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對峙

古籍一個又一個問題砸的古諺猝不及防，他做的這些其實沒有可以隱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理，兩邊都不討好。

可是一個是救過他命的人，一個是他養了許多年的，他能怎麼辦？

他沒辦法，只能當個兩面人，那邊稍稍弱了一些，他就幫誰，以求這樣可以達到一個微妙的平衡。

可惜，完全是在做夢，因為有一個人等不及了。

古諺撫了一下衣袖，緩緩抬頭，

「宮主，你一直都沒有注意過這一些事情，怎麼現在會發現的？」

「宿回死了。」

宿回？

天級的，怪不得，這樣的人就算在凌霄宮也很難得，也就三個，一個是他那次派出去的女僕，一個就是宿回，還有就是那個一直都在昏迷的人。

就這樣的稀缺物種，能讓他死的人，本就不是什麼普通人吧。

這樣，能發現一些端倪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誰是天靈根了？」

「是，很早就知道了，十幾年前就知道了，然後我就將人帶走撫養了十幾年，直到你五年前招我回來。」

古諺供認不諱，本來這一切都是真的，有什麼好辯解的。

古籍怒了，將手邊的杯子拿起狠狠地砸向他，

「你知不知道她快要支撐不住了，雨馨快要支撐不住了。」

古諺掃了一眼上面那個男人怒容滿面的樣子，笑了，

「十幾年前，心還存著一絲善意，想著怎樣都與那個小孩沒有什麼關係，所以就將人給帶走了。」

「之後，被你招回來，你叫我幫你尋的氣運，也不知怎麼了，心裡只想要護住那個姑娘，他被我養著受了太多的苦了，剛開始不會養孩子，手忙腳亂的，後面又沒有護好她，讓她被一些人給抓了去，狠狠地折磨了。」

「她也只是一個姑娘，硬生生承受了那麼多，我不忍，也不能，所以我想著，要不多找一些氣運給你，有了那些，你是不是就不用再找她了。」

「可是，果然就沒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你說，雨馨是無辜的，那我的徒兒又有什麼錯？」

古籍一個瞬步靠近古諺，眼神幽冷，

「你弄清楚，雨馨就是因為她才死的，是因為你的那個徒弟。」

「古族的詛咒與她又有什麼關係？」古諺絲毫不懼，抬頭與他對視著，話語一轉，轉而又有一些苦口婆心地說著，

「放下吧，不要再錯下去了。」

「你我已經做錯了太多的事情了，還能有回頭路嗎？」古籍冷笑一聲，

「沒有了，根本沒有了。」

「我的雨馨沒有了，就是因為那狗屁天靈根一出生，古族天選的聖女就得以命迎接，憑什麼？為什麼？」

想起這個，古諺沉默了，想起了當初的事情，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當年倆人情投意合，原本兩人是要結婚的，可是雙方父母說什麼也不同意倆人成婚，倆人不解，苦苦哀求，這才讓那些人告知他們真相。

原來雨馨身為古族聖女，身負詛咒，一旦天靈根的人出生，就以聖女的性命為代價。

雖然已有百年沒有天靈根出生，但是頭上的刀始終都懸著，是以，以往的聖女皆是沒有婚嫁，現在他們兩個的事，讓那些老一輩防不勝防，愁白了頭。

但是再怎麼樣，也經不住眼前這兩個孩子的哀求，只得嘆息著答應了。

心懷僥倖地想著，這天靈根已有百年未曾降世，指不定他們兩就這樣平安地度過了呢。

可惜，這天不遂人願，總是捉弄著人，這百年未曾降世的人啊，偏偏就在這個檔頭給降世了，所以這死的死，傷的傷。

古諺見證過這一切，也曾感慨這命運無情，古籍因此封魔，所有人勸他放下，而他毅然決然地選擇陪著這一對苦命的鴛鴦去為這命運抗爭。

最後，又是什麼讓他改變主意，不抓那個小姑娘了呢？

他也不知怎麼了，就是當時魔怔，一時，竟心軟了去，背叛了古籍。

有時不禁想著，果然是順應天道而生，總是有法子逢凶化吉，還那般討喜。

他這天平就不知不覺地偏向了古籍這一對苦命人這邊，可是心裡對自己養了怎麼多年的孩子隱隱不忍，其實他也難以抉擇，想要將這一切交給命運，可是又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