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赤腳醫生
「我是咱東山市府的辦公室主任，我叫李強。今天上午咱東山的江市長在參加一個例行活動時突發心梗，現在還在醫院搶救，估計情況不太樂觀，所以想請林神醫幫忙去看一下。。」
「哦。。可是我的主業是當鋪掌柜啊，治病救人不是太在行，不知李主任你是從哪聽來的消息？」林易打了個馬虎眼，不太想跟政府的人扯上關係，主要是不容易撈油水。
「這個不瞞您說，因為工作原因，其實早有耳聞。。只是傳聞玄之又玄，未敢盡信。」
「今天碰巧出這大事，剛好身邊有人提及您，說那重病纏身的柴玉春就是您給救回來的，所以冒昧上門求醫。。」看來這大人物碰上事也是跟常人無異，都是喜歡病急亂投醫。
「行，那走吧，省的去晚了白跑一趟。」林易也不扭捏，先去看看再說。
東山大學附屬醫院，也是市中心醫院。搶救室所在的二樓已經戒嚴，外面圍了一堆有關的、知情的、聽到風聲的，個個屏氣凝神，等著裡面傳出消息。
這位江市長新年才51歲，正是年富力強，還能更上一層樓的年紀。為了避免因病退居二線，所以心臟問題只有家人和貼身的幾個心腹知道。
冬夏兩季往往是心臟問題的高發期，這次估計是昨晚睡得晚，今天又一大早參加長時間的公開活動，沒有及時療養的心臟不堪重負罷工了。
在李強這位辦公室主任兼市長心腹的帶領下，林易來到了手術室外。不大的家屬等待區域，兩邊長椅上各坐了四五個人。一邊明顯是江市長的老母和妻女家屬了，另一邊應該是一定級別的市領導了。
一位白大褂的醫生正在低聲給一位領導解釋著病情和手術室裡面的搶救情況。看兩邊表情，似乎不太樂觀。
李強帶著林易進來的動靜，打破了這個小空間里壓抑的氣氛，眾人不自覺的都抬頭看了一眼。
李強走去白大褂前，跟那領導低聲說了幾句。隨後便帶著林易來到了市長家屬前。
「陳主任，這位林易林大夫，是一個朋友介紹的民間神醫，前陣柴玉春都是他給治好的。您看要不等會做完手術讓他給江市長再看看？」江市長夫人姓陳，也是市區另一家醫院的一位婦科主任。
「行，你看著辦吧。。只要這邊院長同意就行。」可能本身都是醫生，關鍵時刻確實比常人看著冷靜不少。當然也因為正統學醫出身的，多少有點瞧不起裝神弄鬼的赤腳大夫。
「您是柴子惜說過的林神醫嗎？您一定要救救我爸爸。。」旁邊市長女兒模樣的年輕姑娘含著淚給林易鞠著躬請求道。
林易還沒搭話，手術室門突的被從裡面拉開了。等候區的兩撥人迅速圍了上去。
沒人開口，等著出來的大夫摘掉口罩。一看這大夫面色，家屬這邊的心就涼了半截。
「什麼情況你直接說吧，我們也好做下一步準備。」原先在等待區的那位白大褂大夫搶先開口吩咐道。
「情況不太樂觀，病人的心肌力量太弱，部分心血管硬化嚴重。普通的搭橋無法實現有效的存活。現在最好的辦法是安置人工心臟。」手術醫生第一次感覺到彙報病情都有那麼大的壓力，感覺說錯一句話就會被捲鋪蓋走人。
「可是我院暫時無法開展人工心臟手術，得轉去東海那邊。現在的情況是生命維持系統根本無法離開當前手術室。。」手術醫生感覺這一會出的汗都比剛才幾個小時手術來得多。
圍在內圈的市長母親興許沒聽懂具體說的什麼，但看醫生語氣和眾人表情，基本都明白了七七八八。抽泣著由媳婦孫女攙扶到長椅上。
不多時，醫院按流程送來了病危通知書。
辦公室主任李強看事已至此，不聲不響的將林易引到角落。
「林大夫，您看這情況還有的救嗎？」一副聽天命盡人事的模樣。想想要是這江市長一去，省里肯定措手不及，來不及去哪找個空降的頂替。十有八九會由現在的孫副市長代理，一旦代理基本轉正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自己這個前任心腹，好日子也到頭了，下放個閑職部門等著養老了。
「救是能救，只是這倉促期間我也只能給緩個一年半載啊。」林易心說，這報酬都還沒談，我也沒法勞心勞力的下勁幹活啊。
李強一喜，有個一年半載都足夠上面運作了。平常八面玲瓏的人壓根都沒想到林易是在談價錢這一茬事。
還沒等到林易往下循循善誘，李強已經趕忙湊到那估計是孫副市長的領導那請示去了。這孫副市長一聽，又往林易這瞅了幾眼。既然家屬沒意見，他也不會明著阻攔，反正明眼人都知道這口氣基本也是拖不到天黑了。
估計這李強也是最後關頭在表表衷心了，你找外面神醫好歹找個像樣點的白鬍子嘛，找個下巴都沒毛的小後生也太敷衍了。孫副市長和身旁院長模樣的大夫先後點了點頭。
吩咐裡面手術醫生做完縫合，關了胸腔，關了手術室監控，只保留了部分心肺輔助系統。
林易關上門，一個人走到了手術台前。這江市長一看都是虛胖，常年缺乏運動，整天只管動腦和動嘴，不動屁股不動腿。能健康才怪了。
抬手並指按住他左掌掌心，紅光一閃，精血和壽元沿著手掌脈絡擴散全身。原本頹廢的心臟打了雞血般猛的擴張了一下。胸口縫合處都被綳出了血，隨即心跳穩定了些。
還沒談價錢的活真不好乾，還打擾自個的午睡。一想起午睡，生物鐘控制的困勁又上來了。就著旁邊空的手術床打個盹再說。
不多不少，剛好一個小時。手術室門再次從裡面拉開了。
這次，也只有家屬和李強抱著希望湊了上去。
「林神醫，我爸他怎麼樣？」市長女兒滿臉期待的盯著面無喜怒的林易。
「他手術失血太多，加上麻醉勁還沒過，估計得過倆小時才會醒。」
這話說的含含糊糊，連李強聽了都不知道到底是治沒治好。
「林大夫，您的意思是等會江市長醒了就沒事了，就能脫離危險了是嗎？」李強這次問的聲音有點大，旁邊人都拿看傻子樣看了他一眼。
「要不是做了開胸大手術，這會應該能跑著下樓了。。」林易以為的正常描述，旁人聽了只覺得這人牛逼吹傻了吧。
幾個剛進手術室檢查狀況的醫生滿臉不可思議的退了出來。
「病人這會各項體征平穩，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
「太好了，那是不是就可以趕緊安排轉院去東海做人工心臟或者心臟移植了？」
眾人各懷鬼胎的激動起來，只要能及時轉走，不死在我們醫院就好。。只要能轉去千里之外手術，結果不管好壞，這一把手的艱巨崗位肯定不能壓在一位常年帶著人工心臟的病人身上了。
好像都不怎麼關心他是怎麼好的，只關心人是怎麼沒的。。都在討論著是去東海好還是去北海好，抑或是向上面打申請，看看能不能去國外最先進的醫療單位去求診。
市長女兒滿臉愁容的偷偷來到角落，看著正百無聊賴的林易。
「林神醫，您看我爸接下來怎麼治療合適？是保守治療好呢還是聽他們的轉院去做人工心臟？」
「別瞎折騰了，想讓他多活幾天就老老實實在家養一個月就行了。。別到時會做什麼人工心臟，做一半咽氣了，我可大老遠趕不過去。。」林易沒好氣道，他急著找李強索要報酬，別錢還沒拿到，人再給忽悠死了。
林易找李強先把自己送出去，後續的由他們自己去鬧騰去。
拿到事先扣留在外面的手機，一看好幾個未接都是店裡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