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認輸，柳念護短，認可
操場上頓時鴉雀無聲。
同學們面面相覷，然後就開始竊竊私語。
「就這樣？打完了？」
「我還沒看呢就結束了。」
「太菜了。」
仇蕭感到一些不自然。
不應該。
不應該那麼容易的。
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大力施加在了他那擋著時沐煙頸前的手臂上。
還沒回神，一個過肩摔，仇蕭就摔在了地上。
一道清冷如冰的聲音傳到他還有些發懵的腦中：「你是忘了我還有隻手臂？」
仇蕭自然沒忘。
但那是左臂，一般人的力氣都會相對較小，連他也不例外。
可時沐煙一個女生，僅靠左臂，把他一個一米八多的男生摔在了地上？
女孩理了理衣服，拍了拍手，瞥了仇蕭一眼：「你是很強，但你思維定勢了。」
誰說左臂就不能打了。
時沐煙說這話時，仇蕭已經站了起來，抿了抿唇。
「你沒出全力吧。」
疑問句，肯定的語氣。
時沐煙略微頷首后，開口：「要是我是個男生，也許輸的是我。」
因為同性之間打架，沒有心理負擔，也不會有所謂的「憐香惜玉」。
而因為她是女生，仇蕭忘了是他挑戰她，忘了她昨天吊打一群人。
而且，他開始就用了巫術的底牌。
在這裡，不到性命攸關，根本用不到的東西，仇蕭用在了一場小挑戰。
他思維定勢地覺得他應該放水，應該速戰速決，給時沐煙一個面子。
卻忘了他昨天斬釘截鐵地賭上了自己的地位，堅定她是個強者。
聽到這些話，仇蕭自然也能想到一些原因。
他低了低頭，卻是笑了。
「我服，我認輸，老大。」
一句話在寂靜的操場上聽的很清楚。
看戲的同學們愣了，尹九也愣了。
尹九抿了抿唇，垂在身旁的雙手緊了緊。
她承認，她是挺喜歡時沐煙的，之前對她的好也都是真心的，但是……
說實話，她有點無法接受。
與此同時，其他同學也頓時嘩然一片。
「蕭哥！你就認輸了？」
「不可能！蕭哥以前一擊把我打趴下！這新人一個女孩子…」
「九兒姐！蕭哥服了，我們不服！」
「九兒姐跟她打一架吧！」
這可能是第一次，同學們沒有順著仇蕭了。
他們信仰的老大，不是說改就改的。
蕭哥肯定放水了！
尹九自然心裡也不是滋味。
她上前一步，對著時沐煙拱手：「煙…不，時小姐，尹九向你挑戰！」
仇蕭擋住她：「九兒！別胡鬧！」
尹九撥開他，沒說話，只是看向時沐煙。
對面的女孩喝了口水，懶懶地回了句：「隨你。」
尹九活動了一下，向著時沐煙衝去。
女孩的身體畢竟是比較靈活柔軟，時沐煙一個下腰，躲過了尹九一個踢腿。
隨即立刻起身，用手臂擋住了尹九又來的一個踢腿。
剛蘇醒的身體強度並不高，強行擋下尹九一擊，時沐煙眉頭一皺。
尹九完全沒有放水。
時沐煙眸光一動，趁尹九喘氣休息，快速近身，一個肘擊，打在了尹九的肩膀處。
在她因疼痛分神時，女孩伸出手。
五指微張，松垮地卡在尹九的脖頸處。
尹九是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是在戰場上，她就被掐住脖子窒息而死了吧。
尹九輕笑。
「我服，我認輸，老大。」
同樣的一句話，卻再也沒有引起其他同學的任何不滿與質疑了。
時沐煙把手放了下來，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在擋住尹九踢腿時留下的淤青。
尹九活動了一下脖子，湊了過來。
狐狸眼一彎：「煙煙，不好意思啊，踢重了。」
時沐煙無所謂：「我也打了你一擊。」
尹九也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我有葯，回去給你一份。」
「謝了。」
「誒謝啥！」尹九搭起時沐煙，「所謂不打不相識，打了一架才更熟了！」
扭頭又對仇蕭喊：「對吧蕭蕭？」
仇蕭滿眼寵溺：「是是是。」
順便把兩瓶水遞給兩個女孩。
自己卻不動聲色地輕皺了一下眉頭，然後抬手按了按眉心。
放下手后，命令大部隊回去。
。。
消息雖然會傳播，但是還是會稍慢。
現在基地班只是知道昨天的事。
劉文年幾乎是狂笑著跑進班裡：「淑晚，聽說了嗎？時沐煙居然和仇蕭打架，她是不是瘋了哈哈哈哈哈……」
儼然忘記了昨天發生的事。
時淑晚皺眉：「噤聲，他們都在學習。」
嘴上漠不關心，可她內心卻是五味雜陳。
時沐煙和仇蕭打架，吃虧的肯定是她，這是毋庸置疑的。
可這不也說明，他們關係並不差嗎？
仇蕭可向來都是生人勿近的，特別是女生，他只會接近尹九也只允許尹九接近。
時沐煙居然……
時淑晚頓時一陣胸悶。
自己無論怎麼努力，都不能讓他注意到。
而時沐煙，剛轉過去兩天就勾搭上仇蕭了。
果真是個狐媚子。
前天還和那個男人親親我我，今天就和仇蕭關係親近。
劉文年看著神色晦暗的時淑晚，有些摸不著頭腦。
為什麼他永遠看不透他女神在想什麼？
但他又不敢多問，只能回到座位上。
。。
這時的25班。
回來時剛好上課了。
他們哄鬧著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引人注目。
他們大部分都在討論怎麼稱呼時沐煙。
「時沐煙…這名字不好叫啊。」
「要不就叫時姐好了，當初叫九兒姐還是跟著蕭哥的稱呼。」
九兒，九兒姐。
「那就這麼決定了！」他們一拍即合。
在經過有老師坐班的班級時，他們的老師就會皺著眉出來看一眼。
認出是25班，他們便不屑地翻了個白眼，進去了。
而經過基地班時，他們的班主任唐慧正在講課。
本來講的好好的，猛的聽到吵鬧聲，身為德育主任的她忍不了了。
「啪」地一聲放下講義，她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眼神銳利，嗓音拔高：「幹什麼呢你們！哪個班的？別的班都在午練，你們在幹嘛？老師呢？！」
坐在窗邊的劉文年耐不住好奇心往外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間的時沐煙。
他立馬轉過去和方汐輕生說話：「我看到時沐煙了！25班被唐妖女罵了哈哈哈哈！」
方汐轉著筆，想著反正題目也寫不出來，於是就回應了劉文年：「也不知道惠惠子會不會認出來時沐煙呢～」
她輕喚了隔壁組的時淑晚：「淑晚，你說惠惠子還記得時沐煙這個吊車尾嗎？」
時淑晚正在埋頭計算黑板上的問題，這次卻罕見地放下筆，回答了方汐：「就她，她配嗎？唐老師是特邀金牌教師，我們能讓她教是我們的榮幸，要不是我爸媽偏要把她塞進來和我一起學習，還送了不少禮，唐老師怎麼可能會同意時沐煙這種貨色在她班上？」
說完她又低下頭去計算沒算完的問題。
時淑晚其實是有些心虛的。
因為時秋文和伏華君根本沒有花錢把她塞進來。
當初開學時，她見時沐煙也進了基地班，整個人都是驚呆的。
還因此回去質問父母，結果他們居然也不知道。
她曾無數次想過是誰在幫時沐煙，也想過是不是伏老夫人和伏月泠。
現在看來，難道是那個男人？也不知道他們認識多久了。
而且剛剛劉文年說，他看到了時沐煙？
她居然…沒被打得半身不遂？
時淑晚越想越煩躁，忍不住用筆在紙上隨意亂畫，來壓制心中冒出的邪惡想法。
想低頭繼續做題，卻發現怎麼也做不下去了。
。。
外面，唐慧吼過一聲后，25班的同學們才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可只是一會兒。
馬上他們又開始竊竊私語。
「這唐妖女管的事真多。」
「教務處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
「誒，她可是基地班的老師，話語權可高了～」
「你們說我們的小班主任能對得上她嗎？」
這些竊竊私語在唐慧看來，就是赤裸裸的挑釁與無視。
「給我安靜！」唐慧剁了一下高跟鞋，「你們班長呢！？」
「沒有——」同學們拖著長聲。
25班確實沒有班長，連班幹部都沒有。
而唐慧，自然而然地認為班長不在其中，於是又問：「紀律委員呢？」
「沒有——」
異口同聲地說完后，同學們兩兩相望。
每個人心裡幾乎都是一個念頭：就是玩她！
果不其然，唐慧兩次都問了個寂寞，眉頭緊皺著。
她不傻，怎麼看不出來他們都是故意的？
班主任是誰？怎麼教的？！
想什麼說什麼，唐慧厲聲喝道：「把你們班主任叫來！立刻，馬上！」
話音剛落，同學們就齊刷刷地看向了在牆角處陰涼地和仇蕭等人喋喋不休的小弟。
小弟說得正起勁兒突然就感受到一股惡寒。
他慢慢地扭頭一看，發現一群人都盯著自己。
他撫了撫身上都已經到立起來的汗毛弱弱的開口：「怎麼了嗎？」
「去找班主任！」
依舊的異口同聲。
小弟一頭霧水：「為什麼一定要我去？」
「你跑得快！」
小弟：「……」
不，他跑得不快，比烏龜還慢。
他扭頭去看仇蕭，試圖求救：「蕭g……」
「去。」仇蕭冷漠地打斷了他。
md，一路走了多久，他就說了多久，本來就難受，還要忍受不間斷的說話聲。
現在好不容易能讓他走了，怎麼可能幫他留下？
聽著仇蕭冷漠無情的話語，小弟垂下了頭，喪著臉走了。
嗚嗚嗚，他被蕭哥嫌棄了……
雖然教學樓有電梯，但是教學樓離教師辦公樓遠啊。
小弟一邊走，一邊嘀嘀咕咕的：「什麼班主任，還沒認呢，都怪唐妖女多管閑事……」
一臉幽怨的小弟在眾人催命般的目光中加快了腳步，徑直到了電梯口，他按了按鈕，下了樓。
「叮——」電梯門很快打開，一個人影出現在小弟的視野中。
是個女子，身姿曼妙。
柳念今天換了髮型，用一根黑白條紋的髮帶束了個低馬尾。
長裙依舊素白簡約。
她一抬頭，就看到一臉憤懣的小弟正準備衝出來。
那模樣，跟要干架似的。
柳念一愣，但她反應很快，往後退了一步，讓小弟出來。
然後便端詳了小弟一會兒。
「你是……沈與安同學？」柳念其實對他印象挺深刻的，因為他太活躍了。
聽到柳念叫出了自己名字，小弟一愣。
這新班主任怎麼知道他的名字？他有那麼有名嗎？
他動了動唇，還是開口打了個招呼：「嗯…柳、柳老師好。」
還沒等柳念回話，小弟一拍腦門。
差點忘了正事。
「柳老師，您怎麼在這，我正準備去找您呢。」
柳念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我來找個孩子問問宿舍的事。你呢？找我有事嗎？」
「這…」小弟撓了撓頭，「老師你跟我走吧，這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好。」
。。
那邊。
礙於唐慧的僅存的一點點威嚴，同學們只是小聲議論。
「沈與安今天怎麼那麼慢。」
「墨跡啥呢。」
而唐慧，則是在一旁輕輕地跺著高跟鞋，還時不時往基地班門口望一望，看看有沒有不守規矩的學生。
站在牆角處的仇蕭頭靠牆，一隻手虛搭著額頭。
另一隻手慢慢地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薄荷糖，倒了幾粒在嘴裡。
尹九注意到他的動作，有點擔心：「蕭蕭，又頭疼了？」
她知道仇蕭有頭疼的毛病，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仇蕭不說，她也不問。
聞言，仇蕭稍稍睜開原本閉著養神的眼睛，嗓音微啞：「有點。」
尹九，怕打擾他，只是點點頭：「那你先休息會兒，等回了教室在好好睡一覺。」
然後又皺了皺眉，有點暴躁地說：「沈與安這小子怎麼還不回來，趕緊讓這老妖婆放我們回去啊，熱死了！」
說這些話時，一旁同樣站在牆角的時沐煙看了一眼疲憊的仇蕭，若有所思。
仇蕭這不是病，是毒。
世世代代傳下來的毒，不衰反盛。
還有的，便看不出來了。
能算出來那麼多，都已經耗光了她的力氣。
重生回來，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師父，沒有閨蜜。
不過她還是有點小驚訝的，這句身體居然有一點卦算天賦。
說不定，還有希望重頭再來。
想著，時沐煙向來冷漠的臉上竟是露出一絲脆弱的苦笑。
以前在師父和好閨蜜身邊，用現在的話來說，她就是個全能bug。
學的雜就算了，還學的好。
從師傅那裡學來巫術，從師娘那又學到古琴術，還在閨蜜那裡學到蠱毒。
可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她的卦算能力似乎是自帶的，沒跟人學就會了。
極大可能便是遺傳，但是……
她連雙親都不知道是誰。
她是個孤兒。
曾經，在她那裡，「全能意味著平庸」這句話，是不存在的。
用她閨蜜的話來說，就是「我們郡主大人舉世無雙，何談平庸？」
可現在呢？
時沐煙不禁自嘲。
什麼全能bug，什麼舉世無雙，現在剩下的，只剩平庸了。
。。
時沐煙不知道，在她啟用那僅存的一點卦算能力時，不落城就炸開了鍋。
在主殿中站著的，依舊是那個頭戴斗笠的白衣男子。
他並不善卦盤，便詢問負責的侍官。
「現在是何情況？」
依舊是毫無情感波動的空幽的聲音。
侍官拱手回復：「稟城主，先前卦盤有陣強烈波動，吾等懷疑，郡主用了能量，但……」
男子一甩廣袖，威壓驟起。
「但是什麼！？」
侍官腿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叩首：「城主息怒！但、但是只是一瞬卦盤又平靜了！沒有任何反應了！吾等也追蹤不到任何氣息！」
說完這話，侍官仍在不停發顫。
早就知道城主脾性不好，而且法力高深。
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白衣男子抬手壓了壓斗笠，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撤去了威壓。
「起來，沒讓你跪。」一邊說，一邊向著殿外走去。
隱藏在白布之下的眼神卻是有點紊亂。
又沒控制好脾氣，要是她知道了，又要被教訓了。
。。
「柳老師來了！」一聲大喊響徹整個樓道。
打斷了時沐煙的冥想，也惹毛了尹九。
要不是現在仇蕭需要安靜休息，尹九早就叫罵出聲了。
而仇蕭，自然也不好受。
本來發作期已經過了，現在是緩衝期，只是偶爾會有一點輕微的疼痛而已。
可剛剛打架的時候他稍微破戒，用了一點巫術，沒想到就反噬得如此厲害。
這比起發作期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但也依舊很難熬。
原本經過剛剛一段時間的休息，已經好了不少。
誰知沈與安突然一叫。
仇蕭頓時就感到一陣尖銳的疼痛劃過他脆弱的頭部。
冷汗瞬間就落了下來。
「呃……」仇蕭一個沒忍住，低吟出聲。
這可讓原本惱怒的尹九拋開一切，慌張地扶著仇蕭：「蕭蕭？！沒事吧？不管了，我們先回去！」
說著她就要扶著仇蕭離開。
仇蕭強行摁住了她，無力地搖了搖頭，待疼痛稍稍緩解，他虛弱開口：「九兒，誰都能走，唯獨我倆，不行。」
是的，不行。
尹九冷靜下來。
確實不行啊。
她和仇蕭有著強硬的後台，甚至可以直接和學校硬碰硬。
可其他人不行。
時沐煙……也不清楚她的後台。
所以他們倆必須留下來鎮場子。
可是……
尹九偏頭看了看仇蕭緊皺的眉。
蕭蕭這麼難受。
尹九心裡十分矛盾。
仇蕭自然感受到了。
但他沒說什麼，只是將尹九轉了個身，然後將頭靠在了尹九的肩上。
當然，是沒受傷的那邊。
汗水早已浸濕了他的頭髮，這下，也浸濕了尹九的肩頭。
仇蕭悶聲開口：「九兒，別動，讓我靠一會兒。」
忍了忍悶痛的太陽穴，他又補充了一句：「對了，等會讓沈與安閉嘴，我不想聽他說話，煩人。」
抱著尹九那屬於女孩特有的柔軟的身子，仇蕭漸漸泛起了困意。
這時候，柳念和沈與安也到了這邊。
沈與安剛想開話閘，就被尹九一記狠戾的眼刀嚇傻了，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然後就看到了仇蕭臉頰上的冷汗，一瞬間，後悔湧上心頭。
這一看就知道蕭哥的頭疼症又犯了，剛剛自己一喊，怕是影響到蕭哥了。
他又看了看仇蕭慘白的臉色，默默地在心裡抽了自己好幾個耳光。
另一邊，唐慧終於等到了人，撩了撩眼皮看過去。
眼睛瞬間瞪大。
剛剛在聽到「柳」這個姓的時候，她就心生厭惡。
沒想到，想誰誰來。
唐慧冷笑一聲：「柳念？他們的班主任竟然是你？不懂尊師重道，不愧是你的學生！」
這下，輪到同學們懵逼了。
他們面面相覷，然後來勁兒了。
「這唐妖女居然和我們班主任認識？」
「感覺關係不太好的樣子呢。」
「這下有好戲看了。」
反觀柳念，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你還是老樣子啊。」
「柳念！」唐慧最看不慣的就是柳念這個樣子，「我不想和你敘舊！現在，我們來談談你學生違紀的事情！」
「可以啊。」柳念點頭，「不過你讓孩子們先回去。」
唐慧果斷拒絕：「不可能！他們違紀，自然得在這裡等待處罰結果。叫你來，是通知你。」
「既然是通知我，那我來了，還不能換他們回去？」柳念絲毫不慌亂。
反而是質問：「這大熱天的，你讓孩子們站在外面曬太陽，你的心可真夠狠的！」
聽到這話，唐慧不屑的笑了笑：「我不是也在外面陪站嗎？怎麼，你們班同學格外嬌貴？」
柳念笑了，是嘲笑。
「唐主任，你看看你的位置再說話吧。」接著柳念轉頭看牆角處的幾人，「沈與安同學，你也過來看一下。」
沈與安過來看了看，秒懂。
唐慧倒是一愣，有些奇怪：「我位置怎麼了？難道沒陪曬嗎？」
還沒等柳念開口，沈與安先搶著說了：「對對對，你臉皮厚，陪曬也沒事！自己站在陰涼地還是班級門口，吹著空調可涼快了！來來來，你再看看我們！」
沈與安指了指太陽布滿的走廊。
唐慧瞬間惱羞成怒：「你……！」
柳念餘光瞥了眼牆角處滿臉不耐煩的尹九，打斷了唐慧：「唐慧你個瘋子，別鬧了！」
「那邊三個，看到了嗎？你必須放走！」柳念指著尹九他們。
她一來的時候就看到仇蕭不對勁的樣子，猜測身體不舒服，所以才一直堅持著要把他們放回去。
唐慧掃了一眼，眉眼頓時冷下：「光明正大的談戀愛？真有本事！」
柳念攔住唐慧準備拿起手機抓拍的手。
把手機搶過來后，柳念不可置信地看著唐慧：「你看到的只是談戀愛嗎？你就沒看到那個男孩子身體不舒服？那麼多年過去了，你表面沒變，其實內心的良心已經丟了吧？」
唐慧再次被指責，辯解道：「那麼遠誰看得到？而且，他們沒談戀愛嗎？」
說著還要去搶她的手機。
「夠了！」看著「盡責」的唐主任，尹九讓最近的一個男生扶住仇蕭，自己走過來吼道，「吵nm吵！不能讓人安靜休息會兒嗎？出了事你負責嗎？！」
尹九還想開口時，柳念急忙攔住她，同時也擋在了她前面。
「你幹什麼？」尹九不耐煩得很，「我今天非要…」
「好了尹九！」柳念說，「你先把仇蕭扶回去比較好，這裡太吵，會影響他休息。我比你更了解唐慧，放心吧，這裡有我。」
這裡有我。
尹九愣住了。
這句話，向來就是她或者仇蕭說的。
今天，有了第三個人。
尹九猶豫了。
柳念輕拍了她一下，安慰：「沒事，去吧。」
這是唐慧卻不樂意了：「柳念，你把我放在眼裡沒有？」
柳念目送著尹九和另一個男生互相摻扶著仇蕭離開后，才轉頭回應唐慧：「唐主任，學生的是，有我這個班主任在就可以了。」
「我現在不僅讓尹九他們回去了，我還要讓其他同學都回去！你攔也攔不住！」
這話瞬間就讓同學們覺得這個比自己都大不了幾歲的班主任好帥好颯。
而時沐煙，則是又想到了她的師父。
那是師傅唯一一次對著師娘發火。
她記得她迷迷糊糊中聽到師父說：「煙丫頭病成這樣，我必須去那裡採藥，你攔也攔不住！」
時沐煙感慨。
原來為師者，都是一樣的。
「沈與安，帶隊，回教室！」柳念轉身吩咐。
「好嘞！」沈與安現在對柳念好感度倍增，立即應和。
現在只留下柳念和唐慧了。
柳念說：「談談？」
唐慧到班裡讓身為班長的時淑晚管理好班級后，和柳念離開了。
。。
尹九那邊，走了一半的時候，仇蕭自己醒了，狀態已經好了很多。
尹九一下子就樂了，抬手摸了摸仇蕭的額頭：「蕭蕭，現在怎麼樣了？還疼嗎？」
「還好。」仇蕭的聲音聽上去是正常的，「沒什麼大事了。」
他微微一笑，摸了摸尹九的軟乎乎的頭髮：「九兒，沒嚇到你吧？」
尹九輕撫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些后怕：「還真嚇到了，畢竟你以前也沒疼成這樣子過。」
聽到這話，仇蕭微微垂下了頭，抿了抿唇。
九兒是沒見過發作期的他。
也幸好，從未見過，近乎瘋魔般的他。
尹九那樣神經大條的女孩子並沒有注意到這細微的動作。
她牽起仇蕭還有些冰冷的手，說：「蕭蕭，我突然覺得，柳老師人還是挺好的。」
仇蕭扭頭寵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我隱隱約約聽到了，至少，她是個挺護短的老師。能讓你真心地叫上一聲老師的人，可真少啊。」
兩個人徑直往前走，絲毫沒有發現剛開始的三人行變成了兩人行。
那個男生默默的跟在後面，也不像沈與安那樣敢插嘴。
他只是內心奔過了十萬頭草泥馬。
以後絕對不能單獨跟九兒姐還有蕭哥走在一塊兒。
太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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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啊居然真的打到了七千字。
我不明白為什麼正文那麼卡，到這邊就不卡了，而且特別流暢。
硬是跟這個卡平板杠了一下午。
九敏…
下次更新估計得十一假期了，盡量在學校多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