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覺醒日
塔區荒蕪，雜草沒膝。
林凡和林妙兒靠在一處廢棄的粗糙牆面上，時不時望向高塔。
二人在等。
等城區派遣下來的檢測官對廣場內的上千人進行資質檢測。
周遭傳來斷斷續續的嘀咕聲，擾得林凡有些心神不寧。
「呲——」
就在這時，高塔上層噴出白氣，整個柱子散發出淡藍色的光輝。
底部平台，九個圓球般的罩子緩緩升起。
「塔區資質檢測，正式開啟。」
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使整個廣場沸騰起來。
十幾歲的少年開始宣誓著自己的理想：「我一定要成為最強咒術師！」
一人雙手合十，不停地禱告：「上天啊，讓我成為一名咒術師吧！」
一對男女互相看向對方，眼眸中滿是柔情，心底卻都有各自的盤算。
所有人眼神里都充滿著希冀，但卻不知道這讓他們興奮的資質檢測，其實在城區只是件很尋常的事情。
九名身著華麗服飾的檢測官從塔內走了出來，前往各自的場地。
「哥，我們去排隊吧，已經開始了。」少女稚氣未脫的小臉，蘊含著藏不住的期待。
林凡微微點頭，兩人攜手走向人最少的一處地方。
「喲，這不是林屠嘛？」迎面走過來的是一位濃眉大眼的壯漢，早年間與蘇木有過衝突，「連你也來這碰運氣了？」
名為宋偉的壯漢扯了扯褲腰帶，始終不敢與林凡對視。
幾年前，在他組織的狩獵小隊獵捕一隻變異蠻熊時，林凡出手截了胡。
小隊眾人當場暴怒，與林凡大戰一場。
最終，林凡小腹被划傷，但宋偉眾人卻是都被他一一放倒。
後面宋偉有打聽過林凡的信息，得到了八個字。
災區屠夫，兇殘至極！
自此以後每每見到林凡，宋偉總是心裡犯怵，在他心裡，林凡就是一尊殺神。
「挺巧的，這種機會自然是人人都不想放過。」林凡看著眼前這五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還有個老者。
扶風狩獵小隊，在整個塔區都頗具威名，尤其是老大宋偉，做事果決，是個人物。
此刻宋偉沒能找上話題，寒暄兩句便領著小隊走向了另一片區域。
擦肩而過之時，林凡感受到了一股惡意的眼光，不過他沒太在意，畢竟多年來立仇不少。
「這次主要是篩選出擁有咒術資質的人，你們進入后機器會自動檢測，由優排到劣，咒術資質主要分為s、a、b、c、d、e、f七種，只要能被檢測出擁有咒術資質就能獲得進入城區的資格，並且接受咒術學院的教育。」
清甜的聲音來自一身穿藍袍的女子，只見她舉止優雅端莊，一雙丹鳳眼分外迷人。
「我叫江瀾，是這片區域的主檢測官，話不多說，開始吧！」
排在隊伍首位的是一個黝黑的男孩，它顫抖著雙手走進儀器內。
「張立，無咒術資質，下一位。」
男孩聽後身軀一震，默默消失在了人海中。
檢測的速度很快，一旦有人被檢測出咒術資質，那麼這人立馬就會變成人群里的焦點。
「王木，無咒術資質，下一位。」
「李四，無咒術資質，下一位。」
「鐵木真，無咒術資質，下一位。」
......
接連沒能檢測出擁有咒術資質的人，江瀾難免有些失落。
此次她擔任檢測官，為的就是檢測出高天賦的咒術師，替師門招攬人才的同時獲得優厚的獎勵。
「滴——」
機器傳來異響，與先前發出的白光不同，這次它發出了藍光。
「居然是b級火系咒術資質，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痴痴地望著左手手心裡的火焰符文，猛然回過神來：「我......我叫陳極。」
「嗯，不錯，去後台報備吧！」江瀾滿意地點點頭，b級資質，就算在城區也不常見，這次讓她撿到寶了。
「陳極，b級火系咒術資質，下一位。」
人群中瞬間沸騰起來，這是這片區內第一次出現擁有咒術資質的人，一出現居然就是b級。
「這小子一飛衝天了啊！」
「可不是嘛，我要是有個f級資質就很滿足了。」
「什麼！！！陳極，我認識這小子！」
......
「哥，b級資質呢，好厲害啊！」林妙兒眨巴著雙眼，微風輕輕吹拂，髮絲飄動，少女的芳香沁人心脾。
「是啊，不過我家小妹肯定更強。」
「哎呀，你就別開我的玩笑啦。」
兄妹的談話惹得旁人投來羨慕的眼光，在這災難區中，親情可不常見！
「胡纓，a級木系咒術資質，下一位。」
就在兩人談笑間，江瀾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去，這麼離譜的嗎？又來一位！」
「哎呦，你幹嘛~」
「咱們塔區人才輩出啊！」
江瀾已經不能在保持住淑女的形象了，她歪嘴笑著，腦海中全是回去后獲獎的情景。
一個b級一個a級，後面的檢測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許是前面的太過精彩，後續出現的咒術資質擁有者便沒那麼出彩。
很快，一撥人散去，輪到林凡兄妹倆了。
「妙兒，去吧，別緊張。」林凡摸了摸林妙兒的腦袋，柔聲說道。
「嗯！」少女走上前去，頓時裡面紫光乍現。
原本沒了興趣的江瀾頓時站了起來。
「這......這是s級？頂級的水系咒術資質！」
江瀾失聲了，s級資質的人太少了，萬里挑一的存在。
「還是個女孩子，非常符合師父的招生標準！」江瀾拉起林妙兒的小手，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就呆在我身邊，咱們師父馬上趕到！」
「哦，對了，你還有親人嗎？」
林妙兒還不太適應如此熱情的江瀾，支支吾吾說：「我還有個哥哥，馬上就輪到他了。」
「好！林妙兒，s級水系咒術資質，下一位！」
聞言，林凡大喜，心中最後的顧慮也被打消。
他坦然地邁進了儀器內。
良久，沒有任何反應。
江瀾還是頭一次見沒有反應的情況，畢竟沒有資質都會亮白光，按理來說不會沒有反應的。
多次嘗試還是沒有效果，林凡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自己，終究是個普普通通的少年。
「那個，我這裡還有個更加精密的儀器，你再試試吧！」
一束藍光，照在林凡身上，江瀾手裡的精密小儀器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很抱歉，你似乎沒有咒術資質。」江瀾望著眼前這個身著破爛衣衫的少年，默默低下了頭。
「沒事，我從未修習過咒術不也活的好好的。」
「哥，你別難過，大不了我不去城區了。」林妙兒眼眶濕潤，她能感受到林凡內心最深處的東西。
儘管林凡現在神情坦然，但她依舊能明白他內心的失落。
這是生死相依為命八年的感情！
「不，你必須去。咱家錢可不夠繳納兩個人的。」林凡再次摸了摸林妙兒的腦袋，柔聲說道。
「可是......我想陪著哥哥。」一滴滴淚珠從林妙兒的臉頰劃過。
「傻瓜，又不是要離開你一輩子，你先進入城區，哥哥過段時間自然就去陪你了。」林凡微微一笑，最多半年，他就能攢夠繳納金。
「那你發誓。」林妙兒鼓起腮幫子，小聲說道。
陽光灑在二人肩頭上，林凡看著眼前這個耍起小脾氣的女孩，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發誓，我絕對不會拋下林妙兒不管的，而且會陪伴她一生一世。」
「拉鉤！」
林凡心中苦澀，他已經很少沒能見著她這麼幼稚了，一直以來林妙兒總是展現出成熟懂事的一面，但他十分清楚，這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其實很單純。
「不必為我擔憂，傻瓜，你哥我可是塔區屠夫，以後記得好好修鍊，別到時還打不過我。」為了緩解氣氛，林凡打起來趣。
他身上也有不少秘密，異瞳的能力每日都在研究，而且世間術法萬千，多去學習，總歸是會所收穫的。
畢竟，他本就異於常人。
終有一日，我會擁有足夠的實力再次站到你的身前保護你！
林凡攥緊拳頭，一股變強的信念在此刻升起。
少年的征途，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