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副作用

「祁娜！」就在祁連一步步靠近那棵大樹的同時，一個對於祁連而說熟悉到不行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他扭頭看去，瞬間瞪大了雙眼。

一個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正在向這邊跑過來。然後穿過他的身體，徑直跑向那個女孩。祁連扭頭看向正在思考的韓逸，韓逸抬眸，嘴角噙著笑並不解釋，打算看看這個「丑角」會有什麼表現。

祁娜聞聲而望，看到祁連手裡攥著一個袋子奔向自己，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只是露出了甜美的微笑。剛剛被穿過身體的「丑角」看到另外一個自己手裡的袋子感覺略微熟悉，眯起眼睛去看，這不是自己交給祁娜的袋子嗎……他越看越眼熟，心裡隱隱感到了不安。

果然，祁連跑到祁娜的面前後將袋子塞了過去，說出的話讓「丑角」愣在了原地：「快跑吧祁娜！你不是要去找那個傢伙嗎？」祁娜皺了皺眉頭，打開那個袋子看了一眼，然後不解的歪了歪頭。

「那裡面是什麼？」韓逸突然發問，嚇了「丑角」一跳。他支支吾吾的開口回答道：「呃……一些乾糧和錢。」他沒問韓逸這是什麼情況，因為傻子都看得出來這是他的記憶。

韓逸笑了笑，伸出手在半空一揮，祁連記憶幻化出的場景瞬間消失，他摩挲著下巴，尋求意見般問祁連：「你自己告訴你父親還是要我把那女孩抓回來？」祁連抖了一下，然後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他的臉：「你……還能把她抓回來？」

「那女孩不一般，可以抓回來觀察一下。」文錦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韓逸眯了下眼睛，選擇聽不見；他雙手插兜，只是看著祁連笑，嘴角上翹的幅度有些誇張。

紫色霧氣緩慢流動，祁連整個人都緊繃起來，祁娜是自己放走的，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被抓回來。他咬了咬牙，開口請求道：「請不要把她抓回來，我會給父親解釋的，我會承擔後果的，謝謝您。」說罷他對著韓逸的方向鞠了一躬。

韓逸邁步走到他身邊，伸手拍向他的肩膀，他沒使多大力氣，但是祁連因為高度緊張雙腿有些發軟，一時間竟站不住身子。祁連閉上眼睛，預想的疼痛沒有襲來，他再次睜開眼時，紫色霧氣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韓逸偵探所的大廳，他還坐在那張沙發上。

「我……」祁連剛說出一個字就被韓逸打斷了，韓逸將那手鐲放了回去，然後打包好茶几上的東西遞給祁連，臉上笑容不變：「歡迎下次光臨？」

祁連接過東西，連連點頭，然後站起身走向門口，伸手抓住銅色的門把手，往後一拉；剛邁出一步，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般回頭：「謝謝你偵探先生。」然後輕輕的關上門。

木門關上，發出了一聲輕響，韓逸盯著那門許久沒有動作。

外面的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他像是突然回神，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韓逸抬起頭環顧四周，文錦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利用光線凝聚起來；他右手攥著厚重的深灰色窗帘，左手輕垂，因為是背對著，所以韓逸看不清他的臉。

「唉你……站那幹嘛呢？」韓逸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顯得極其舒適。他邁步走向文錦成，抬手輕拍了一下文錦成的肩膀：「怎麼不理我？」

文錦成的身體抽動了兩下，頭緩緩向後扭來，扭動程度是人無法做到的。韓逸看清楚了他的臉，被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他的臉血肉模糊，或許那不應該稱呼為臉，

而是一堆爛肉，稍有動作還會掉下來一塊。那堆爛肉蠕動著張開一個口子，像是嘴，發出了讓韓逸十分熟悉的聲音：「怎麼了？」那個口子一邊張合一邊吐出一節舌頭，讓韓逸噁心的不行。

文錦成一邊用右手把那節有點腐爛的舌頭的舌頭塞回嘴裡，一邊一步步向韓逸靠近。二人本來離得就不算遠，經這幾步幾乎要貼在一起，這可把韓逸噁心的不行；他將臉靠近韓逸，又欲開口，韓逸已經率先做出動作一腳踹了過去。-

文錦成反應緩慢，硬吃了一腳，發出沉悶的哼聲，手順勢抓住了他的腳腕。韓逸已經嚇破了膽，邊驚叫著「救命」邊試圖掙開，文錦成再度張開嘴巴，發出了尖細的笑聲。

「不……別，別過來！滾開！」韓逸身體強烈顫抖著，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他猛的睜開眼睛，順著手臂望了過去，文錦成正皺著眉關切的看著他。

文錦成的臉已經不似那對爛肉般噁心了，俊俏的眉毛下面是那對熟悉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樑，配上抿成一條線的嘴巴。韓逸見到他，下意識想掰掉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當他剛碰到文錦成的手，一股涼意襲來，讓他瞬間清醒。

「好冰……」韓逸抽回了手，皺著眉頭髮表了意見。文錦成表情不見緩和，他十分嚴肅的問道：「又做噩夢了？」

韓逸自從被傳送過來后無論做出什麼改變都會做噩夢，除了他被文錦成敲暈那次；文錦成對此的解釋是回溯記憶魔法的副作用。

韓逸點了點頭，有些疲憊，文錦成右手摩挲著下巴，像是在思考什麼。「現在什麼時候了？好餓。」韓逸從沙發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扭頭望向窗外。已是黃昏，陽光透過玻璃照了進來，文錦成還站在韓逸的身邊，一語不發，似乎還沉浸在思考中。

「文錦成？」韓語有點不耐煩的開口喊了一聲，文錦成突然回神，應了一聲：「出去轉轉吧，該到晚飯時間了。」他不是實體，不需要進食，但是韓逸還是個人類，他中午因為賴床，錯過了午飯，餓了一天該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