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哥vs老六

「只有這條你記好了……」悟空頓了一下，目光銳利如鋒：「凡我斗戰勝佛門下弟子，敢作敢當！路遇不平，拔刀相助！萬不可行隔岸觀火之舉！」

路明非聞言，答道：「師父所言，徒兒記下了！徒兒定當誓死捍衛門規！只是……」

悟空皺眉，問：「只是什麼？有話便說！堂堂七尺男兒，休要吞吞吐吐！」

路明非：若是因徒兒實力低微勝不得敵手，反而丟了性命，那可如何是好？！便請師父再教徒兒幾招武藝防身如何？」

悟空先是一愣，隨即卻又笑道：「嘿嘿！你這小狐狸，想學武藝便直說。」

「打從你拜師起，老孫何時有過藏拙？」

「也罷，我再傳你套劍法便是！不過這劍法雖對使用者的氣力要求不大，卻甚是複雜難懂。你須得苦練之後，方可掌握。」

路明非大喜，忙不迭地點頭：「多謝師父傳藝！徒兒一定勤學苦練！」

孫悟空從耳中扯出金箍棒，晃一晃，變做一把精鐵長劍。

他隨手耍了個劍花，擺開架勢。便在路明非眼前揮舞起來。

一邊舞一邊說：「這劍法原來是老孫在一無名仙府意外所獲。

因其不修招式，只修境界，故名曰森羅九境。」

「九境分別是靈獸、百獸、萬獸、水火、風雷、日月、陰陽、乾坤、寰宇。

每一個境界都有對應的心劫，渡過之後方可進入下個境界。」

「雖然此劍法不修招式，但它每提升一個境界都會給予修行者一次特殊的感悟。

感悟天地對修行的益處不言而喻，老孫也藉此機緣自創了一招半式。」

「徒兒看好了！」悟空停下手中動作，全身緊繃。

「第一式，分雲！」他雙手握劍用力一劈，從劍刃處激起磅礴氣浪。那氣浪直接撕開了雲霧，將整片天空「一分為二」！

接下來，孫悟空依次使出了二式「穿星」、三式「升龍」以及最後的四式「萬象」。

他完整地耍了一套劍招之後，即而又對路明非說：「這劍法還需配合對應的心法一起使用，方能發揮最大威力！你且坐下聽來。」

於是師徒二人隨即盤膝而坐，悟空便開始講道。

他那道法玄妙至極。若初識，會感其凶蓋白虎、威壓蟠龍。

復聞之，又覺有水火併濟、雷歷風行。細思之，方才現出陰陽一炁、乾坤無極。

一個時辰過去，孫悟空結束講道狀態。轉而問道：「徒兒，老孫講的東西你可聽懂了？」

路明非面帶沮喪，回答道：「似懂非懂……徒兒我雖然知道了使用之法，但是卻不能理解其中原理。」

悟空安慰他說：「不必太過介懷，這劍法即便是俺老孫，也未能有太多領悟。森羅九境，老孫不過才第六境日月罷了。」

「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只要能堅持苦練，一定會超過老孫的境界！」

路明非聞言，重燃信心。他用鏗鏘有力的聲音說道：「徒兒必不負師父厚望！」

於是，路明非開始在悟空的指導下潛心修鍊。不分晝夜、廢寢忘食地修鍊。

他知道自己雖然有點小聰明，卻並沒有什麼大智慧。更不能和那些人中龍鳳相比。

如果想要改變目前的困境，就必須一點點地去積累、變強！不斷地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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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無歲月，轉眼間，明非於夢中悟道已有一年光陰。

這一日，無名山頂上。

悟空突然叫住路明非說：「徒兒，是時候了。就讓為師來看看，你此次修行的成果吧！」

路明非站起身來，收起往日的嬉皮笑臉，緊握手中寶劍凝重地點了點頭。

（這柄劍是孫悟空在夢中世界用萬年竹為骨架，輔以七彩蓮花煉製而成的法寶兵器，名喚青水。

這寶貝可以創造並控制水流移動、攻擊，而且在有水域的地方就會威力大增！)

悟空見路明非點頭，便拿出金箍棒就地畫一個三丈長短的大圈圍住兩人。

然後又把金箍棒收回耳朵里，和路明非一起站到圈中間，便宣布比試開始。

比試規則：只要路明非能在一小時之內用劍擊中悟空一下，便算做路明非獲勝。

悟空不能攻擊或者施法，兩人也不可踏出避魔圈一步！

比試開始，可兩人誰都沒有行動。

孫悟空雙臂抱胸，眯著眼審視著對方。

路明非則手持長劍，嚴陣以待。

乍一看，規則對路明非十分有利！只要用劍碰到對方一下就贏了。然而孫悟空是何等角色？

若是二人只是拳腳對決，就算他不用法術也不攻擊，光靠閃避也足以讓路明非三天三夜摸不到他一根毛！

不過俗話說的好，狹路相逢勇者勝！路明非決定聽俗話的，所以他上了！

只見路明非大喝一聲，舉劍便刺向悟空眉心。

對方則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歪歪頭便避開了劍刃。

路明非雖一劍刺空，然劍鋒仍去勢不減，他順勢轉刺為劈砍向對方。

悟空卻早有準備，一個閃身就躲過了這一劈。

卻不想路明非這一劈只是虛招，他不等悟空躲過便又化劈為掃，青水徑直向悟空腰肚襲去。

眼看劍刃就要砍到悟空腰間！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際，悟空迅速雙臂大開成十字型向後仰倒，躲開橫掃后又利用尾巴原地挺起。

那劍鋒與孫悟空的胸膛毛僅有一指之隔，可謂差之毫厘也！

如此往複三十回合過後，路明非連連進攻，對方卻都輕鬆躲過。

一小時的時間已過半而路明非卻寸功未立，這不禁讓他內心焦急萬分。

「現在怎麼辦？要用絕招賭一賭嗎？可是那招對我的身體消耗極大。萬一沒擊中，我可能就連揮劍的力氣都沒有了。」

路明非心裡一時思緒萬千，手中長劍卻仍未停下攻勢。

「必須創造一個能讓我使出那招的機會！只有讓師父分心，我才能有擊中他的把握……」

他突然停下進攻，向後跳開。雙手緊握青水，朝天一指。

不一時，原本萬里無雲的晴天，此時卻突然下起暴雨來。磅礴的大雨聲甚至掩蓋住了百獸的鳴叫。

路明非剛用完法術，整個人累得氣喘吁吁。握著青水，站在雨中等待法力恢復。

斗大的雨點打在悟空臉上，他不禁誇獎道：「看來你小子確實修鍊得不錯，施雨用的很熟練嘛。」

路明非聽到悟空誇獎也只是嘿嘿笑道：：「這還是多虧了師父的指教！不過閑話以後再說。師父，你還是準備接招吧！」

悟空笑到：「你還有什麼本事，都儘管使出來吧！」

路明非很快調整好狀態，擺出架勢。右手舉青水，左手掐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悟空很清楚，路明非的法力不足以再用一次施雨，所以他的下一招就會決出勝負！

於是悟空緊盯著路明非的動作，猜測著他會用什麼招式進攻。

隨著路明非念完咒語，他猛然用劍指向悟空，並大喝一聲：「迷」！

滿天水霧應聲而起，將孫悟空團團圍住。

「哦？你小子以為靠水霧就能瞞過老孫的眼睛嗎？」悟空歪著頭問道。

他被水霧困在其中，卻展現出了遊刃有餘的氣度。

「能不能要試過才知道！。」路明非目光堅定，手持青水衝進霧區。

孫悟空圓瞪火眼，見一黑影正試圖穿過水霧。似乎是想藉機繞到他身後。

他輕蔑一笑，主動走上前去。「老孫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耍什麼把戲。」

等孫悟空走到黑影身前，方才發現那黑影居然只是頭梅花鹿！

「壞了，老孫中這小子的計了！」悟空見狀一驚，「這大雨聲會壓住他的腳步聲，老孫現在又跟丟了他的方位。敵暗我明，形勢對老孫不利啊……」

孫悟空思索著，正準備轉身離開。卻突覺有一人影站在他右手邊。

那人影手中長劍極速斬向悟空右臂，結果卻一招落空。

原來是孫悟空見勢不妙，就地一滾躲開了這一擊。

人影不依不饒，兩步追上悟空便再次出劍。

「好小子！聲東擊西這招玩的不錯啊！」悟空一邊閃躲著人影急風驟雨般的攻勢，一邊出言誇讚其智謀。

而人影卻不言語，只是一味地持劍朝孫悟空斬去。

雙方你追我趕，持續了幾十個回合之後。暴雨逐漸停歇，天空重新露出太陽。而比試時間卻只剩下一分鐘！

「哈哈哈！徒兒，看來你精心設計的迷陣並沒有排上用場啊！」

悟空見大雨將息，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於是他轉身面向人影，挑眉打趣道。

「……」人影愣在原地，對此毫無反應。而悟空見狀則皺起眉頭，狐疑地看著他。

隨著迷霧逐漸散去，孫悟空也終於看清了人影的本相。

雖然分身頂著路明非的臉，但那濃郁的草木氣息分明在告訴他——這是一樁木頭！

「嘿嘿嘿！師父，你輸了！」梅花鹿現出本相手持青水站在孫悟空身後，然後用劍身輕拍了一下悟空的肩膀。

勝負已分！

孫悟空只能無奈地從兜里掏出勝者的獎品：一粒火棗。遞給路明非之後，便帶著他離開了山頂。

隨即師徒二人來到一處水潭邊，先後下水準備洗去滿身污漬。

「你小子到底什麼時候學會的草木為兵？居然讓老孫陰溝翻船了！」

悟空不滿地看向路明非，埋怨他學會了新法術也不提醒自己一下。

「啊哈哈，其實不是徒兒想使陰招，實在是師父你太厲害了。」

路明非見悟空看向自己，趕忙轉移話題道：「如果徒兒不用些小手段，怕是十萬個路明非都難勝過您啊！」

「哼！你倒是會拍老孫馬屁。」悟空聽了這話，便也不再追究。

「既然你的變化已經修鍊的略有小成，那麼這夢，也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