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首戰告捷

事實證明昨天晚上的動員還是有效果的，下午兩點才開始比賽，一點出頭班裡的小夥伴就開始幫忙搬物資去球場了。

一個大紙皮箱子，裡面裝著一些加油打氣用的充氣打擊棒、拍手器。大本營一旁準備好了兩箱礦泉水。

廖世琛沒過多久也來了。

今天一共有八場對戰，四個場每個場分兩次開展比賽，其他對戰的班級陸陸續續也有人過來，沒一會兒球場上就很熱鬧了。

按照體委的安排，第二節由漢陽、安琪和她先上場，有狀況再換人。

江育銘正帶著男同學熱身，漢陽一個人在籃筐下不停得投籃。

「陳家譯」餘生求助地望向站在自己身邊的陳家譯，「我突然有點緊張」。

「正常的，等你上了場就不會緊張的了，專註於你要做的事情，其他的不要想太多。」陳家譯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第二節我跟江育銘上，你不用擔心，跟著我的節奏就行了。而且，漢陽不是也在嗎？」

餘生點點頭，「嗯」

「大家過來，加個油」廖世琛招呼參賽的同學以同心圓的方式圍在了一起。

「安全第一，比賽第二，無論什麼情況下，優先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知道！」

廖世琛把手背伸出來，在場的也陸陸續續把手背疊上去，班上的其他同學也都湊了過來，有些伸不進來就在外圍踮起腳。

「加油加油加油！」江育銘帶頭喊起了口號，聲音洪亮，氣勢恢宏。其他人見狀也跟著齊聲喊了起來。

手掌起伏之間，餘生感覺到了疊在自己手背上的陳家譯的溫度，回頭看向陳家譯的時候，陳家譯只輕輕地握了幾下她的手背。

隨著裁判的哨聲，比賽正式拉開了帷幕。

對手整齊劃一地穿著定製的紅色籃球服，反觀自己班，都只穿著校服，相比之下，好像是來打醬油的一樣。

但是隨著陳家譯拿下第一個球，大家都沸騰了，餘生也興奮地叫出聲來。拉著旁邊的人，分享此時此刻的激動。

被餘生拉著的安琪不露痕迹地把餘生的手撥開，跟另外一個女生換了一個位置。

餘生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平時這種場合站自己身邊的都是漢陽。

左右搜索了一遍沒有看到漢陽的影子，直到聽到身後傳來一句：「我在這」

「你怎麼跑後面去了，剛剛我還以為旁邊那個是你。」餘生略帶埋怨的語氣把漢陽逗笑了。

「你不知道你一激動一緊張就喜歡掐人嗎？我要是不躲到後面去，還沒上場呢就該負傷了。」說著漢陽還把自己手臂遞過來給餘生看。

餘生看著漢陽的小臂上幾處紅紅的痕迹，略帶撒嬌地賠笑道歉：「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轉而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賽場上。

對手打得很兇，而且都是高大個，第一節結束時對方領先了接近十分。

首發隊員打完了一整節都沒有換人，因為已經是最優選擇了，在這種壓力下換誰都不放心。

剛下場，陳家譯就看見餘生拿著擰開了的礦泉水在笑嘻嘻地等著自己，「很棒噢，陳同學」

「家譯，你好厲害」安琪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位置換回來了，手上一瓶礦泉水遞到陳家譯面前。

餘生條件反射式地把自己手中的水縮了回來，自己咕咕喝了幾口。

「謝謝」陳家譯禮貌地回應了一句。

安琪又把水往陳家譯的面前遞了一下，「給你的」

「不用了」陳家譯淡淡的聲音透露出一點冷漠，指著餘生手中的水，說：「有了」

「哈？可是我已經喝過了。」餘生往後退了一下，護住自己手中的水。

奈何陳家譯的手太長了，徑直從她手中把水奪了過來，仰起頭喝了幾大口，喝完又遞迴餘生，反問道：「剛剛不是打算給我的嗎？」

「是」頓了頓，「啊，不是不是」

看著餘生慌亂的樣子，陳家譯很是滿意。

那邊安琪尷尬地把手縮了回去，又裝作沒事發生一樣，把水放在一旁的地上，沒再說話。

「走吧，上場了。」一百三十秒的休息時間過得很快，裁判的哨子聲又響起來了。

「還緊張嗎？」陳家譯問。

被陳家譯和漢陽一左一右夾在中間往戰場上走去，餘生好像又沒有那麼害怕了。

「還行，現在是箭在弦上，緊張也沒什麼用。」

「有什麼好緊張的，有我在，你只要在場上溜達一下就行了。」漢陽拍著胸脯保證。

「哈哈哈哈哈哈哈」餘生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漢陽對自己的定位是這樣的。

另一邊，江育銘也招呼著安琪上了場。安琪其實確實挺漂亮的，餘生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

比賽開始了，餘生才真正體會到漢陽說的話是多麼有遠見。

「哇，那個女生好帥啊！」在場上溜達的時候，餘生清晰地聽到了對方女同學的倒戈讚美。

對面的幾個女生根本就攔不住場上的漢陽，漢陽在球場上就像是草原上脫韁的野馬一樣。

江育銘的球傳到漢陽手裡，對面的男生有一個忍不住試圖從漢陽手裡把球搶過來，被裁判吹了一個犯規，對面趁機叫了一個暫停。

餘生看向計分器，第二節才進行到一半，比分就反超了對方十幾分了。

剩下的半節比賽在觀眾的歡呼聲中吸引了更多的人圍過來，漢陽每進一個球，現場就歡呼一次。第二場過來準備比賽的班級也都圍了過來。

程皆往球場過來的時候看到一號場圍滿了人，也拿著球走了過去。

「誒，同學，你們在看什麼，有這麼精彩嗎？」程皆拍了下某個圍觀的觀眾問道。

「一個女生，打球超級帥。」說著還很仗義地把位置讓了出來。

程皆把籃球舉過頭頂，往前面擠了擠，靠著一米八的海拔，場上的情況盡收眼底。

在互相追逐的十個人中，程皆一眼就看到了餘生。中長的黑髮被餘生捲成一個小包子高高紮起，細碎的劉海因為汗水的緣故貼在額角，白皙的臉龐因為運動變得紅撲撲的。

程皆很是驚喜，目光像鎖在餘生身上一樣跟著餘生的移動遊走。

隨著漢陽又一次進球，現場的氣氛更加熱烈了，對面的幾個女生忽視了安琪和餘生的存在，其中兩個女生聯手把漢陽圍住，另一個女生雙手伸得長長的把安琪攔住，一下子場上兩個能進球的選手都脫不開身了，漢陽眼睛搜尋了幾秒，把球拋給了餘生。

「餘生，接著。」見漢陽把球穿了出去，對方一個男生找准機會把球截住。

餘生還沒拿到手呢，球被搶走也不能算犯規。哪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球在對方的手裡都還沒熱乎，陳家譯就又把球搶了出來。

「餘生」陳家譯一邊運著球，一邊指揮著餘生往自己方走。

餘生回頭看了一眼被圍住的漢陽和安琪，義無反顧地往自己方跑過去。

球在陳家譯手上，就瞬間有了競爭性，對方對女選手毫無辦法，對男選手卻是能爭上一回的。江育銘見狀也瞬間提高了警惕。

陳家譯準確地把球傳到了餘生手裡，用嘴型說了句加油，就站在原地看著餘生運著球投了進去。他看著日光灑在餘生的身上，畫面彷彿放慢了幾倍。

裁判對著計分處比劃了有效記兩分的動作，觀眾里的程皆興奮地喊了一句「厲害」吸引了周圍觀眾的注意力。

這個人跟他們關注的點好像不一樣。

漢陽也十分高興，左右周旋了一下，從兩個女生的包圍圈中掙脫了出來。

意識到對方有可能針對自己，漢陽開始加快了節奏，所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剩下的兩分鐘里漢陽又進了四個球。

漢陽在一陣歡呼聲中下了場，餘生出言逗她：「糟糕了，以後要有人來跟我搶你了。」

漢陽看向陳家譯，心想，這才是自己最大的敵人。

程皆見第二節結束，在隊友的催促下也回到了自己班裡。

第二節過後，對方鬥志瞬間沒了一大半了，四十分的分差要反超太難了，四班這邊只要做好防守基本問題不大。

最後兩節江育銘讓另外三個替補上了場，是鍛煉也是表現的機會。最終他們也不辱使命，在對方的強攻之下，只丟了七八分。

就這樣，小組賽的第一場落下了帷幕。

首戰告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