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測試 （一）
炎陽懸空，雖說天剛過六月，但是長時間站在太陽下面暴晒，還是難免讓人心中產生煩躁，更不用說一些年僅十四五歲的少年。
煩悶枯燥的等待著靈力測試，讓不少人都站不住，猴急起來。
一名尖嘴小臉的少年，正漫無目的地掃視著四周，一雙鼠眼都眯成了一條縫。
當掃過某處時，鼠眼瞬間大開，放出點點異彩。
隨眼看出，就見一名白衣少年斜靠著廣場外圍的石柱護欄。他一臉淡然，雙眸緊閉，仰頭對著炎炎烈rì。
尖嘴小臉的少年眼中jīng光閃過，全身的煩躁頓時化為了激動，手肘用力捅了捅身後的一人，「喂，喂，竟然是那個廢才，竟然是那個廢才。」那副表情，簡直如同現了新大6。
身後肥胖的少年，正用力抹去額頭間的汗水，煩躁地瞪了尖嘴少年一眼，這才懶懶散散地隨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頓時，肥碩的面部肌肉，左右擺動了幾下，正好一滴汗水順著鬢角滑進嘴中。
噗......
肥胖少年皺著眉頭，吐出略帶鹹味的濃痰，大聲喝道：「如今這靈力測試怎麼連廢物都能來，真是晦氣！」
輕視的話語，讓整個測試廣場的喧鬧的氣氛凝重起來。
燥熱的空氣下，人群竟然出現短暫的寂靜。
啪......
汗水滴落聲，瞬間引爆了現場的氣氛。
「什麼廢物！人家可是醉月第一天才少年葉青，一歲就覺醒了靈力，哪像咱們這些人，四五歲才覺醒。大夥說是不是啊！」一名少年扯著嗓子，大聲嚷嚷著。
雙臂舞動間，散出濃重的狐臭味，卻成了煩躁氣氛的添加劑，瞬間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白衣少年的身上。
白衣少年雙眼緊閉，仰頭對著烈rì，對於喧鬧的四周不聞不問。
「就是啊！醉月第一天才少年，威風八面啊！」尖嘴少年附言著，瘦若干柴的身子突然一陣軟，斜斜靠在了身後肥胖少年的肚子上，一身灰sè的衣衫頓時被打濕。
尖嘴少年雙手扶著對方汗膩膩的手臂，口中若有若無的呻吟著，「哎呦，快扶著哥，他的霸氣側漏，讓哥受內傷了。」
「霸氣側漏！嗚嗚，果然厲害，我也頂不住了！」說著，那名狐臭少年學樣，也側倒在一旁。
不過他身上的味沒人頂得住，直接摔倒在地上，引起一片鬨笑。
狐臭少年反而怒瞪了白衣少年一眼，扭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連身上的灰塵都不拍打，撅著屁股，擺出一臉神秘，高聲言論道：「哥幾個聽說了嘛！據可靠傳言，天才少年在出生時專門剋死母親。」
「竟有此事！」肥胖少年一激動，巨大的屁股直接頂到了狐臭少年的屁股，對方應聲飛了出去。
擠著，直接跳了起來，將尖嘴少年頂了出去，一臉的激動，如同他就是天才一般，嚷嚷著說道：「我說天才一出生怎麼就沒了娘，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所有人齊齊看向肥胖少年，露出一副你懂得的神情。
砰......
聞聲看去，在擁擠的人群中，眾人齊齊用力倒吸一口冷氣。似乎，不如此去做，就不能現露出自己很震驚。
白衣少年已經睜開了雙眼，在他的手中握著一截沾滿鮮血石柱。
石柱有些冰冷，因緊緊握在手中已經觸及到了傷口。深深的刺痛，卻未能改變白衣少年面部的一絲表情。那絲yīn冷，彷彿已經在他的面部凝結了。
「手扳石柱！果然厲害，你們是不是被嚇到了！」尖嘴少年捂著嘴巴，一臉的不可思議。
肥胖少年拍打著胸口，頓時汗水飛濺，露出震驚的表情，「是啊，是啊，我心臟受不了了！」
「我也是，我好怕怕，我想回家。」狐臭少年雙眼翻白，舞動著雙臂，來回跳動著叫道。
對於眾人的嘲諷，白衣少年面sè從未改變，他一手提著石柱直接走了過去。
「你，難道你要打我，我好怕怕啊！」尖嘴少年一臉驚恐，眼神中卻充滿輕蔑之sè。
「哎呀，出人命了！醉月第一天才少年要殺人了！」狐臭少年面sè驚恐地大叫著，卻被一隻粗壯的手臂，直接拍倒在地。
「你們想幹嘛！造反嗎！」一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冷眼掃視眾人。
氣氛再次凝結，炎熱的六月，眾人卻感覺脊背一陣涼。
所有人不由向後退了一步，嘲笑的面孔已經被懼怕所代替，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在言語。
中年男子扭頭看著白衣少年，眉頭間擠出一道深深的橫溝，「想測試後面排隊，不想測試，現在離開。」
白衣少年雙眼血紅，抬頭打量了中年男子一眼，接著將目光鎖定在一個肥胖少年身上，這才甩手扔掉手中的石柱，默默走向隊伍的最後方。
中年男子一走，眾人又小聲叫嚷了起來。
尖嘴少年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到沒有，這就是醉月第一天才少年。多威風，扔石柱都扔的那麼瀟洒！」
「就是！就是！好嚇人啊！」肥胖少年說著，扭頭吐了一口濃痰。
......
測試靈力的度很快。不多時，已經測試了大半。卻依然有不少人沒有離去，三五成群聚在一起。
「下一個。」
廣場zhongyang，負責監管測試的老者，穿著一身青衣，胸口處秀著一座飄飛在雲層中的宮殿，宮殿十分雄偉，四周閃耀著奪目的金光。
只見，一名少女走上前去。此女一身紫衣，青絲隨風拂動，一雙攝人心扉的眼眸，撲撲閃動了幾下。她輕靈的眼眸略帶深意地掃過測試老者胸口的標示，接著順手交過幾枚靈石，便乖乖地站在巨大的測靈柱下。
望著乖巧懂事的少女，一臉褶皺的測試老者，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不要緊張，將手放在測靈柱上便可。」
少女會意點了點頭，紫衣下一雙潔白如玉般的小手緩緩伸出。白玉小手輕輕放在測靈柱上，頓時，一道青光閃動。
「通靈六段！」略帶激昂的話語，從測試老者口中出，這是他見過天賜最好的少女，而且還不到十五歲。
下面一片嘩然。
緊隨其後的白衣少年，愣地看著測靈柱上，不停閃動的四個大字，雙眼閃過一絲悲痛。曾幾何時他也是那般傲然地立在廣場上，享受著萬人的矚目。
「丫頭，你很不錯，繼續努力，我希望能在聖靈宮為你舉辦成年禮。」老者慈祥地說著，順手拿出一個通體潔白的玉板，遞給了少女，「在上面簽個名字，你就可以回去了。」
她顯然有些激動，絕美的臉蛋有些微微紅。畢竟能在靈冊上留名，乃是所有人在未邁入成年時的追求。
輸入完名字，少女抬手將靈冊遞給了測試老者。
測試老者看了一眼靈冊，點了點，「苑靈兒，果然人如其名，天賦也不比那些大6上的天才們差。」
苑靈兒微微笑了笑，並沒有在言語，微微躬身拜謝，轉身退下，卻差點迎面撞上愣的白衣少年。
苑靈兒雙臂輕撫，似乎在掃掉周圍的晦氣，眼中閃出一絲厭惡。但聚目一瞅，竟帶著微微的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裡！」
對方的動作，白衣少年看都未看一眼，冷聲說道：「我為什麼不能來這裡。」
苑靈兒臉上帶著微微的歉意，眨了眨靈動的眼睛，「當然可以，如果你都不能來這裡，普天之下，恐怕就沒人能來嘍。」
此話一出，白衣少年yīn沉的臉頰頓時凝結上了一層霜。
苑靈兒這才回過神，眼前之人已經不是五年前的那個人了，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話未說完，就見白衣少年擺了擺手，直接從一側穿了過去。
苑靈兒扭頭一看，原來是測試開始了。
測試老者隨即打量了一眼來人，慈祥的面容頓時跨了下來。急促拉住白衣少年的手，硬生生將其拽到一側，低聲說道：「你小子是不是來砸場的？」
白衣少年yīn沉著臉，冷聲說道：「我交錢測試，你管的著嘛！」接著扭頭就要回去，卻又被測試老者拉了回來。
本來就充滿怒意的白衣少年，剛想作，就見老者竟然一個側身，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偷偷將一塊靈石塞到了他的手中。
白衣少年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塊中級靈石。
「小子，哦，兄弟，我叫你兄弟行不，你就拿著這塊靈石走吧，就當我求求你了，行不。」說著，測試老者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如果是剛才的少女，白衣少年恐怕還會思量一番，好歹人家也是一枚即將綻放的靚妹。那像眼前這位年過七旬，滿頭白的乾癟老頭。
「您啊，自己留著用吧，看看能不能一鼓作氣衝到天靈師，到時候不就用不著看見我了。」白衣少年直接將中級靈石扔了回去，抬腳便走到測靈柱前，直接一掌拍在了柱子上。
兩人的不軌舉動，早已落入有心人的眼中。
頓時，下面議論開了。
「喂，這人誰啊，貌似跟測試老者很熟。」此話一出，頓時引來無數人的斜目。
長相憨厚的少年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在言語。
尖嘴少年拍了拍這位小白少年的肩膀，會意說道：「新來的吧。」
小白少年點了點頭。他是從外城搬過來的，今年還是第一次在這裡測試。
尖嘴煥然點了點頭，「我說呢，要不然怎麼連醉月第一天才少年葉青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