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老友，是我
「他他他他……」蕭縝當場結巴了，手指頭顫顫巍巍地指著楚星辰。
楚星辰眸光微動，眨了眨眼：「看見我不要這麼激動，我會以為你對我充滿了崇拜。」
蕭縝頓時不結巴了，連手都不抖了。
鳳靈曦無奈的搖了搖頭：「別逗他了，不是說要去住處嗎，先帶他們過去。」
「不著急？」帝無澤挑眉，奇了，不是說有不得了的貴客嗎，這麼不緊不慢的。
楚星辰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不著急不著急，那位客人可不稀罕和我們交談，人家這次來是沖著院長去的，我們那麼早過去萬一打擾了他們倆談話，那是以死謝罪呢還是以死謝罪？」
「切腹自盡也不錯。」
「他們在說什麼？好血腥……」易柔一臉懵逼。
「不知道，聽不懂，感覺很厲害就是了。」蕭楚楚搖了搖頭。
於她眼底深處，幽藍的光芒似隱晦的閃爍了一下，隨即迅速隱藏。
楚星辰眉心微微一動，鋒利的目光隨之精準的落在蕭楚楚的眼睛處，瞬間，蕭楚楚整個定在了原地一股涼氣從后脊直接竄入天靈感。
蕭十一不動聲色的擋在她身前。
蕭楚楚有些后怕的往後縮了一步，她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很快，不知道為什麼，她該心裡的驚慌與恐懼是當即席捲而來險些把她湮滅。
「呵，不好意思，見你與我一位好友長得很像，之前沒有留意還不知道沒想到仔細看后……」楚星辰聲音微沉，似有不明的威壓徘徊醞釀，但在數秒后他又瞬間恢復原樣笑眯眯的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希望沒有嚇到你！」
「沒、沒關係。」蕭楚楚心裡有困惑，但此時她也不敢敗露出來，直覺告訴他那雙犀利無比的目光此時還在直勾勾的盯著她，彷彿要把她的靈魂從中勾出。
為什麼……
為什麼會有……被發現，就死定了的念頭？
這不過是第一次見面不是嗎，為什麼她的頭越來越疼……
「不舒服嗎？」溫和的聲音落在她的耳中宛如惡魔在低語，一步步引誘她入陷阱：「那就快些去休息吧，我知道一條近路，帶你們走過去更快！」
……
親眼目送著蕭楚楚離開后，楚星辰側目對鳳靈曦笑道：「我還以為，你剛才會維護那小姑娘呢。」
「並不是只有你覺得有問題。」鳳靈曦沉默了片刻后，坦言道：「能夠影響他人意識與行為，這樣的能力已經脫離人類的範圍，但我並未與她說這些，蕭楚楚是個好姑娘她並未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錯事，她也是受害者的身份。」
「……」
楚星辰無奈。
「唉，這樣我就不好說話了。」
「但說無妨，我也只是憑著直覺判斷，有些時候直覺或許也是不可信的。」
「嗯哼。」楚星辰不置可否：「這麼和你說吧，我剛才在她的體內感受到了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氣息，蟄伏在她體內的那個東西，能讓她擁有影響他人的能力。」
「而祂——是意識的化身！」
「意識的化身？」帝無澤在旁聽了夠久，此時終於按耐不住的道：「你的意思是，蕭楚楚成了可疑人物了？」
「你學詞倒是學的很快。」楚星辰嘴角抽搐了下。
「可疑？不，錯不了的，我與星空之間的關係維繫多年，星空亦有法則的軌跡可循，與天道意識是同理同源的氣息——她不是可疑人物，是重點提防人物！」
「蕭楚楚是天道意識？！」鳳靈曦皺起了眉，越聽，她現在越覺得自己不是在現實世界。
好吧，雖然這個世界本來就很離奇。
「你的直覺或許沒錯，蕭楚楚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天道意識選中成為寄宿體，她隨時都有可能對我們出手，天道意識也隨時可以佔據她的身體，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楚星辰語氣輕聲的說著一點都不輕鬆的內容，不是不是這些話都是鳳靈曦親眼看著他上下嘴皮子一碰間蹦出來的，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事不宜遲，去見見那位客人吧。」
楚星辰似乎想到了什麼，剛剛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目光略帶幾分抱歉：「大概率，我是說大概率，你的青玄學院生涯大概率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當然，如果還有下次機會的話，我一定還你這一次！」
「嗯……」鳳靈曦眸光微斂。
現在的她，還不太明白這句話的真正意思。
也許將來她明白的時候，一切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吧。
「習慣習慣就好，老謎語人了。」帝無澤安慰她。
鳳靈曦輕笑，瞥去楚星辰越走越遠的身影，對帝無澤道：「跟上吧，他都要走遠了。」
「啊？欸？！」帝無澤一愣，猛地看去頓時囔囔道：「喂！你就不知道等等我們嗎，走那麼快乾什麼！」
……
「沒想到你會來，我還以為……」玉逍遙微微搖了搖頭，最後啞然失笑，略帶一絲試探的道：「這次，你是來天風大陸隨處走走，還是來這裡尋找一個人？」
他在與坐在他身旁的黑袍男子說話，玉逍遙的眼中飽含著幾分期待，但又不敢太明顯，生怕眼前的人並不是他最熟悉的那一個，對方很有可能是憑藉著記憶中的熟悉感才找來。
回想起最開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可把他下了一跳，哪知道這傢伙可好，把所有的一切忘了個乾淨。
「不必試探，坐在這裡的是君翊，不是什麼魔帝。」從容不迫優雅中又帶著幾分肆意的動作，不論是端茶還是放下，永遠都是美輪美奐的一幅畫卷。
漆黑的瞳孔是經過特殊處理后的掩飾。
君翊笑容繾綣和溫柔：「今日應該穿白色來，她曾說過，黑色太過壓抑沉重有時也會給人很大的壓力與威嚴感，很適合魔界帝君，但不適合無事一身輕的君翊。」
「你回來了！」玉逍遙語氣明顯激動了，甚至茶杯中的水溢出了，也沒有察覺到疼痛，而是激動萬分的道：「太好了！太好了！！」
「老朋友，你的性格怎麼還是這麼毛毛躁躁。」君翊語氣多少溫吞了，但細品中還能窺見幾分昔日的狂肆之色，如今收斂反而令他整個人氣質都往沉穩如山的方向發展。
「哈？你懂什麼！你知道我每一次見你，都要失望一次的感覺是什麼嗎？看見那個時候的你，簡直和只會呼吸的行屍走肉一樣！」玉逍遙真是恨透了這傢伙還能若無其事的在那邊繼續品茶。
他在這裡一個擔憂了一千多年，合計著就是冤大頭，別人就在都不急，就他擱那干著急。
「你既然醒了，為什麼不去找她？」玉逍遙不解的道：「現在天風大陸局勢已經很微妙，你命我寫信引導她來到青玄學院，可她人來了你卻不見了。」
「因為臨時處理了幾個礙眼的垃圾，不想污了她的眼。」
至於為什麼沒有去找……
君翊提起這個就惆悵：「我原本以為，與曦兒的距離已經越來越近，哪怕喪失了記憶也不斷下暗示靠近她，但天道一日不除，曦兒一日沒著落！」
「你無法干預結果，是魔的你同時也是神，亦正亦邪，不被法則所約束，同樣你也無法約束法則，所以只能一次次跟隨她的輪迴不斷沉睡蘇醒。」
玉逍遙道：「這一次，已經是第九十八次了。」
「你說九九歸一能成真嗎？該不會當年的戲言，說什麼九九歸一才是真，如今真的要輪迴九十九次才能停下吧？」
就在他自說自話的時候。
一旁。
君翊平靜的說道：「老友，我想宰了天道，你說曦兒會不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