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物質捷徑

變形術通過改變暫時改變物體的形狀，並在此時利用變形后的特性來進行各種反應，能把原來很難成功甚至不能實現的反應變的很順利。

這簡直就是在偷天換日。

「所以我說過，好的變形術，是在欺騙世界，厲害的變形術魔法師，能夠竊取屬於世界的權柄，來給自己謀福利。」普林尼再次明確自己的觀點，「並且，這個魔法不止是對物質世界權柄竊取，也是對魔法世界權柄竊取的關鍵。」

「魔法世界的權柄？」艾琳娜的思路重新阻塞起來，我又漏了什麼？

「你要注意金屬的特性。」普林尼再次提醒，「同時，你不能從魔法的角度去考慮，要從自然哲學的角度去考慮。」

「自然哲學？金屬？」艾琳娜靜下心來，相比魔法師，普林尼更像個科學家，學習思考的方向也隨之改變，既然找准了方向，那就沒必要慌。

科學的基本方法是什麼？是控制變數。通過各種現象的比較來得出結論。金屬也很好地符合了這個特性，它能切割成不同的重量和形狀，它是單質，結構相當單一……

普林尼見艾琳娜的神色變輕鬆，明白她理解了，「怎麼樣，我想變形術是認識魔法本身一個很重要的鑰匙。」

「確實，甚至可以說沒有之一。」艾琳娜終於理解了他的意思，自己的老師真是太厲害了，不過這麼多年，自1727年牛頓爵士去世，已經二百六十多年了，甚至距離人類登上月球也過去了二十多年，魔法界難道就沒有一個巫師知道么？

「或許是他們封閉得太久了。」普林尼感嘆了一下，「如果你不想和他們一樣，那就好好學。」

「好的老師。」艾琳娜看了看周邊，電燈、電話、電熱毯……幾乎全是第二次工業革命乃至第三次工業革命的產物，如果讓她遠離這些，她一定會發瘋的。

「不過我們或許需要轉換一下教學方法了，或許不需轉換，我們要開始我們的研究了。」普林尼想著自己之前的話。

「老師，你是說魔法的控制變數嗎？」

「當然，我們可以試試相同質量不同種類的金屬和不同質量相同種類的金屬，變成水會需要多少魔力。」普林尼學著當代的實驗家打開思路，「我們還能試試其他元素，比如氫、氦、硼、碳、氮、氧、氟、氖……」

「可這是德謨克里特的道路啊。」艾琳娜疑惑，之前的老師不是剛剛批判過他么。

「他再怎麼樣，還是一個賢者。」普林尼毫不臉紅，「我覺得這種方法很好，他們變成水后，所擁有的最終狀態是一樣的，這個過程中，只有魔力的量是不一樣的。」

「不過，老師，你覺得會不會魔力的多少會導致變化時間的長短？」艾琳娜遵循科學的精神，向普林尼發出疑問。

「這個，你不用擔心，這不是有我么。它的魔力散發只和它的最終狀態有關。」普林尼拍著胸脯保證實驗一定會成功，「你難道忘了我剛才說的我能看到兩種光么？最終狀態下的變形，已經和初始狀態關係不大了。」

「原來如此。」艾琳娜發現自己所有的要素都已齊備，材料不過時間和錢的問題，理論方向的指導也已解決，至於觀測儀器，就是旁邊的幽靈老師。

「我們……」她有些激動，「我們現在也算是一個開創者么？」

「你的哥哥走出了理論上的第一步，而你在實踐上走出了第二步。」普林尼沒有否認，「艾琳娜，希望你好好努力，或許你的名字能和泰勒斯、蘇格拉底、亞里士多德，還有你們的歐拉、托馬斯·楊的名字刻在一起。」

「我會努力的。」艾琳娜從旁邊的紙堆中抽出一張雪白的紙張，激動得讓她有點手抖，她站到一邊，在地板上走起圓圈，好讓自己好好冷靜下來，「我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路，首先我們需要不同種類金屬和非金屬，還要能分割金屬的工具、稱量質量的工具、還有放置金屬的工具……」

她飛快地坐回桌上，飛速地記下剛才的想法，天平、鋸子和銼刀、密封玻璃瓶，還有不同質量的鉀、鈣、鈉、鎂、鋁……

普林尼在一旁指著她的遺漏之處，兩人很快將紙張的一面寫滿，艾琳娜顧不得翻面，從旁邊又抽了一張。

墨水飛速地在雪白的紙張上遊走起來，組成一個個單詞。

半個小時后，一人一鬼才滿意地舒了一口氣，這樣的計劃，應該是可以的。

「媽媽。」艾琳娜飛速地跑下樓，「我有一個改變世界的計劃需要你的支持……」

艾琳娜是沒有錢的，不過，他們有赫爾莫波利斯，那裡面全是黃金和古董，那他們就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安娜拿過艾琳娜那滿是字跡和塗改的草稿，聽她講自己的想法。

「你的哥哥以前也這麼和我們分享過。他還在信里說魔法和科學一樣也是這個世界的法則……」

安娜信手拈來地講起泰勒的想法，「你的想法和他差不多，你能想到這一層，很不容易。」

「什麼，他還給你們寫過這些？」艾琳娜大為驚奇，她怎麼不知道，「那些信在哪？」

「還不是你的哥哥太過謹慎，他讓我們看完信從來都是直接燒掉的。」

「哦……有點可惜。」

「我也覺得挺可惜的。」安娜眨了眨眼睛，「所以我將信藏下來了。」

「媽媽，我真的太愛你了。」艾琳娜走上前，激動地抱了抱母親。

「好了，你自己去拿吧，信就夾在《歐拉全集》中，當然，藏得比較分散，你需要好好去找。」安娜也抱了抱艾琳娜，「好孩子，你能主動學習，我真的很高興。」

「東西我會準備好的。」安娜將紙上的東西再次掃了一遍，「這有點多，需要一些時間。還有，大概你需要一件魔法實驗室了，我打算將三樓的一間空房間空出來，給你做實驗室。」

「不過要注意一點，那就是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會注意的，我親愛的媽媽。」艾琳娜想著自己該怎麼布置實驗室，迫不及待地朝樓上走，那裡的《歐拉全集》還在等她。

「對了，哥哥最近有來信嗎？」

「怎麼，這麼快就開始關心你哥哥了？」安娜打趣，「還是關心你哥哥的信？」

「我……當然是關心我哥哥。」艾琳娜緋紅著臉，「我想和哥哥寫信。」

「你的哥哥最近確實來信了，你可以好好翻翻，也在那裡。」

艾琳娜往樓上趕。腳步聲急促地遠去。安娜仔細地看起信的每一個字，曾幾何時，泰勒比艾琳娜大不了多少，也是寫了這樣一張清單，給了她。

那時，他也是上著學，一有空就鑽進書房，自己偷偷地是魔法，飄起來的水落在地上把地面打濕了，就默默地把地拖干，然後之後泰勒便偷偷地把一個大洗衣盆藏到書房裡，要用的時候擺到地上，用完后就把洗衣盆藏到書架後面。

現在輪到艾琳娜了，安娜感嘆孩子長得真快，三個月前，她還只是一邊玩一邊學的。

還有那個幽靈，看樣子很有實力，一個月就能把艾琳娜教得服服帖帖，還主動要起了東西。

不過，他們要的東西怎麼總是那麼奇怪，安娜盤算著這三年來泰勒三人要過的東西，書籍、玻璃的瓶瓶罐罐、槍支彈藥、塗裝材料、還有現在的各種實驗儀器……

如果不是確定兒子就在霍格沃茲，安娜都懷疑他在另一個世界末日求生。

但就算這樣，也比碌碌無為好，安娜拿起電話，開始撥通商鋪的電話，這樣的實驗器材，不是一般店能買到的，但好在她的同學在實驗室工作，這樣，她就能從那裡得到店鋪的消息。

「喂，你好，我需要一批實驗器材。」

「啊，是弗蘭克夫人，真是常客，請問我能為您效勞什麼呢？」電話的另一頭聽出了安娜的聲音，頓時熟絡起來，「上次的蓋格計數器還不錯吧，還有那套玩具，我可是花了很大代價從五月花之地採購過來了。」

「……確實不錯。」安娜敷衍了一下，寄到霍格沃茲的東西她只瞧了一眼，就裝進袋子交給貓頭鷹了，只看出那些東西沒有破損，「這次，我想又要煩勞你了。」

安娜按照紙張讀了起來。

「這個……要不您還是發我郵件吧。」電話那頭手忙腳亂地記了一會，發現自己跟不上，「夫人，我想發給我一封郵件將會是更好的選擇，另外鑒於您這次購買這麼多，我想可以給您一些折扣……」

「好的，我會考慮的。「安娜思考了一會，同意了他的提議，」另外，在我發送郵件之前，我希望你們能夠提供一下你們的優惠力度，這樣或許我會根據你們的力度再考慮一下是否需要多買點。「

」我們會仔細考慮的。「電話那頭似乎有些激動，」夫人，您想再看看我們其他的晶體么？我們最近搜集了一批晶體，裡面甚至有翠綠色的鈹鋁硅酸鹽晶體，您看……「

」我會考慮的。「安娜有些心動，祖母綠可是好東西，雖然標本不如加工過的寶石好看，但它便宜啊，更何況這可是祖母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