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古物

「千萬不要隨意觸碰，有些東西很危險。」譚雅再次強調了一遍，一向大大咧咧的她連說兩次，重要程度可見一斑了。

「很壯觀吧？」

確實如此，一排排黝黑的武器架延伸至視野盡頭，站在中間彷彿踏上了通往異界的大門，難以言喻的壓抑感撲面而來。

「奇法區有四個武器庫，但是只有這個存放高危物品和古物，可以說，整個奇法區的底蘊，有接近八成都在這裡，而能夠進入這裡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聽到這裡，林現從眼前的震撼場景當中退出，不解的問道：「既然這麼重要的一個地方，守備力量似乎並不多？」

一路走來，兩人除了最開始進入武器庫的時候見到了幾個衛兵，絕大多數的路程都在昏暗的通道當中，半個人影都沒有，這樣的防備，太過草率了吧？

「我當初剛來的時候也和你一個想法，但是澤莫卻說沒必要。」

「哦？為什麼？」

「他說靠守在門前的機器人就夠了，後來我才了解到，這個機器人竟然也是一件古物。」

「後來我成為了奇法區的核心成員，才知道原來當初安全區的建立者正是因為發現了這個武器庫才在這裡選址的......」

「也就是說這個武器庫是戰前就存在的？」

「是的，但是裡面的武器不多，現在擺著的這些，都是後來安全區存入的，之前的東西一部分轉化成為了古物，一部分成了古董。」

兩人一路走著，領路的譚雅看都沒看一眼旁邊的稀奇古怪的武器，目的明確的朝著一處走去。

「這些東西不賴，威力巨大的同時門檻還很低，一般的強化者拿上一個戰鬥力會得到極大提升，但是不夠珍貴，不夠頂尖。」

「你要清楚一點的是，一個極品的古物對強化者的提升是巨大的，你如果想要成為真正的強者，手上沒趁手的傢伙是不行的。」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譚雅拿出手中的灰色卡片，在某處牆壁摸索著。

突然傳來一陣齒輪運作聲，這處平平無奇的牆壁竟然裂開了一個口子，譚雅拉著林現便鑽了過去。

古老的白熾燈滋滋作響，昏黃的燈光不足以照亮這座密室，或許是長久沒有通風的緣故，林現有些喘不過氣來。

「當初為了保險起見，這裡的裝修就由少數人負責，結果他們一個比一個懶，結果就保留末日前的設備了。」

說著，譚雅打開了自身的隨身光源，周圍這才明亮了起來。

相比較外面的武器庫，這裡的空間就小很多了，大概幾十平的樣子，而且物品擺放也不規整，幾乎就是將各種東西靠牆排成一排。

「就是這些了，奇法區幾乎所有最珍貴的東西：古物，就在這裡了。」

椅子、花盆、鐵桶、鏟子、鋼筋、磚頭、大箱子裡面裝的眼鏡戒指水果刀酒瓶子。

林現在等待，他在等譚雅說眼前這堆是沒清理的垃圾，遠處的那幾個箱子里才是古物，然而他並沒有等到。

「這就是......古物？強大的古物？」

「當然了！古物是末世前的物品經過初期能量侵染的產物，末世前東西那麼多，有點日用品很正常不是么？日用品佔一半也很正常好吧？」

「那......這個水桶有什麼用？」林現指了指倒扣在地上的鐵桶，問道，他無法想象用這個東西戰鬥的場景，當頭盔么？

「你在想什麼？不是所有的古物都適合戰鬥的，也不是所有古物都效果拔群的，這個水桶唯一的作用就是加快水的雜質沉澱，外加殺菌保鮮。」

「這......什麼原理？」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鐵皮水桶竟然有這種功能？

「原理？誰知道呢？我只知道舊世界的科學家已經瘋了一群了，鬼知道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就連那些原本被當成食物寵物的畜生都能口吐人言了，發生什麼事情也都不稀奇了。」

譚雅顯然沒有深究的想法，或者說對於絕大多數的人來說，為什麼根本都不重要。

「等著，我給你找一些能夠在戰鬥中使用的古物，千萬別亂動哦？」

借著光源，譚雅在一堆雜物當中小心的翻找著，終於把一堆東西擺開在桌子上。

喇叭、眼鏡、戒指、鋼筋、餐刀、頭盔、左輪......

差不多有十多個，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那裡，和其他的日用品古物相比，這些明顯和戰鬥有點關係了。

「挑吧，就這些，不過我要事先說明一下，古物在增益方面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純增益，而另一類是非純增益。」

「顧名思義，純增益帶來的效果是全正面的，而非純增益則在給使用者提升的同時也會帶來一些負面效果。」

「但是你不要以為非純增益類古物聽起來很差，實際上，因為負面效果的緣故，非純增益型古物的正面效果會得到很大的增強。」

「好像和三型二型的強化者有些類似？均衡和極端？」林現突然想到了什麼。

「有點像，但是不完全像，兩型強化者的優劣很明顯，但是古物並不明顯，有些古物的減損很致命，有些則無關緊要，就拿我的來說。」

說著，譚雅從手上摘下來一枚平平無奇的戒指，這竟然也是一個古物。

「這個戒指能夠讓我的反應能力，敏捷程度大幅度提高，但是代價是我的神經會興奮起來，你不會以為我本身就是一個跳脫且神經大條的人吧？」

「那這麼說來，極品的古物就是那種有減損但是減損並不重要的是嗎？」

「你腦袋還不算差，就是這個道理，要有戰鬥能力，要有與本體相匹配的能力，要副作用足夠微弱，因此好的古物如此稀少，我們這裡能拿出來的也就只有這些。」

「你挑一個吧，挑多了也沒用，你要知道，古物到手，你要多和它相處......嗯，就是這個意思，沾染了更多你的氣息，古物的性能也會發生變化。」

「好像有點魔幻噢譚雅小姐。」

「哈！這個操蛋世界就是這樣的，你很快就習慣了，來吧，挑選吧，我會盡量給出我的建議，但主要決定權還是在你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