜可比往日豐富了很多，桌上有整雞有整鴨有魚。

眾人面面相覷、只見楊濤銘站起來哈哈笑道:「七師叔待會下山了，你們這些小兔崽子多吃一點、免得待會說沒力氣送我啊，哈哈哈。」說罷便撕下一隻雞腿吃了起來。

掌門坐在旁邊道：「趕緊吃。」

眾人聞言紛紛吃了起來，不少桌上的人還爭吵了起來，你這個雞腿憑什麼比我的雞翅還肥？雞屁股是我的？

「你們三誰跟小七去啊，這小子的武功不錯，但是......」

「但是什麼？......」楊濤銘好奇的邊吃邊問道。

眾人紛紛不語埋頭乾飯。

「什麼啊？」楊濤銘悶悶不樂道，「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嗎？」說罷夾了一小塊排骨啃了起來。

「怕你不靠譜啊，半路上自己跑了扔下小輩們怎麼辦？」七師伯笑道。

「啊？？」楊濤銘邊吃道，「我可是一個成熟的人了啊！」

眾人盯著他打量了一番、信任度又下降一了一檔……

「半刻鐘以後、跟你小師叔的人準備一起下山。」七師叔對著眾人說道。

眾人聞言紛紛議論、上廁所的上廁所、在各桌間遊走想撿個雞腿的人繼續遊走著。

眾人紛紛聚集在山門前、楊濤銘嘀咕道：「就沒有抬我下去的？」

「師叔、你說什麼啊？」旁邊一個挖著鼻孔的騷年好奇的問道。

「我說、為什麼沒有人抬我下去！」

感覺到周邊一雙雙詫異的目光，楊濤銘看著挖鼻孔的騷年：「你還小，乾坤大挪移想學嗎？如來神掌怎麼樣？」

「師叔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騷年說著在楊濤銘的身上擦了擦手。

楊濤銘一把甩開擦滿鼻涕的小手，喝道：「江湖險惡啊，你們知不知道？出發吧。」說罷把頭一揚、一副清高獨傲的架勢。

聞言、幾個輕少年帶頭竄了出去，紛紛跑向山下，眾弟子見狀也紛紛跑下去……

「爺爺快跑啊！」七師叔抱著的小女孩叫道。

「天妒英才啊、天妒英才啊.....」門內傳了一陣喊叫。

幾人不禁莞爾，掌門也是摸了摸鬍子。

幾人步入大門內、來的廣場上、那小孩看見眾人、愣了一愣、便不喊叫了。

二師伯笑道：「這小子也是無法無天了」隨即罵道：「趕緊去吃飯吧。」

小孩被鬆了綁，立馬就跑去食堂了。

幾位師叔伯便是紛紛躥下山去。

「啊？真的沒人抬我下去？」楊濤銘叫道。

「小七你別急、為師送你一個獸皮面具、你看看怎麼樣？這可是你們當年最愛玩的寶貝……

楊濤銘接過來、聞了聞、不是很臭、便塞入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