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李錦葉的小心思

等顧心瑤回到工位上，桌子上多了一個紙袋，她打開紙袋，裡面是某知名品牌的包包，粉色的卡片上面寫著生日快樂，落款:李錦葉。

顧心瑤嘴角扯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過了幾分鐘才給李錦葉發了微信。

「錦葉，謝謝你的包包，我很喜歡」

「跟我還這麼客氣做什麼，晚上我請你吃飯？」

她回復了一個「好的」的表情，才輕輕將手機放下。

賓利車內，一身白裙的沈夢安正依偎在陸燦榮的懷裡，一雙纖纖玉手正撥弄他襯衫上鑲金的扣子。

「我下午就要飛巴黎去參加畫展了，你會不會想我？」

「會的」

他握住了她的手，斜靠在椅背上，享受這片刻的靜謐。

她是他見過的最簡單純粹的女孩子，對一件事情專註而認真，沒有任何雜念。

「落地后給我報平安」

他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了一個吻。

「好，對了我要送你一個禮物」

她從隨身的帆布包裡面掏出了一個相框，上面用牛皮紙包裹住了。

他剛想要打開，被她制止住了。

「等我走了，你再拆開」

她滿眼星光的瞧著他，裡面盛滿了俏皮與愛意。

陸燦榮如約回到了辦公室才拆開了上面的牛皮紙，相框裡面裱起來的是他的水墨肖像畫，畫中的自己側首低頭正盯著手中的文件，眉頭微微的皺著，嘴唇緊閉，顯露出來的側臉俊朗而嚴苛。

看著這幅畫他微微的笑了，多少個夜晚，都是她依偎在自己的腿邊，陪著自己處理公務，那樣的夜晚對自己而言是放鬆而安逸的。

顧心瑤進去辦公室看到的就是他盯著手裡的畫，微微笑的場景，他嘴角揚起的弧度，是他自己或許都不太清楚的。

「陸總，這是各個部門這幾天需要簽字的文件，你過目一下」

顧心瑤將文件放在他辦公桌上，眼睛微微瞟了一眼他手中的畫，水墨肖像畫，才一眼她就猜出了這必定出自沈夢安的手。

她手掌輕輕握緊了一下，隨即又鬆開了。

他一頁頁的翻看著手裡的文件，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緩，纖細而修長的手，在文件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娟秀而利落。

她安靜的等在一旁，視線偶爾轉移到窗檯旁邊的綠植，或者盯著遠處聳入雲霄的樓頂，就是不去刻意的看放在桌子上的畫。

「這幅畫你找個地方掛起來」

他倒是先開了口，他一向都是信任她的工作能力以及審美能力的。

「沈小姐畫的？」

「你倒是猜的挺准」

她拿起畫，認真的端詳起來。

「跟著陸總這麼些年，總得有點眼力界不是」

她緩緩走到右邊靠窗的位置，將畫舉在那邊牆上比劃了一下，窗外的絲絲陽光打進來，給水墨畫增添了一些金色的光芒。

「陸總覺得這個位置怎麼樣？」

「不錯」

他累的時候側頭就可以看到這幅畫，她的審美確實很不錯，他辦公室很多布置都是出自她手。

「陸總覺得不錯，我下午就找人放上去了」

他給了她一個默許的表情，餘光瞟到她纖細的身影，心頭微微動了一下。

「今晚有什麼安排？」

顧心瑤停頓了片刻，才回答。

「約了李錦葉吃飯」

他眉頭果真皺了起來，他自然知道李錦葉約顧心瑤的目的。

「顧秘書，你該知道我的心思」

他討厭李錦葉，自然不希望身邊的的人，尤其是顧心瑤跟她走的太近。

「陸總，我有分寸的」

陸燦榮低頭看起了手頭的文件，她知趣的退了出去。

晚上李錦葉約她去了一家私房蘇菜館，菜的造型都寓意著一首古詩，清雅而別緻，倒是正合顧心瑤的心思。

兩個人的話題從商業聊到時尚，最終還是回到了陸燦榮的身上。

「她跟燦榮還好嗎？」

李錦葉有些傷感的問道，手裡的吸管不斷的攪動著杯里的飲料。

「挺好的，剛送了一副自己畫的畫給陸總，花了大心思」

顧心瑤將自己的手機推到了她的面前，照片中正是那副水墨肖像畫。

「舞文弄墨的故作玄虛」

「你還是放不下我們陸總」

「哪有？」

「這位沈小姐最近可是飛往巴黎參展去了，如果你想要趁虛而入，還是有機會的」

顧心瑤緩緩說道，李錦葉心裡想什麼都掛在臉上了，太容易猜了。

「他都三番五次的拒絕我了，我還能有什麼辦法，我今天這麼努力的展示給他看，他還不是一臉冷漠」

玻璃窗外面的車一輛一輛的駛過，尾燈亮起來又暗下去，顧心瑤抿了一下嘴，終是下了決心。

「陸總見過的職場女精英，多到數不清，你走這條路豈不是東施效顰」

「那你給我支個招」

她撒嬌似的看著顧心瑤，此時的李錦葉只不過以為顧心瑤是遊走於職場中的老手，豈不知她的目標向來也只有陸燦榮，當然這也是后話了。

「你攻陸總攻不下，可以攻沈小姐」

顧心瑤從包裡面拿出一張名片，推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

「沈夢安有個前男友，這是她前男友的聯繫方式」

「沈唯」

李錦葉默默念道，卻仍然不知道顧心瑤的意思。

「沈唯跟沈夢安是大學同學，兩個人一個專業，都是學習水墨畫的，只不過這個沈唯後面有了點名氣就驕傲自大，據說後面染上了毒癮，沈夢安救贖不成，最終只能放棄了，但是初戀總是令人難忘的」

「可是即使我把沈唯送到她面前，她怎麼可能就放棄燦榮」

「染上毒癮的人是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的，而陸總又是個有潔癖的人，尤其對於感情」，初戀男女相見，沒有忍住，愛火重燃豈不是很正常」

「沈夢安此刻怎麼還會看上他」

「錦葉，有很多手段可以讓一個女的屈服的，你只需要讓陸總覺得他們兩個在一起就可以了，至於沈夢安是不是願意，一點都不重要」

「心瑤，原來你還有這一面」李錦葉從來不認為顧心瑤是一個善茬，但是沒想到她能狠到如此地步。

「錦葉，這件事情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風險來做的，如果將來有一天東窗事發」

「我知道，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將你供出來的」

「我相信你」

吃飯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了，上海這個大都市，即使是深夜，也車水馬龍，更何況現在才九點。

她喝了一點紅酒，有些微醺，頭有些昏沉沉的，初秋的風打在身上，冷冷的，可惜沒有帶件風衣出來。

一對小情侶從自己身邊路過，兩個人穿著同款的灰色連帽衛衣，女生下面穿了一條短褲，搭配一雙白色運動鞋，高高的馬尾隨著走動，一晃一晃，時而又鑽進男生的懷抱裡面撒嬌。

似乎有些東西迷了眼睛，顧心瑤想，她似乎確實是喝多了，要不然怎麼會想起那麼久遠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