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燒雞之爭
「坐吧，這裡還有筷子，哎，哎，把雞給我放那。」
楊明夕一把將雞肉奪回，把小乞丐碰了的那塊雞腿揪下扔回盤子當中，「諾，你吃這個。」
小乞丐看了楊明夕一眼，抓起雞腿就往嘴裡塞。
接下來兩人便開始胡吃海塞，biadabiada聲此起彼伏。
由於小乞丐乘著楊明夕吃雞肉的期間，率先將另外的四菜一湯弄髒了。
導致楊明夕吃雞肉有些噎著了想喝口湯都喝不了，楊明夕看著湯里的兩三塊黑乎乎像是泥的東西皺起了眉頭。
「你這像話嗎？」楊明夕無奈地嘆息道。
小乞丐這才抬起了頭，嘴裡夾雜著萵筍和紅薯，說話實在是不太方便，含含糊糊地開口說道：「道長哥哥，你灰，會法術嗎？」
嗯，這稱呼，楊明夕很是滿意。
「法術，貧道自然是會的。」該擺的譜自然是不能少的。
小乞丐一聽這話，頓時來精神了，連忙將嘴裡的食物盡數咽下，「道長哥哥，我還沒有見過世面，能給我展露兩手嗎？」
「那不成，施法是極為莊嚴肅穆的事情，萬萬不能隨意施展，更不能以炫耀之心在人前顯擺。」
「那，道長哥哥，你師父應該很厲害吧？」小乞丐也不糾纏，見楊明夕無意施法，話鋒一轉詢問起了觀里的老頭。
楊明夕運氣順了順喉嚨里噎著的雞肉，眼神注視著這一身破爛著裝的小乞丐。
他大概明白了這乞丐的意思，她這是想的不是一頓飽，而是頓頓飽啊。
「我師父啊，他可是遠近聞名的得道高人，道號雲清子，一身法力通天。」
楊明夕嘴上雖然這般說著，心裡想的卻是，那就是一糟老頭子，窩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可能還大小算個人物，要是去了別處，哼哼，那可說不準了。
「道長哥哥，師父除了你還有其他弟子嗎？」
「目前還沒有，怎麼，你想上道觀里當個道姑？」
小乞丐聞言，還在進食的嘴瞬間停住了，渾圓的眼珠瞪大了，死死盯著楊明夕，「你，你怎麼知道我是女的？」
「呵，雖說你全身遮蓋地嚴嚴實實的，聲音也模仿著少年音調，但我是誰，看你一個凡人自然是一眼望穿。」楊明夕有些洋洋得意。
小乞丐似乎是被楊明夕震懾住了，半響沒有動靜，痴愣愣呆住了。
「行了行了了，師父是不會收下你的，就別多想了，這頓吃飽了，以後的飯轍就要另作打算了。」
楊明夕這樣說也不是沒有根據的，印象里，有不少窮苦家庭想著送家裡的少年前往道觀當個小道士，都被老頭拒絕了。
「道，道長哥哥，那你看這樣行嗎？我先跟著你回觀里見見師父，要是他也不同意的話，那，那我不會糾纏你們的。」
小乞丐像是剛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一雙渾濁的眼珠泛起了水霧，快要哭出來了，「求求你了，道長哥哥。」
楊明夕見小乞丐一副可憐楚楚的模樣，他心中不免泛起一陣同情，有些不忍拒絕她。
似乎當時的自己，也是這樣，流落荒郊，無依無靠，想著能不能有人收留自己。
想著反正人帶回去，老頭會處理，也用不著自己操心，思慮再三，正準備答應她時。
小乞丐一下子從木凳上下來，撲倒在楊明夕腿前，「道長哥哥，求求你了，我會洗衣做飯，什麼都可以學，如果師父收留我的話，
我可以每天服侍你們起居的，求求你了。」
「好了好了，起來吧，我可以帶你回觀里，到時候由師父決定你的去留。」
「真的嗎，太感謝你了，道長哥哥，你心地真善良。」
楊明夕並未多說什麼，起身拍了拍身上沾著的泥，準備去找幹事要法金了。
……
馬夫滿臉狐疑看著身前的兩人，小道長怎麼還帶回來個流浪漢？
「小道長，這……」
「哦，你別管她，載著一起回去就行。」楊明夕擺擺手不願多說。
馬夫看著邋裡邋遢的乞丐面帶愁容，他的馬車雖然是挺簡陋的，但好歹還是乾淨的……
楊明夕看出了馬夫的顧慮，開口說道：「行了，多付你一份錢便是。」
小乞丐一臉委屈，看了看楊明夕，楊明夕朝她點點頭，她也只好吧嗒著嘴坐進了馬車。
一路無話。
小乞丐有些心事重重耷拉著腦袋沉思，楊明夕則是數著今日的法金髮呆。
馬夫多得了份錢，心中的不快煙消雲散，駕馬的力氣更重了幾分。
……
回到山腳下。
楊明夕晃晃悠悠走在前邊，小乞丐則唯唯諾諾跟在後邊。
「道長哥哥，你說師父會收下我嗎？」
「不好說，我只能說你別報太大的希望。」
楊明夕其實心裡也想師父再收個徒弟，這樣一來，那些雜活就可以甩給他人了，他就能安心修行了。
距楊明夕開始修行已經四年有餘了，他堪堪到達一品巔峰，離那二品還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遲遲沒有跨出，讓他焦急萬分。
都說越往後越難，自己這一品就卡了個四五年的，這不完犢子了？
不都說穿越人士人手一個系統嗎？
我系統呢？我系統擱哪呢？
一想到這，楊明夕便氣憤不已，步伐不自覺加快幾分。
又過了一會兒，藏在山中的道觀已經隱約可見。
道觀依山建成，好似懸在山腰的崖壁上，觀中建築多為青石黛瓦，除了觀中最重要的三清殿還算說得過去，其他地方包括山門都已經破舊不堪了。
道觀很小，甚至沒有名稱，至少楊明夕並不知道道觀有沒有名字，除了三清殿之外就是他和師父的兩間居室，以及三五間雜物間。
跨進山門，老道正躺在靠椅上假寐。
「師父！！我回來啦。」
楊明夕看著這老頭就來氣，整天擱那養老，也不好好教教自己這徒弟。
老道似被驚醒，緩緩坐起身，「回來了就回來了，嚷嚷什麼，你身後跟著的是誰呀？」
「路上撿的一個……」楊明夕正準備介紹了一下。
沒想到小乞丐如風一般沖了過去，跪倒在老道身前，將頭埋在老道的腳上。
「師父，求求你，收下我吧，我什麼都會幹，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我可以照顧您起居的，我很聽話的，求求你，收下我吧。」小乞丐一邊說一邊哽咽著，模樣可憐極了。
楊明夕一看，呵，真行，又是這一招，師父他可未必會受用呢。
老道吃了一驚，將跪倒在地的乞丐扶了起來，「快起來，哎呀，怎麼落了個這般模樣？」
老道這一句像是安慰的話語，更是激發了小乞丐的委屈，她大聲嗷了出來。
「好了好了，莫要再哭了，今後就留再觀中吧，做明道子的師妹，你看可好？」
老道似不忍小乞丐再哭下去，竟一下就要收她為徒。
這下把楊明夕弄得滿臉黑人問好，這老頭今天怎麼了？
楊明夕狐疑地看著滿臉慈祥的老道，再看了看還在抽噎的小乞丐，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副不可名狀的畫面。
我靠，這老頭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