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前朝公主的復仇之路(11)
「嘶~」
蘇桑榆隱約聽見橙橙奶聲奶氣的聲音,他好像在呼喚她,可是腦袋又痛又重。
這是怎麼了?
「小魚兒,回來,別被原主的仇恨吞噬,想想你的任務,想想你的男主……」橙橙急得跟個連珠炮似的。
「呃~」蘇桑榆低喘一聲,腦海里一陣絞痛感,似乎是兩股力量在不斷撕扯著。
啪嗒~
蘇桑榆右手瞬間脫力,匕首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橙橙。」
聽見蘇桑榆的聲音,橙橙終於鬆了口氣,肉嘟嘟地小手順撫著自己的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還好你醒過來了,你可是不知道剛才我都要被你嚇死了,就怕你被原主的仇恨引得理智全失做出不可挽回的後果,那刀都見血了,再用力一點這大動脈恐怕都得被你割破,嚇skr人了。」
蘇桑榆用力眨了眨酸痛的雙眸,回想著剛才自己的所作所為。
沒想到自己居然也能做出這樣病嬌的表情以及變態的事情,如果是演戲,那還挺酷的,但這不是,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人無力而恐懼,這他媽就跟精神分裂了似的。
她也可算是體會到自己男主這些年所經歷的到底是什麼。
蘇桑榆用力閉了閉眸穩定心緒,努力將殘餘的情緒壓制下去,紊亂不息的心跳得到減緩。
藉此機會,面前的三公主終於得到片刻的喘息,滿眼驚恐地往後縮著離開。
剛才雖然是失控狀態,但對這位三公主動手她並不後悔。
蘇桑榆見狀靈巧地一把抓住她的腳腕,「去哪兒?」
「啊!」三公主已經徹底崩潰,執起蘇桑榆剛才遺落在地的那把匕首就往蘇桑榆脖間揮去。
蘇桑榆瞳仁瞬間放大,迅速躲閃,同時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匕首再度掉落。
「嘶~疼啊,嗚嗚嗚……」三公主哭喊著。
蘇桑榆冰冷的雙眸緩緩合上,手中的力道也開始散去,筆直防備的身體開始往一側偏倒。
與此同時,面前三公主哭喊的聲響戛然而止,立即伸手扶住昏迷的明姮。
顯然,蘇桑榆成功壓制住三公主的靈魂,佔領了她的身體。
蘇桑榆淡然地擦掉臉上的淚水,嫌惡地甩了甩,起身將明姮的身體輕輕地靠在石牆上。
這一次,三公主並未沉睡。
「怎麼回事?你是誰?我的身體……這是怎麼了?」三公主在身體里嘶吼。
蘇桑榆嫌她聒噪地撓了撓耳朵,用心聲與其對話,「還想殺我嗎?」
「你!你是他?」
「呵~不算太笨。」
「你是什麼人,你為什麼能控制我的身體?」面對這般靈異事件,三公主只能瑟瑟發抖,見鬼一般。
「足以操縱你人生的人。」
蘇桑榆收斂心思,不再和她白費口舌,而且白商快醒了,她得趕緊解決她。
三公主不停地在嘶吼怒罵,蘇桑榆定了定心神,一陣沉重的睡意吞噬她的理智,世界終於重歸寂靜。
蘇桑榆滿意地起身對著兩位宮女招了招手,「你倆過來。」
「是。」一無所覺的兩人盡職盡責地遵守著力所能及的吩咐。
蘇桑榆走到山洞外,目光梭巡著四周,邁步往右側壁沿走去,伸手抓起一根細藤條試探地扯了扯,接著冷冷地命令道:「弄一根下來。」
「是。」兩位宮女俯首聽令。
蘇桑榆繼續掃視著四周。
「啊!」
來自宮女的一聲驚呼,蘇桑榆回過頭來,兩人已經齊刷刷地摔到在地,兩人手中還僅僅握著藤條。
這蠻力用的……
蘇桑榆低笑一聲,走過去準備將兩人攙扶起來,可她剛伸手,這兩個宮女突然就很見鬼似的劇烈顫抖,本能地躲閃,彷彿非常懼怕她一般。
「你們不起來嗎?」蘇桑榆一臉莫名。
「哦哦,起來,馬上就起來。」
「我幫你們。」
「不……不用了,我們自己可以。」這兩位宮女拒絕之快,好像生怕她觸碰到自己一般。
既然人家不接受她的幫忙,蘇桑榆也不趕著上去,重新站直身體看著兩位宮女互相攙扶,艱難地站起來。
「殿下,藤條。」
她們還沒忘記自己的任務。
蘇桑榆悠悠地望著兩人,伸手接過藤條,清淡地啟唇:「你們倆的腰怎麼了?站不直嗎?」
「沒事沒事,很快就會好的。」兩位宮女急忙開口。
不對勁,很不對勁。
蘇桑榆捏著藤條的手指微微泛白,邁開步子往她倆背後走去。
宮女見狀也跟著忍痛旋轉,就這兩步,兩人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濕。
蘇桑榆不耐煩地冷呵,「站住,別動。」
「啊……是。」
蘇桑榆這才終於看到兩人遮遮掩掩的背後,背部的布衣被一條條血痕勾勒,看著模樣應當是被鞭打形成的。
「你們的傷是怎麼來的?」
「……」兩人躲閃得不敢開口。
蘇桑榆用力抽了一下手中的藤條,「說話。」
「是昨晚殿下您留下的。」
這話一出,蘇桑榆渾身的暴怒瞬間更住,上不去下不來。
「我……弄的?」
「……回殿下,是的。」
蘇桑榆絞盡腦汁地試圖回想著昨晚的經歷,可她卻無法奪取屬於原主的記憶。
在她的記憶力,她落水回來之後就開始休息,然後就去了明姮身體里。
那在她走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桑榆靜默了好一陣子才又開口問道:「說說昨晚。」
「是。」其中一位宮女頷首恭敬地回答道:「昨晚您落水回來小憩,夜晚時分醒來,可能是奴婢的動靜太大吵醒了殿下,殿下發脾氣也是應該的。」
那看來是原主將落水的責任全部都怪在了她的侍從身上,在蘇桑榆離開之後原主重新掌握回身體,本就是嬌生慣養的小公主,那一點點不如意都可以爆炸,可況是遭了這種罪。
當時蘇桑榆親身經歷都覺得恐怖如斯,尤其是這白商來的那幾下更是要命,等閑下來傷處疼痛也是無可避免的。
但這將她們打成這樣,也是有夠心狠手辣的。
隔著布衫尚且如此,那裡面該是如何的慘不忍睹。
蘇桑榆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