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 人有完人

經過大量翻閱文獻，卞泫對《道法會元》的翻譯有了長足進展。從已知的篇幅里中，卞泫更加明確了北斗九宸和北斗七星的關聯。北斗九宸包括北斗七星，那麼北斗九神也應該包括了北斗七星君。現在的問題是，剩下的二宸二神又是什麼呢？帶著這個問題，卞泫拜訪了天宸山道宮的一名觀星長老。但得到的回答似是而非，觀星長老說星辰將予以回應。進一步了解后才知道，今晚將有星象奇觀。

清晨時分，卞泫登上了天宸山。啟明星在山頂閃耀，山間披著稀薄的霧，帶著微寒，秋意已經很濃了。卞泫沿著石階走到半山腰的山洞前時，朝霞初露。借著淡淡的晨光，這個簡陋的山洞在卞泫的眸中映射出古樸的光彩。雖然山洞裡什麼擺設都沒有，但卞泫的記憶里可以模糊還原出一些典籍記載著的光影。地上曾有蒲團，那是道人盤坐冥想所用的道具；四壁曾掛有各式各樣的星圖，那是道人觀星的記載。但現在，確實是什麼都沒有了。如果還有什麼獨特，可能就是頂部的那幾個有序排列的凹槽了。五個凹槽，大小均一，都是半球狀的鏤空，彷彿曾經那裡鑲嵌著明珠。隨難以辨認，卞泫還是自然而然地聯想起了北斗七星，這五個凹槽，剛好可以對應除開陽和搖光之外的五星。原本開陽和搖光的所在，似乎被人為破壞掉了，只留下兩道溝，不復半球凹槽的形貌。

卞泫再次反覆打量洞中，確認再也沒有能夠引起注意的奇特之處，暫時壓抑對頂部毀壞七星圖的疑惑，退出山洞。迎著朝陽，卞泫沿著石階獨自緩步前行，時而駐足沉思，時而拈花自語，頗有一種尋仙訪道的奇趣。不知不覺中登上山頂，來到一處觀景平台。往遠處眺望，群山隱藏在雲霧中，神秘且浪漫。卞泫心想，世間如果有仙，大概真的會出現在這樣的地方。

山洞洞頂的星圖像幽靈一樣飄蕩在卞泫腦海。於是，卞泫再次回到洞中。但不久，卻聽到有人叫喚自己的名字，卞泫聞聲轉過頭去，便看見二男三女走進洞來。三個女生都是自己的同學，另外兩個男生並不認識，其中一個高個的看起來稍微有些眼熟。「鄒蓉、漫漫、小婷？你們怎麼來了？」卞泫感到很意外。

「社長，你不是說這幾天這裡有奇觀嗎？我們就也來看了！」黃旭婷搶答。聞言卞泫卻更疑惑了，她不記得自己說過有奇觀。像是看出了卞泫心中所想，花漫漫解釋道，「泫，上次我們討論那本古籍的時候你跟我提到的。」或許是性格相近的原因，花漫漫和卞泫的交流相較其他人來說更多一些。卞泫這才想起，上次自己確實跟花漫漫一起求證過觀星長老所言，最終在一本星學典籍中看到了類似的記錄。「哦。」目光在朱烈身上停留，卞泫覺得這個男生自己肯定見過。

「社長，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唐超，超哥；這是朱烈，朱大哥。」這時候鄒蓉走上前，為卞泫介紹道，隨即又看介紹起卞泫，「兩位大哥，這位美女就是我們屢次提到的社長了，卞泫，她可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哦，漂亮吧？」鄒蓉作怪似地向二人挑眉，那神情故作輕佻，顯得很俏皮。聽著鄒蓉的介紹，卞泫的臉頰微不可察地紅了，倒不是害羞，而是尷尬。卞泫有些不習慣這種場合，從來都排斥這種突如其來的社交。現在，處於這樣一個半封閉的山洞，似乎不說點什麼有點太不近人情，會給漫漫她們帶來麻煩嗎？

「我們見過！」先開口的是朱烈。眼前這個女生的辨識度太高了，那令人過目不忘的秀麗容顏，朱烈還清晰地記得。「你好，我是朱烈。我們在圖書館里見過的，我們看過同一本書。」在眾人驚訝的眼光中，朱烈接著說到。卞泫這才知道對眼前男生的熟悉感從何而來，「黃庭經？」下意識地回問。朱烈臉一僵，莫名覺得有些臉熱，苦笑一聲，「好像是另一本，上清大洞真經？」卞泫恍然，「嗯！」這時候卞泫不再覺得很尷尬了，算半個熟人了。「你們好，我叫卞泫。上次謝謝你，朱烈。」卞泫感激地看向朱烈，想到上次的唐突，卞泫反倒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輕咬嘴唇，可愛極了。

一旁的唐超看得一呆，感覺又心動了！「老...，不行，蓉蓉才是。」想到這裡，恍然一驚，轉頭看向鄒蓉，見她也剛好看向自己，心跳都停了一個節拍。連忙裝作鎮靜，但稍顯羞澀地開口到，「你好，我是唐超。」唐超覺得自己說出名字的時候聲音有點抖，希望其他人沒有聽出來。卞泫清脆的應道，「超哥你好。」唐超覺得此時自己的心臟有點顫，別人應該看不出來。

眼前的女子燦如春華，皎如秋月，再次相見，朱烈尤不自覺心中感嘆，世上真有此完人哉！回想起這兩次的相見，朱烈欣賞之餘不由問道：「卞泫，你有什麼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