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血債血償
「大人，放過我們吧，我們是無辜的，冤有頭債有主，殺你家人的是他們啊。」那群人中一位長相猥瑣的乾瘦中年人跪倒在地，頭磕的哐當響。
「父親，別求他，不就是一死而已嗎？」黑衣人中有位聲音聽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年輕男子大吼。
「畜牲，你想害死為父不成。」乾瘦中年人罵道。
「死就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我們都死了你娘怎麼辦，她…」
「閉嘴，我娘已經死了。」
「原來還有漏網之魚，去。」林魔輕輕一笑，伸手在前方輕輕一劃，一道空間裂縫驀然出現。
接著他大手一揮，一群惡鬼頓時魚貫而入，幾個呼吸以後就提著一個農婦打扮的婦人扔在了地上。
「娘子。」
「娘。」
這對父子異口同聲驚叫。
然而聲音剛出口，惡鬼們便向農婦撲了上去，張著獠牙將她身上的血肉一塊塊撕了下來。
農婦慘叫不止，在地上來回翻滾掙扎，可卻無濟於事，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才徹底沒了動靜。
而她只剩下一副血紅色白骨本能的地上翻滾著，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去。
「啊，我殺了你。」
「畜牲，還我娘子。」
這對父子同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哈哈，放心你們很快就會一家團聚的。」林魔手指一動，農婦的靈魂自動沒入青銅煤油燈之中。
接著就聽到她痛不欲生的慘叫聲傳來，彷彿在承受非人的折磨。
還存活的黑衣人家屬們嚇得屁滾尿流，有些甚至昏死過去。
「報應啊，為什麼要做這種缺德事，現在還連累了你的母親。」乾瘦中年人忽然撿起手中的鋼刀向脖子抹去。
然而卻被林魔拍落。
「想死，沒那麼容易。」
一隻惡鬼撲了上去，對中年人慢慢撕咬起來。
他的皮肉一點點的消失，一個時辰之後身上所有的皮膚被啃食一空，變成一個血人。
這時林魔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把鹽巴，然後撒在了中年人身上。
「啊！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中年人痛得用腦袋不停撞擊著地板。
足足一個多時辰才沒了氣息，他竟是疼痛而死。
「哈哈，死得好。」那位年輕男子看著自己的父親死去，不但沒有難過，反而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他的腦袋在嘭的一聲中爆開，連同他父親的靈魂一起吸入青銅煤油燈之中。
一家人的慘叫聲整整齊齊，震撼著其他還存活的黑衣人的家人們。
「下一個。」林魔淡淡開口，如同閻王判命。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別殺我母親，有種沖我來。」黑衣人目眥欲裂。
可惜沒用，惡鬼們已經撲了上去，將他們淹沒。
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大廳，持續了整整兩個多時辰，這才逐漸小了下去，最後歸於平靜。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心臟的跳動聲在迴響。
黑衣人們已經絕望了，他們恨啊，恨自己無能為力，恨自己為什麼會接了這個任務。
嘭嘭嘭聲接連響起，如同放鞭炮一般，靈魂在一聲聲驚恐的尖叫中沒入青銅煤油燈，被烈焰灼燒，要九九八十一天之後才能魂飛魄散，徹底解脫。
至此，大廳之中只剩下黑衣人的首領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裡。
「殺了我吧。」他聲音平淡，頗有一番視死如歸的氣魄。
「不及，還有一個人沒到。」
「什麼人？」黑衣人首領頓時身軀一震。
「自然是你最親之人。」
「不，我沒有親人了，我是孤兒。」首領忽然咆哮起來。
「呵呵，是么？那這個是誰？」
林魔話音剛落，前方的空間裂開一道裂縫，一群惡鬼提著兩名長相一模一樣的少年扔了出來。
由於位置太高，他們當場摔得頭破血流。
「不。」首領目眥欲裂。
「你很聰明，知道屏蔽七情六慾來隔絕我的感知，可惜沒有用，只要你還活著，我就能找到他們。」林魔咧嘴而笑。
「我不認識他們，我不認識他們。」首領一直重複著這句話，同時扭過頭去，不敢看兩名少年一眼。
「父親。」兩道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
宛若最美的天籟，從血脈深處傳來。
為了守護這個聲音，甚至可以去死，這是首領第一次看到兩個襁褓中的小東西時曾經立下的誓言。
這誓言今天就要實現了嗎，他能否守護自己的孩子？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一群惡鬼已經撲向了了兩位少年。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每一聲都像一把鋒利的尖刀刺在他的心臟。
疼？
不，這不是疼，世間最痛苦的刑罰都不能表達他此刻的疼痛。
「啊，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求你放過我的孩兒，我可以幫你報仇，幫你殺了王家之人，殺他們個雞犬不留。我甚至可以幫你十倍百倍的虐待他們的家人，讓他們比活在地獄還痛苦。」首領連連開口，嗓子都喊出了血沫。
他，能如願嗎？
不，他罪有應得。
兩位少年的聲音漸漸變小，直至徹底消失。
惡鬼歡呼一聲，心滿意足飛回了林魔的身體里。
地上多了兩具帶血的骸骨。
首領沒了聲音，他已經叫破了嗓子，只能無能的張著嘴巴，在那裡哭泣。
血淚齊流。
無助，彷徨！
他，終於體會到了林魔之前的絕望。
而且深有體會。
他，生不如死。
愧疚，悔恨，怨毒相互糾纏，縈繞心間。
死，是他唯一的解脫。
哈哈！
林魔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痛苦，帶著暢快，還帶著仇恨。
嘭！在笑聲中首領的腦袋炸開了花，他的靈魂被收入青銅煤油燈之中，接受日日夜夜的烈火灼燒之刑，直至魂飛魄散。
「王家，我來了。」林魔在撕開一道空間口子，踏了進去。
他的復仇之路才剛剛開始。
所有人都終將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血，一般的代價。
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