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內門弟子
因為那一戰,玹清宗內蜃氣經久不散,清理了好幾個月才不影響正常出行。後來幾位師尊決定,把剩下來空氣中的瘴氣煉化到結界中去,還能作為一層天然的屏障。
宗門傳送陣也是在那時候封閉的,全宗上下都在傾力處理蜃氣的問題。而蜃獸的屍體,特別是蜃頭,也就是現在厲昭峰頂上空懸挂這的那玩意,還一直能源源不斷的散發蜃氣,發出罡風。
對於蜃獸的屍首,師尊們想過各種封印之法,最後厲昭峰的首座-席陌湮,卻另闢蹊徑,找到了折磨...磨鍊弟子的新法子。
經過他老人家一個月的精心策劃,於是便有了厲昭峰現如今的景象,萬靈蛇陣玩膩了被一一撤去。畢竟...天天砍蛇砍的血肉模糊也挺影響門面(個鬼)。
「師妹,你既已築基,早日前去掌事那登記上策,領取內門弟子的份例,也好早些尋個導師,好生修鍊。」
「多謝師兄提醒。」
玹清宗對於剛入宗的外門弟子就是放養式,幾乎沒有教導。等到了築基,成為內門弟子才是修習的開始。畢竟鍊氣弟子千千萬,對於玹清來說築基只是個門檻。
南楠拜別柳師兄之後,便朝著居所下山而去。抬首望向那隻巨大的蜃獸頭顱,驀然內心微微一顫,左眼劃過一絲異光,恍若看見蜃獸被斬殺前那悲愴嘶吼的畫面。
南楠猛然回過神來,低下眼瞼盯著腳下的地面,一絲冷汗自額頭悄然滑落。這不像是幻象?難道她蜃珠所化的左眼,與這蜃頭產生感應?
蜃珠的能力她還沒有完全掌握,不知自己能不能駕馭,一切謹慎為上。在梵音秘境開啟之前,這段時間便專心研究這左眼的使用。
在她失神的這一刻,一道狂獵的罡風朝著南楠後背襲來,好在自身感應超凡,風刃接觸到外袍的那一瞬間,本能的發動神影行,足尖輕點,騰空而起。
與此同時,一道氣訣抵制,將那罡風的勁道攪碎,化解成氣流四散開來。
「在山道上發獃可不是好習慣。」
南楠回首,只見身後一黑衣男子長身而立,以她築基後期的修為也看不出深淺,看來修為高於自己。
不知為何就想起一人,離宗之前第一次見人渡劫景象,九道天雷的轟鳴還猶在耳邊回蕩。曾經的築基第一人戰彧,現在也是金丹真人了。
「多謝師兄出手相助。」
「我沒有見過你。」
這是一個陳述句,意思是?
南楠低眸意識到自己身穿著外門弟子的服飾,而自己已經是築基的修為,他指的沒有在內門弟子的名冊上見過自己?而且自己一直深居簡出,更是歷練了這麼長時間才歸宗,沒有見過是正常的。
「我剛在外歷練回來,也從未見過師兄呢。」
「名字。」
所以...原來只是想問名字?
「南楠,不知這位師兄如何稱呼?」
聽見南楠的名字,男子如深潭的眼眸中似有微光波動,轉而又平靜如深淵,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隨後這人便非常拽的轉身走了,沒有鳥南楠,也沒有回告名號。厲昭峰的弟子果然怪脾氣的不少,剛剛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不會有事,哈!
南楠也無心糾結這點小事,轉身朝著山下走去,晉陞為內門弟子,明天抽空再去拜訪掌事。
再次回到居所,整個小院已經被花植包裹的密不透風,南楠熟知院門的方位,用身份玉牌打開居所屏障。
隨著玉牌掛上小木屋,居所內的陣法再次啟動,瞬間將居所清潔的纖塵不染。在空間內憋悶許久的冥幽和蘇蘇,也暫得出來外界透氣的機會。
遠在阡陌峰,天凈池中一隻四尾小狐,在蓮葉上跳躍而行,身姿靈動輕盈。小狐嘴裡叼著半截雪白的蓮藕,朝岸邊溜去,它嘴饞了,這寒蓮玉藕是趁著主人小憩偷出來的。
毛茸茸的小爪子剛落地面,恍惚間內心一悸,那種來自血脈之中的吸引,從未遇見過。甚至使它腳步停頓了一下,感應著吸引之力的方向,連嘴裡還叼著玉藕都短暫忘記。
小爪子還未邁出去,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使它神魂一震,瞬間嚇得炸毛...
「回來。」
太慘了,太慘了...主人怎麼在這個時候醒了,可惜到嘴的玉藕被一絲靈力牽引,又飛回天凈池,沉入池底的息壤里安然生長。
經過這一嚇,剛剛那種奇異的感應蕩然無存,不遠處的白影就是它恐懼的對象。身上每一根狐毛都自內而外散發著寒氣,它永遠也忘不了還在蛋殼裡的時候那種冷徹骨髓的寒意。
阡陌峰四季冰晶覆蓋,這裡的主人席陌湮單天冰靈根,為人高冷,喜清凈,性子陰晴不定,變幻莫測...厲昭峰三大禁地之一。
次日南楠前往掌事所在的主峰而去,扣禮之後,正式作為一名內門弟子登記入冊。聞訊而來的韓修立於堂后觀禮,如今他已經突破築基中期,一雙星亮的眸子熠熠生輝的盯著南楠。
內門弟子的服飾為冰藍色,暗紋與做工比入門服飾要上檔次一些,品質也更加高級,水火不侵,也算一件防禦法器。
成為內門弟子之後就會有專門的導師帶領修行了,不過南楠未參加兩年前的宗門比試,未能展露底子如何。畢竟宗門比試也是一個導師擇選弟子的大舞台,表現的出色自然會被大佬看中。
一般向南楠這樣沒有名氣,自然晉階的內門弟子,很難獲得大佬的眼緣,想要找一個好的導師,要看對方有沒有心情收了。
「小暮山的上官師妹性情溫和,厲昭峰的多數同門女弟子都在她帶領下修習,要不你擇日去小暮山拜訪一趟。」
袁掌事醉醉乎乎的坐在上方,找導師這樣的事,他不負責安排,願意收的收,願意跟的跟。獨自修行從不拜師和帶徒的獨行俠厲昭峰也有不少。
內門弟子的份例比入門豐厚不少,身份玉牌也更換成內門弟子專用的上品崑崙玉,另外還獎勵100個貢獻點,對於入門時那點貢獻點來說簡直發了筆橫財。
「謝掌事教導。」
交待完畢,南楠捧著新的儲物袋準備退下,找導師這種事,隨緣吧。而且自己身懷空間,避免暴露的風險,獨自修行更適合自己。
「師傅!」
一直在大廳後面觀禮的韓修大步流星的向前走來,資質這麼好的師妹,怎麼能放過,省的便宜了那些師叔。
「南師妹資質上佳,天賦異稟,師傅不如收到門下,親自教導。」
這是在為她求導師了?還是那麼熱心的...騷年。
袁回雖為厲昭峰掌事,不過手下僅收了三名親傳弟子,還是那句話,收徒看眼緣,特別對於厲昭峰上劍修來說,資質與天賦更是擺在其次。
韓修當初便是在宗門比試上,所展現出的那股韌性,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對了袁回的胃口,所以收為弟子。
南楠在厲昭峰的時間不長,甚至還未有人見過她拔劍。
「你們這群麻煩精擾的為師頭疼,收收收,這麼喜歡你師妹,你怎麼不收?」
呃...
少年剛毅的面容泛起一絲詭異的紅暈,「師傅你別胡說,我只是欣賞師妹的天資,那...那我做師妹的導師?」
「導師?屁!你也配!」
少年臉不紅心不跳。
「想成為導師最起碼是結丹真人,你看看你除了打架斗劍,堪堪邁入築基中期不久,還想收徒?」
「那師傅...」
「你有這心思,不如放在修行上,去,繞著厲昭峰跑上10圈。」
韓修只能作罷,收徒本就是看緣分,回首,南楠給他一個善意的微笑,熱心騷年...我謝謝你,你不尷尬我還特么尷尬好嗎!
終於退出大廳,韓修鍥而不捨的跟上南楠的腳步。
「南師妹,我就知道你無事,雖然不能成為你的導師一起修行,改日我們好好切磋一番啊!」
「嗯,改日請師兄賜教。」
見南楠答應切磋的邀請,少年便也不再糾纏,他還有10圈要跑。
當初新入門的八十多名弟子,晉陞為內門弟子的僅有十名,後來南楠才知道,男主龍汜漓果然是在宗門比試上力壓群雄,以第一名的成績被天照峰首座收為關門弟子。
厲昭峰痛失龍汜漓這名天才,自然有人內心不滿的,不過誰讓天照峰首座還是龍家先輩呢。而且他們的首座也不知道跑去哪裡鬼混,多少年都不見人影,不然憑藉化神第一人的名號,怎麼也搶不走厲昭峰的弟子。
「師弟,你...你竟然是女子!」
手執長劍的男修面色驚恐,對著前方的一顆樹石化中...
這樣的場景時常發生,經過昨天南楠內心已經習慣了,再次遇上陷入幻象的同門,也能淡定的走過。
雖說使用蜃氣幻象磨鍊弟子心性,這招雖然陰損了些,不過,這位老弟...你內心是不是有些奇怪的想法。
南楠自己也沒發現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她從不是八卦之人,即使腦海中可能已經腦補出畫面,面色仍舊高冷如常,不漏分毫八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