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是誰

伊瑞爾瞳孔猛地一縮，轉身就想要出去。一轉身，便看到了參天的高牆，是發黑的血色，像是很久以前被血染過。再轉身，面前就是那府邸的大門了。她……她什麼時候進了那莊園？

「這有可能是幻境，那高牆應該是不存在的。」莉莉強裝鎮定，深呼吸了幾下，神色凝重，「這牆應該是某位厲害的巫師製造出來的幻象，直接穿過去就沒事了。」

「嗯……我試試看。」伊瑞爾閉上眼，朝那牆撞過去。

砰！

「唔！」伊瑞爾一碰到那牆，就被瞬間反彈到了地上，額頭被粗糙的牆擦破了，滲出血絲。

「莉莉，你坑我！」她暗罵。不敢說出來，是怕引得那府邸里的不知什麼東西出來。按她現在這實力，不管是什麼都是打不過的。但她忽略了一點：如果那府邸里有東西的話，剛剛她撞牆的動靜就足以把它們引出來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到牆角，抬頭看看天——是白天，陽光燦爛，藍天白雲，日光刺得她睜不開眼。陽光是暖洋洋的，暖洋洋的讓她只想睡覺……

「伊瑞爾！伊瑞爾！不許睡！」莉莉大喊，「你想想，這森林裡，哪裡來的太陽啊！又怎麼可能看到藍天白雲啊！」

伊瑞爾一個激靈，頓時睡意全無：確實實在是太古怪了！

……

「哦？無痕，你用現在的身體還能逃脫我的催眠？真是小瞧你了。」府邸內，一個黑色的人影坐在寶座上，搖晃著手中的酒杯，邪魅地勾起嘴角。

「主人，這女人……」寶座下，一個黑色的人影跪在地上。

「你說什麼？」那被稱作為「主人」的黑影冷冷地倪著他，「你也配叫她？」

跪在地上的黑影輕微地抖了抖：「小的該死，小的有罪。」

「是有罪，卻罪不至死。」「主人」將手中的酒杯靠近嘴邊，濕了濕唇，「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將她，帶到這裡，不要讓她發現你。」

黑影猛地抬頭，聲音微微有些顫抖：「謝主隆恩！謝主隆恩！」他這麼說著，從地上爬起來，倒退三步，快速地消失在了「主人」的視線範圍內。

轟！

府邸的大門被人強硬地踹開。伊瑞爾驚愕地抬起頭，卻只見到一抹雪白色的衣角。

「果然是你。」「主人」將手中的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把那酒杯隨手一扔，「老朋友來了，自然是要好好地敘敘舊。」

「我們之間有什麼舊好敘？」令狐潤冷冷地盯著他，用長劍指著他。黑色的瞳孔流露出一絲殺意，又被隱去。長劍寒光凜冽，鋒芒被反射到那「主人」身上。他冷冷地吐出了「主人」的名字：「司，徒，瑾！」

「我只說一次，放人！」

「我若是不呢？令狐潤？」司徒瑾拿過手邊的長劍，把玩起來，抬眼看看他，「真是可悲啊，堂堂雲劍宗宗主，竟落得如此田地。」他打量著對面拿劍指著他，稚氣未脫，怎麼看都只有十三四歲的男孩，嘖了嘖嘴，「可悲啊，可悲。可憐啊，可憐……」

……

一小時前，對角巷。

娜雅看著突然消失的兩人，愣了愣，隨即撲向正要走的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教授！請你帶我去救伊瑞爾！」

「跟著德雷克教授，達薩克小姐應該是沒有危險的。」鄧布利多教授捋了捋鬍子，看了看娜雅可憐兮兮的神態，有些於心不忍，清了清嗓子，「不過，作為教授，我還是會確保每一位學生的安全。」

娜雅高興地拍起手來：「鄧布利多教授，走吧走吧！」她很自覺地搭上了鄧布利多教授伸出來的胳膊。

啪！

「伊瑞爾就是被帶到這裡了嗎？」娜雅皺皺眉頭，看著眼前參天高的城堡，「這兒是布斯巴頓？」

「看樣子應該是不是的。」鄧布利多抿抿嘴，「這裡沒有使用過魔力的波動。」

……

伊瑞爾坐在牆角，獃獃地看著府邸里忽明忽暗的燈光，聽著不時傳來的乒乒乓乓的響聲，默默向後退了退。這府邸里果然鬧鬼！

一個白色的影子從府邸里沖了出來，一把抱住了還在發獃的伊瑞爾，徑直往天空中飛去。

「啊！」伊瑞爾驚呼一聲，卻沒有亂動。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了是會粉身碎骨的好嘛！

令狐潤感受到懷裡的人並沒有掙扎，一抹陽光似的微笑浮現在俊朗的面孔上。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放手了！

……

一落地，伊瑞爾就跳到地上，臉上警惕的神色顯而易見。面前是個少年，看起來似乎是有點眼熟的，幾縷碎發貼在耳邊，眼睛不同於娜雅的深紫，是墨水般的黑色，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她。額前的一縷頭髮是不同於其他黑髮的暗紅色。

他的服裝似乎不是正常的樣式，雪白色的綢緞，綉著暗金色的雲朵花紋，腰間掛著一塊不大的玉佩，還插著一個空的劍鞘。劍就懸浮在他的身側，發出一陣陣嗡鳴。「你……你是誰？」伊瑞爾拉開距離，手中凝聚出了一顆火焰小球。

「你……」少年臉上的微笑一頓，消失了，「我……我是令狐潤啊！」

「令……狐……潤？」伊瑞爾警惕不減，細細地咬文嚼字。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但是……但是……就是想不起來他是誰！他是誰……他是誰……他到底是誰！

「令狐潤是誰？」她冷冷地問，卻不覺臉龐有兩行淚珠滾落了下來。

「無痕，你……不認得我了？」令狐潤伸出手，似是想要抓住什麼東西，眼眶頓時紅了，「無痕！我是你的阿潤啊！你說你不認得我，你為什麼要哭？！」

「莉莉，你認識他么？」伊瑞爾一皺眉，只覺得眼前的少年有點古怪，又想到不少人都把他人成了莉莉，估計這個少年也是如此吧。不過，他叫的「無痕」是誰？

「這……應該是你前世認識的人。」莉莉突然想到前世的伊瑞爾在那個白色空間里作死的種種，偷偷一笑，「據我所知，你的前世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且，你的前世就叫葉無痕。」

「所以，你是我前世認識的人？」伊瑞爾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我前世叫作葉無痕？」

「你記得！」令狐潤一喜，一把將伊瑞爾抱進了懷裡，「我就說，你肯定是記得我的！」

伊瑞爾的第一反應是推開他，但是……這溫暖的懷抱好熟悉，讓人貪戀它的溫度，讓人沉淪……她最終還是沒有推開他。

他身上似乎有一股莫名的香氣。像是藥草的味道，卻又混雜著一股異香。那異香是她從來沒有聞到過的，像是……

「咳咳。」身後響起了一陣尷尬的咳嗽聲。是娜雅，她的聲音哪怕是只有一個音節她也聽得出來。「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伊瑞爾臉一紅，不知從哪裡湧起了一股力氣讓她推開了令狐潤，然後拉開了距離，轉身便看到了一臉姨母笑的娜雅和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的鄧布利多教授。

「懂的，都懂的。」娜雅臉一紅，別過身去，「你們繼續，繼續。」

伊瑞爾（抓狂）：你懂什麼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