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警察劉洛楓

一個男人趴在辦公桌上，嘴角已經流下了三千尺的口水，桌面上的電腦還開著，那是一台老式的win7，舊的不知道被多少人使用過。旁邊有好多文件、書本，法治體系書，還有一本擺的特別顯眼的筆記本，上面夾著一支黑色圓珠筆。

「阿偉，阿偉？」一個穿著刑警衣服的男人走了過來，警服的一角上面還標著一個特別星星。

警長叫了叫趴在桌子上的男人，只見他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於是走了到他的旁邊示意拍了下。

「阿偉？該醒了。」

突然，男人從板凳上坐了起來，他的樣子像受到了驚嚇，他用雙手捂著臉擦了一下好讓自己清醒些。

「隊長啊，你怎麼來了？」男人很驚慌，趕緊收拾一下桌面，用紙擦了擦乾濕的桌子。

「哈哈，我就不能來看一下你嗎？這裡的所有人都跟著你沾了光呀，今天早上我還特意的從市中心開車過來。」警長微笑的拍了拍阿偉的肩膀。

「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打遊戲了？看你無精打採的。」警長開了個玩笑。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有點累了。那件事也是應該的，現在法治社會，打擊毒販，理所當然」。隨後男人立刻站了起來對警長鞠了個躬。

「唉，其實你也沒必要這麼拼，多出去走走，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你呀結婚又早，最重要的還是回去多看看孩子吧，你也好長時間沒有回家看看了吧？這是給你的假條，明天也沒什麼事，讓小李幫你看班。」警長從口袋裡面拿出了一張白色的假條，上面的到期時間是7天。在別工作人員眼中這簡直就是「天堂」。

「隊長，您的意思是……」男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髮。

「哈哈，沒什麼客氣的。最近的梨里村案件你表現的很出色，你也為我們警局付出了太多，明天的10月小長假你回去陪陪孩子吧。哦，對了，記得替我向嫂子問好。」

警長說完微笑的走了，只留下男人在辦公室里發獃，他現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已經一年多沒回老家了，現在突然這件事出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因為像男人這種職位大多數都是在處理民間瑣事，偶爾一次特別任務。許多次的捉拿殺人犯，調查緝毒任務。但是這幾年的緝毒犯尤其多，男人也沒有太多的時間來休息，現在這種福利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回老家看看，萬一又有什麼特別任務而他不在，像這種警局裡面的優秀人員也不多。但是，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回家看看孩子了，他甚至是快要忘記了妻子和兒子的模樣了。

每天都是如此，早晨五點左右起來像個偵探一樣在這大大小小的鎮上調查各種事情，就像一所學校，一間教室裡面不可能每天都這麼安靜，層層疊疊的雜亂聲迴繞在耳邊。

男人想了好多，他知道自己也該出去走走了，以至於現在每天都在做一些奇怪的噩夢，這讓他迫不得已的在凌晨從床上驚醒。最終他選擇了回家。

清晨八點左右，晨霧已經微微散去，留下的只有溫暖的陽光，陽光投過窗戶照在了男人的桌子和臉上。當丁達爾效應產生時，光便有了自己的形狀。陽光照在眼角上，這讓他不得不用手擋住，他用手感受了眼前溫柔的陽光，男人看著刺眼光芒，這種事情已經在夢裡出現了太多太多，他已經習慣了。但是，昨天的夢確實有些奇怪，和平常做的夢不一樣，但又想不起夢裡的經過，他以前也一樣在不斷尋找夢的過程，但是那種無形的混亂，只會讓他更加頭疼。有一次他專門花了半小時去想夢裡到底經歷了什麼，自從那次他不得每天吃安眠藥入睡。他知道昨天晚上的夢很奇怪又很真實，他沒去多想他伸了個懶腰坐了下來。

男人叫劉洛楓，一頭三七分的頭髮，他的頭髮有點長，差點擋住了眼睛。嘴角兩邊滿是鬍渣，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刮鬍子了。阿偉是他的別名，來這以前很多人都這麼叫他，不久后這裡的人也習慣叫他阿偉了。

劉洛楓起身向窗外看去，雙手交插口袋，外面漸漸的車水馬龍了，陸陸續續的有好多工作人員已經從大門進來開始了今天的工作。他放鬆的鬆了口氣，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劉洛楓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撥打了電話

「歪？你還好嗎？今天我不幹了，我想回去看看」

「是嘛？那……那我們等你回來吃飯……」接電話的是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很溫柔但有些緊張

劉洛楓和電話那頭聊了好長時間，掛斷了電話，起身換下了工作服穿上了已舊的牛仔便服，順手拿起了背包。

劉洛楓插著口袋，扶著階梯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警局已經開始有人來上班了，碰面的人都在問候劉洛楓早上好。他沒有理會別人，這種事情幾乎每天都在發生，劉洛楓已經習慣了。

「嗯，早上好。」

這裡的每個人都認識劉洛楓，因為他的爺爺以前是國防部的副部長，他的父親也是個當兵的，以前在邊境打過仗，但是後來他的父親患上了戰後心理綜合症，屬於「創傷后應激障礙」的一種，又叫創傷后壓力症、創傷后壓力綜合症、創傷后精神緊張性障礙、重大打擊後遺症。退役后他的父親性格大變，經常家暴劉洛楓。但是也沒過多久他的父親患有心肌梗塞去世。

之後的劉洛楓也沒逃得過家族的命運，彷彿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這輩子只能繼承家業，他想過靠著自己的財產去開一家火鍋店，但是後來被弟弟一頓教育，雖然當不了大官，但是警察也是可以當的。最終他和弟弟商量后，自己干起了警察的職務。

劉洛楓走在警局的中心街上，望著周圍環境以及流動的人群，他們上班，自己休息，這讓自己心底的壓抑得到了徹底的釋放。劉洛楓明白自己比任何人工作的都要投入，他不禁回想起了以前的各種案件。

劉洛楓搖了搖頭，隨後笑著走了出去，門衛依舊和往常一樣做著同樣的事情。

「唉？阿偉，你這是幹什麼？不幹了嗎？」門衛點起了一根煙說道。

「潘叔，你誤會了，上級給我批准了休假，讓我回去休息休息。其實也沒什麼，回去看看孩子，過幾天就回來。」劉洛楓笑著說道。

「你呀，為我們付出的也挺多的了，也該回去看看了。給你煙香，我特意的留了幾支。」潘叔從一個紅色盒子裡面拿出了一支細黃色的煙，雙手捧著打火機給劉洛楓點上煙，滿面飄來淡淡的香氣。

「嗯，謝了。潘叔，回來給你捎只烤雞回來。」劉洛楓回頭招了招手。

劉洛楓在公交車牌下面等待著班車過來，但他不知道這是和潘叔的最後一次見面。幾分鐘后，公交車從遠處駛來，慢慢的減速停在了車站牌下，他扔掉了已經抽煙的香煙，「嗤~」公交車車門打開的氣動聲音，劉洛楓付了一元錢朝著公交車內望去，人們都望著他，只是在那裡望著他，坐著的人很安靜。雖然人好多但是座位還是有的。

「大爺，您往裡面坐一下吧，麻煩你了……」

那個大爺聽到了劉洛楓的問候，也沒有說話，隨即給他讓下座，大爺挪了挪屁股往裡面坐了下來。

劉洛楓坐了下來，鬆了口氣。沒過幾分鐘睡意立馬就上來了，昨天晚上到凌晨十二點半才把檔案整理完畢。他想著和妻子還有孩子見面時的樣子，他隨即就閉上了眼睛。

「阿偉？阿偉！醒醒！」

一所廢棄的傢具工廠，門外停著四五輛警車，警車的鳴笛聲在工廠外圍繞著，幾個警察手裡拿著手槍，半蹲在警車旁，他們好像是在和什麼人談判。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還有機會的，放下武器，從裡面出來……」

躲在警車車門后的警察大聲說道，可沒等說完，一顆火星子彈打在了車門上。

「日內瓦的，放屁！今天誰都走不了了！」一個戴著棉帽的黑衣男子說道，抬起手槍往外面連射了幾下。頓時間火花四射，黑衣男子往裡面探進頭去，躲在窗戶下面。

整個工廠都是用混水泥做的，雖然年代已經久遠，牆壁依然能擋得住子彈，就連窗戶幾顆子彈也只能打出一些痕印。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工廠後面能進去嗎？」劉洛楓躲在警車後面說道。

「這裡就一個大門，對方起碼有9個人，他們在這裡製作毒品，但是我不知道他們走私的槍火太多了。」

「你知道這個工廠的結構嗎？」劉洛楓緊張的說道。

「我不太確定，四周都是圍牆。大門通向裡面，工廠的後面靠山，周圍都是樹林，我想這裡是唯一進去的地方了。」警察換了個彈夾說道。

「不，我覺得後面一定有別的路通向裡面，只不過路不太一樣。聽著，如果我進去了，我會給你們信號。」說著劉洛楓俯身從警車溜了出去。

「嘿，你自己小心點。」小警察輕輕說了一句。

劉洛楓點頭示意，他朝著工廠的一側小巷路口小跑過去，周圍的人群一個都不見蹤影。在這之前警方疏鬆了當地的人群，遠離了槍戰的交火區，槍聲漸漸的小了下來，聲音也漸漸安靜了以來，只有天空中的鳥在瞎叫，還有草叢深處蛤蟆的叫聲。路過小巷，這個路口大概只有一米，路口由兩座樓房夾接而成，牆壁上長滿藤蔓。劉洛楓半身進入路口一步一步的挪動身體，，鼻子緊貼那些爬山虎，一種刺鼻的味道吸入肺部，臨近秋季，周圍的草有些淡黃乾涸。

四五秒后，劉洛楓就這樣到達了盡頭。劉洛楓終於鬆了口氣，他不禁心裡罵道。四周潮濕陰暗，工廠後山布滿了樹林。劉洛楓雙手扶著膝蓋喘著粗氣，他抬頭髮現工廠大門那邊傳來了一陣煙霧從天空中飄起，劉洛楓心想得抓緊時間了。劉洛楓向四周望去，工廠後面的牆壁相對於矮一些，大概三米的樣子，劉洛楓繼續朝前走去，發現周圍幾乎全是密樹，這讓劉洛楓寸步難行，雙手不停的朝前方摸索。轉眼間，劉洛楓左手抓住了一根藤蔓，他抬頭向高處望去，果然一棵樹正對著牆壁裡面生長著。劉洛楓見狀大叫好，這棵樹和圍牆平高，順著這個機會劉洛楓可以爬上去。劉洛楓向後退後了幾步，向前助跑單腳一蹬，雙手抓住了牆壁邊緣爬了上去。

上面是平房，有一處通風口。劉洛楓蹲了下來，通風口有四個螺絲孔，上面壞了三處，只有一個螺絲在上面勉強支撐著，劉洛楓拔出匕首，刀背朝下，雙手握住，對準螺絲孔向外發力，螺絲掉了下來。劉洛楓收起匕首，雙手打開了通風口的扇窗，劉洛楓把扇窗放在了一邊。他起身跳了下去，順著通風管道向前方爬去，管道處充滿著各種惡臭味，劉洛楓爬向了盡頭，盡頭有氣流通過，他發現遠處傳來了雜亂聲，一群人的聲音傳入劉洛楓的耳邊。

「外面的警察停了多久了？我們得趕快把貨存起來或者銷毀掉。」一個穿著綠色的衣服說道，他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

「從中午就一直在外面，還拿著擴音器瞎嚷嚷著。我們得抓緊時間了，對了，用下水道。」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手裡提著一個麻袋。

這是一個類似於辦公室的房間，這裡被荒廢了很長時間，辦公室的牆壁早已脫落下來，地上已經堆滿塵土，空氣中瀰漫著塵埃。四周有兩座窗戶，但是窗戶上的污漬和鐵鏽遮住了進來的陽光。東北角還有一個衛生間，裡面空間倒是蠻大的，地上堆滿了雜物。這個辦公室中只有三個人，其他人不知道在哪個房間。

劉洛楓看著下面的情況，三個人突然轉身看著窗外商量了起來。劉洛楓借著機會跳了下去，在通風管道處發出了呲的一聲。三個人聽見了奇怪的聲音，快速的拿起了手中的usp手槍舉向通風管道處。

「嘿，誰在那兒！出來！」男子朝著衛生間方向走去，腳步聲慢慢的走來，周圍的氣氛漸漸的緊張起來。

「我的夥計，我想你是糊塗了，也許只是只老鼠。」過來的男子說道。

戴著帽子的男人看著通風管道處猶豫了一下，於是轉身走了出去。而此時的劉洛楓正躲在一張窗帘後面，但是窗帘太小了，只能遮住半身，劉洛楓的半張臉出現在外面。他與男子只差半米的距離，幸虧帽子男向右轉轉頭走的，反之要不然看見劉洛楓，雙方深情對視。

劉洛楓拔出了手槍靠在了牆后，向前方偷瞄了一下。對方三個人，有一個人拿著一把長砍刀。

「嘿，鐵柱，我們可以把貨藏起來，可以讓後面的兄弟過來拿。」帽子男說道。

「你傻嗎？如果我們困在了這裡，並且被抓了起來，警察肯定得搜索這些地方的。我們也不能被抓起來，那貨可以供我們活後半輩子的了。」黑衣男子說道。

幾個人交談了許久，劉洛楓看著這個機會，呼吸聲開始變得急促起來。吸氣呼氣，隨後劉洛楓屏住呼吸沖了出去。一發子彈射了出去，嘭的一聲打在了帽子男的胸口處倒了下來。

槍聲在辦公室裡面響起，劉洛楓剛要抬槍準備射出去，其他兩個人見狀反應速度極快，綠衣服男子抬腿將劉洛楓手中的槍打翻在地，黑衣男子順便補了一腳，將劉洛楓踹翻在地。

劉洛楓雙手伏地雙腳發力向後翻了過來，轉眼間劉洛楓拔出了匕首做出了自衛的動作。

倒在地上罪犯捂著胸口，剛要從口袋裡抽出手槍，劉洛楓順勢拿起匕首飛了出去，重重的插在了拿槍的人的手上，匕首順著手插進了牆裡，手槍也隨之從窗戶掉了下去。

倒在地上的罪犯捂著胸口，另一隻手則被匕首刺中，這讓罪犯疼得直發叫。

「哈，我就知道。這破地方能進來就能出去。幹掉他我們順著後山出去。」綠衣男子說道，並抽出了大砍刀。

「你們投降吧，外面全是警察。也許還有機會的。」劉洛楓看向倒在地上的帽子男說道，鮮血已經蔓延到劉洛楓的腳下。

「投降？去牢里吃牢飯嗎？兄弟？還不明白嗎？時代早就在不停的變換，這世界上賺錢的方式可不一樣，我們干一次大的就能管你的下半輩子享福了。」綠衣男子拿著砍刀指向劉洛楓。

「胡扯！你們乾的事是人類該乾的嗎？。」劉洛楓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手槍，手槍距離劉洛楓這邊較為近。

綠衣男子看到了劉洛楓瞟過的地方，他知道劉洛楓想去撿槍，於是示意黑衣男子點頭，黑衣男子和劉洛楓對視了一下。

劉洛楓腳動了一下，那兩人便開始行動起來，兩個人撲面而來。但是，劉洛楓這邊反倒快速一些，他首先從衣袖中滑出手工刀瞄準了黑衣男子，右手發力，手工刀重重的插在了黑衣男子的腿上，疼得黑衣男子尖叫起來翻倒在地。果然劉洛楓首先摸到了手槍，眼下綠衣男子的砍刀也順勢砍了下來。劉洛楓扣動扳機，打在了綠衣男子的肩膀上，砍刀無力的掉了下來。

「結束了，趴在地上！」劉洛楓用槍指著綠衣男子。

而此時，眾多警察也陸續地舉槍俯身過來。警方聽到了裡面的槍聲，隨即朝裡面扔了好幾個迷霧彈，在迷霧中警方派進了特警戴著防毒面具耳朵上掛著檢測溫度的鐳射燈光眼鏡控制住了其他的毒品販。

小警察也跟著進來，順勢也舉槍指著綠衣男子。

「沒事吧，阿偉。」

關心的話沒聽到幾句，綠衣男子開口講話了。

「呵哈哈，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去吃晚餐了！」綠衣男子右手從衣袖裡面掏出了一個黑色的東西，上面是一個別針。

「我草」劉洛楓心裡罵道。「小李快卧倒！是手榴彈！」

劉洛楓右手示意警察趴下，劉洛楓距離最近，沒有反應過來一聲爆炸聲傳來，綠衣男子直接被炸成了番茄醬，劉洛楓頭部受到了嚴重的創傷，自己也跟著飛了出去。一陣刺耳的聲音遍布在劉洛楓的腦海里，房間傳來求救的聲音。

「快！救護車！」

劉洛楓撲倒在地，雙眼望向淡黃的光芒。他看向四周，眼前開始變得近視，由遠到近忽隱忽現。小李拖著劉洛楓的頭部，而劉洛楓視線漸漸的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