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怎麼和我分手了，就回來找前任了是嗎？」

「他消費你多少感情，你心裡沒點數嗎？一點都長不了記性是吧？」

「你在說什麼屁話？」

「真當我誇你呢？我告訴你，我倆分手了，我管不來她，我還管不了你嗎？你媽的，再找徐繁音，老子毀了你王八蛋。」

「不好意思齊正一，他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你別介意啊」

徐繁音捂住韓賽的嘴，強硬地拉扯著他離開齊正一的視線，直到兩人撕扭到街角，確保齊正一再也看不見，徐繁音一把把韓賽推搡到牆上，拽著韓賽領帶，質問他犯什麼病？

韓賽黏著徐繁音，讓她推搡不開，終是他自己體力不支，滑跪在地上，死死抱著徐繁音的腿，蹲坐下來，臉附在徐繁音雙膝，痛哭出聲。

「我知道，不論我怎樣好好愛你，你一抬頭眼裡看見的，依舊是齊正一那個白月光，我就一句話很簡單，這輩子我最愛你，你走之後，我嘗試不斷換圈子來找新的人陪，即使你再，如此壞，還是想對你好，我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任憑風吹硬了臉，徐繁音恨的最厲害的時候，臉上也是淡淡的，因為知道不是發脾氣最好的時候。況且最最令她難過的事，也是這樣了。

明明是他的精力被牽扯和佔用，卻又再這裡進行最堅定又最深情的告白，兩人之間這種固化的相處模式束縛了他的想法和野心，而今更是沒有了逢場作戲的顧及，逼徐繁音不得不做出的妥協。徐繁音情緒突然爆發，手捂著胸口，心的疼痛一陣一陣的，不敢用力呼吸。

不是她非要捏著韓賽的錯處依依不饒，只是她討厭這種負罪感，分手之後，大家之間，你走你的路過你自己的生活，該走走該停停，別來管我。

韓賽的脖頸攀著她的小腿儘力纏繞，哭訴地聲淚俱下，非要鬧得人盡皆知，真是讓徐繁音反感極了。

徐繁音太知道他瘋狂的彌補自己是因為什麼，他在恐慌，他害怕失去她，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在一開始的時候對她好上那麼一點？憑空讓她一個星期又一個星期，一年又一年地抱著與你結婚的幻想。韓賽意識朦朧中死命把她往懷裡攬，或許是被韓賽慣的，徐繁音徒生出無遮無攔的脾氣，對未來的無力感，煩躁焦慮，為數不多的熱情和定力，折磨韓賽，被韓賽折磨，憤怒，羞恥，計較和盤算，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此刻的心情，手留戀地在韓賽發上多待幾秒。最後徐繁音說：「韓賽，我們回家。」

回家的路上，韓賽靠在徐繁音肩上呼呼大睡，徐繁音把頭貼在韓賽頭頂，躊躇了好久，才湊近他耳邊悄悄地說：「韓賽，希望下次你可以明白，知道自己已經陪我走過了一程，就不要有遺憾了。」

霓虹燈閃過窗明几淨地玻璃窗，韓賽眼角一滴情淚悄然滑下，似乎是在心裡應承下了徐繁音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