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事連連

第二天，李為升坐在自己床上，手裡數著錢，心裡樂開了花。

救人乃本能之舉，想不到人家竟給自己封了個大紅包。

「1000塊，整整1000塊錢啊！」

他美滋滋地自言自語。

奶奶突然跳出來道：「救人是好事，可是隨隨便便救個人，你就拿人家這麼多錢多不好！」

「怎麼可以說隨隨便便，為了救那兩個傢伙，我可是差點也丟了性命！」

李為升不認同意奶奶說的話，把錢藏到枕頭下，說道，「這是我的辛苦費，人家自願給的，肯定得要，我可是救了他們，雖然我覺得那兩個人品有問題，可那也是兩條生命啊！一條命500塊錢，感覺好便宜不是？」

「好，你說的都對行了吧！」

突然有了1000塊錢，李為升的心情好了許多，他常常認為錢財乃身外之物，但眼下，沒有錢的話他和奶奶的生活真的不知道怎麼維繫下去。

李為升第一時間到劉三家還賒肉的錢。

雖然自己和劉三打了一架，可欠債還錢的道理他心裡最清楚不過。

令他反感的是，劉三收了錢，態度大變，和自己說話時總是嬉皮笑臉的樣子。他感覺太噁心，還完錢，一句多餘的話也不說，直接回家。

家裡，李為義已經等待他多時。

「你可算回來了……」

李為義見到李為升回來拉著他就走。

「哥，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半路上，李為升疑惑道。

「你不是想要跟我幹活嗎？我收下你了。」

「可是……那你現在是帶我去哪裡？」

「你廢話真多，當然是去幹活咯！以後跟著我幹活你小子可得勤快著點。」

「那是絕對的事。」

李為升只覺喜從天降，還來得那麼突然，昨天剛有人送錢，今天活路又自己找上門，可謂好運連連。

跟在李為義身後的一路上，他滿心思想著必須要好好給李為義幹活，讓他對自己刮目相待。

在李家村村口，兩輛裝木材的大車停靠路邊，兩個司機早已等得不耐煩。

「李老闆，你就找來一個人？」

李為義的到來，讓拉木材的司機著急的心稍是放下，結果看到車裡空空的就兩個人，他倆臉上剛剛出現的喜色立刻變成了愁雲。

「不急，還有三個。」李為義下車給倆司機發了煙，「什麼搞的，按說早該到了！」

「就四個人！可是兩車貨啊老闆！」

一個司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放心，能裝得完的。」

「這馬上就是中午了，大太陽底下，四個人能裝得完？」

李為義沒回司機的話，拿出手機，撥號催人。

看到兩輛大貨車，還有路邊堆著的木頭，聽著司機與李為義的談話，李為升終於曉得李為義帶他來幹嘛了。

等了一個多小時，快到中午12點時，李為義說的三人才匆匆趕到。

來的三人都是李家村在家幫自家孩子帶小孩的五六十歲老大爺，他們接送完上學的小孩才過來。

三人身上帶著酒氣，一個走路都有點搖晃了。兩個司機哭笑不得，對著李為義直搖頭，一個還苦笑道：「其實老闆你不應該和自己的工人鬧，他們跑了，現在裝好一車貨都有困難。」

司機說了李為義不愛聽的話，他不搭理人，領著四人就去裝木材。

「為義啊，都是同村人，來之前也說好了，活幹完后我們可是要直接拿錢的哦！」

「少不了你們工錢，趕緊幹活。」

雖是喝過酒，三個酒鬼幹活前，不忘確認收錢的事。

看著體弱微醉的三人，李為升擔心的不是能不能裝完兩大車貨，而是他們能不能幹活。

事實是，他該擔心的是自己。

沒什麼干過力氣活的李為升，為了表現自己，扛木頭扛得非常起勁，裝車的來回幾乎都是跑著。

「升仔，你年輕人身體好，力氣大，但你慢點兒干行不行，等下為義該說我了。」

和李為升扛木頭的老人幹活有點慢，他低聲說道。

車上的兩個老人也好心提醒李為升道：「大太陽底下，你最好慢點干，這可不是裝一兩根木頭而已，要一直干幾個鐘頭呢。」

「沒事，要裝兩車貨，動作必須快點才能早點裝完。」

李為升不把別人的好意當回事兒，幹得更加賣力。

三個老人勸不動他，繼續慢悠悠干他們的。

午後的太陽越來越毒辣。

幹了沒多久，李為升已是滿頭大汗，口乾舌燥，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肩頭慢慢有了疼痛感。

又扛了幾根木頭后，他有點使不出力氣了。不僅如此，全身是汗的他褲襠里的大腿間被褲子磨掉了一層皮，他身上又多了兩處火辣辣的疼痛，大步不敢邁，走起路來動作特別彆扭。

他由大步快跑到邁動小步都有些困難，幹活的速度已經明顯降慢太多。

加上沒有水喝，口渴難耐，李為升扛木頭都已有些晃悠。

看看三個老大爺，他們不僅沒什麼事，幹得還比之前還快了好多。

李為升想起了他們的提醒，但為時已晚。

他想停下來歇會兒，但他不敢，他不怕老爺子們笑話自己，第一次給李為義幹活，他必須堅持，不然李為義又一個不高興，自己活路可就沒了。

李為義躲在路邊的樹蔭下玩手機，時不時對在大太陽下流汗的四個人喊道：「你們快點，幹活賣力點行不行，兩車貨呢，像你們這麼干，裝到明天也裝不完。」

「為義啊，我們可只答應給你干一個下午，干不到明天的。」

幹活最慢也最是醉酒的老人劉大海看不下去了，他擦了把汗，隨口說道。

「對呀，你不叫我們，我們現在肯定全醉了，喝得不盡興，真是難受。」

「好久沒幹體力活了，大熱天的，真累人，早知道在家喝酒多好。」

另外兩個大爺也跟著絮叨起來。

話沒明說，可話里話外，李為義還是聽出他們不怎麼樂意給自己幹活的意思，他不敢再多說半句話，剛送走了一波人，他們再跑的話這活真沒人幹了。

裝了三個多鍾，總算把一輛車裝滿。

他們停下來休息的幾分鐘里，三個老人臉上汗流不止，酒醒了的他們不想再給李為義裝第二車了。

然而李為義哪裡會同意：

「你們不裝誰裝，這個時候叫我上哪裡找人？」

「我們只答應給你做一個下午，你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再裝好一車，至少得到晚上八九點。」

「差不多四點了，就要放學了，我們還得去接小孩呢！」

「我現在已經累得快趴下了，再裝一車，你要了我的命算了！」

三個大爺紛紛打了退堂鼓，誰也不願再裝第二車貨。

李為升突然想起了家裡的奶奶，他面現難色地對李為義道：「哥，我……我等下也得回家給奶奶做晚飯……」

「你先幹活吧，你奶奶既然已經能下床，應該也可以自己做飯了。」

李為義簡單粗暴地拒絕了李為升。

他還想說點什麼，可他知道沒人裝車，李為義是不會放他回去的。

既然來了，也只能幹到底了。

此時，肩膀上突然疼得火辣。

三個大爺可不像他李為升想那麼多，說不幹就不幹。

「你們干到半路跑了，我這活誰來干？你們的工錢叫我怎麼給？」

李為義也不是第一天當老闆，工錢不給你們，看你們干還是不幹。

老人們思來想去，不能不要工錢，只能繼續干。

「給你幹活，幹得這麼累，你好歹給我們弄瓶水喝，大熱天的。」一個老人見李為義從車裡拿出一罐紅牛，叨嘴道。

李為義一口氣喝完紅牛，氣道：「說得好像我不給你們工錢似的，要喝水，趕緊幹活，幹完回家喝個夠。」

這話被拉木材的司機聽到了，怕再鬧下去又出什麼幺蛾子，他馬上爬上自己車的駕駛室，抱出來一箱礦泉水，對大汗淋漓的四人說道：「來，這裡有水，先喝水再幹活。」

說著，他向他們甩出了四瓶水。

喝過水，大爺們的心情痛快多了，一個笑著對司機道：「師傅，不是我誇你，就你這態度才是當老闆該有的態度。」

裝到七點多，四人累死累活，終於裝完最後一車。

完事，三個大爺果然直接向李為義討要工錢。

「我又不是第一天當老闆，怕我給不起你們幾百塊錢？我最討厭你們這種幹完活就問我拿錢的人。」李為義氣道。

「我們幹活的也最討厭幹完活不給錢的老闆。」一個大爺也回了句。

李為義掏出300百塊錢，丟給他們每人100塊，沒好氣道：「下次你們三個酒鬼別再找我做事了。」

老人們拿到錢，很高興，一句廢話也不願和李為義多說就回家了。

唯獨李為升高興不起來，他在內心深處問自己道：裝了兩大車木材，用了差不多八個鍾，就100塊工錢？這特么什麼活啊，也太搞笑了，人家搬運工干兩三個鍾拿的比我們還要多，太搞笑了。

搞笑歸搞笑，幹了活錢還是要拿的，見李為義上了皮卡車，李為升急忙道：「我……我的工錢……」

「哦，差點忘了你。」李為義故意頓了頓，「你幹活可以，以後跟著我干，你的工錢到時候再一起給你，我現在得跟車去趟縣城，有活我再聯繫你。」

李為義啟動車子，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