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坐化之地,仙道何尋
白雲生使勁搖頭,試圖將自己那個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白雲生深吸了一口氣,儘可能使自己冷靜下來。
白雲生再次將目光投在那九柄飛劍上。
這九柄飛劍皆是上品靈器,蘊藏著澎湃的劍氣,歷經不知多少年而不朽,外表或許看起來不過如此,甚至平平無奇,但是一旦有人掌握它,布下劍陣,每一柄的威力恐怕都不弱於他自己那口洞淵劍。
這種無主飛劍一般可以用養劍葫蘆收齊,白雲生哈哈一笑,絲毫不慌,看向了腰間的那個養劍葫,而此時,養劍葫也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想法,輕輕搖晃起來。
「葫蘆知我也!」
白雲生哈哈大笑,取出葫蘆,捏了個收劍訣。
「收!」
「咣當咣當!」
養劍葫傳來一陣陣恐怖的吸力,然後,那九柄飛劍受到一股吸引力,嗡嗡嗡的震動起來,緩緩飛至半空,停歇一小段時間,那些飛劍好似乳燕投懷般化作道道流光,一柄柄先後射入那養劍葫蘆之中。
「如此,便好了。」
白雲生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他能感受到葫蘆中那九柄飛劍的存在,而且還在蘊養中緩緩磨合,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為他真正所用,化作劍陣,攻防一體,千里取人首級!
白雲生一拂衣袖,踏入了洞中。
洞中並不是白雲生想的那般,有什麼亭榭歌台,僅僅只有幾座石室罷了。
那些石室看起來也是非常簡陋的,幾乎沒有什麼擺設,光溜溜的一片,在右側的書架上,放著幾卷古籍,但也許是時間太久了,也就早就腐爛掉了,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只見正前方那座石室,門是大打開的,可以清楚的看到石室的正中心,盤腿坐著一位道人。
道人羽衣星光,不沾一絲塵染,一頭墨發不加束縛,散開來,垂目打坐,懷中放著一卷古經,渾身肌膚依舊紅潤有光澤,好似血液也在流動,栩栩如生,宛如真人。
「沒死!」
白雲生驚呼一聲,頓時臉色大變。
「不!不對!」
白雲生仔細一感受,收了神。
剛才白雲生是被嚇到了,以至於方寸大亂,亂了道心,這時才發現,這道人儘管看上去宛如真人,容貌依舊,但是已經沒了呼吸和心跳,再仔細一感受,道人的神魂早已魂飛魄散了,只是肉身太過於強大,沒有腐朽,才顯得如此這般。
「玉骨成,肉身長存而不腐。」
「這是結丹真君啊!」
白雲生驚呼道。
手一招,道人手中的那捲古經就飛至白雲生手中。
這古經道人臨死都抱在懷裡,不用說,定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不說其它,能被一位結丹真君拿到手中也極有可能有著重要的信息。
「吾修行六百餘載,最終成至真君之位,可嘆天地末法,難於棲身也!生不逢時,憾矣!憾矣!」
翻開古經,映八眼帘的就是這麼一行血字。
白雲生輕輕點了點頭,結丹真君的理論壽命是六百載,這位真君坐化之時距今也不知有多少載,便是一般的元嬰大修,也得隕落。
道人的這具身體,,是一具空殼了。這只是他證就的真君之體、先天道體罷了,冰肌玉骨,一般數千年都不會腐朽。
這古經材質很不尋常,乃是用特殊材質鑄造而成,非金非銅,非竹非紙,幾百載過去了也依舊不見半分腐朽的痕迹,摸起來觸感光滑,
冰冰涼涼的,極為舒服。
白雲生微微頜首,寫下此絕筆的真君,想必心神激蕩,內心悲憤不已,直接用自己的靈血當作筆墨書成這麼一行字,宛如血痕,可謂是字字泣血,使人聞者傷心,看者落淚,白雲生都好似感受到這位坐化的真君在臨死前的那種絕望的情緒。
「生不逢時。」
白雲生心中一動,想必這位前輩所在的那個年代,也都存在著靈氣枯竭這個現象了,不過應該枯竭的不是很嚴重,不然也不至於支持修成結丹。
不再多想,繼續向下看去。
「吾生於周朝,自幼嚮往仙人之乘風馭氣行於天地的大自由,於是遊歷於名山大川,最終在一處山洞中偶得前輩高人劍經一部。不敢懈怠,日夜苦練,終年二百載成就結丹,練得飛劍九口,自曰:『重台真君』。」
接下來的內容,自然就是這位真君的自述。
接下來的一大篇,講述了這位重台真君是如何的意氣風發,遨遊四海,修鍊飛劍,威震世間的。
開始的時候,重台真君還自持壽命悠長,以為天下之大任由我去,頗有一股沒有知己道友,匹敵修士的獨孤求敗之心。
可到了五百載后,重台真君才發現,這個世界的靈氣正在快速枯竭,再不復之前那麼濃郁,天下的修士數量正在快速減少,而整個天地都好似變成一個大牢籠,讓人逃脫不得。
於是後知後覺,開始夥同當時東西方碩果僅存的幾位同為結丹修士,開始拚命的尋找出路,尋找逃脫這顆星辰,這片靈氣枯竭的天地,期間也試圖尋找靈氣衰敗的原因,可也找不到原因。
任他翻閱古籍,踏足世間的幾乎每一個角落,都找不到辦法。
期間找到過一處斷絕的路,可是那路早已斷絕。
「修成真君至今,六百一十六歲也,感到大限將至,苦我窮盡餘生,也未嘗發現有離開這片天地的法門,唯有那處似有路,但「門」也早已斷絕、封閉。」
「吾之路,自此絕矣!」
寫到最後,那股遺憾之意好似化作驚濤駭浪撲面而來,使得白雲生也一頓沉默,為之感染,為之默然。
「唉!」
白雲生悠然一嘆。
「吾輩修士,真可謂生在了一個好時代!再不用為靈氣發憂。」
白雲生朝這道人作了三個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