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澀澀
時也當機了好久。
什麼……？
時也低頭乾笑：「啊……那個……」
「額……我剛才吃了抹茶糰子很好吃，我……」
時也的思考系統逐漸癱瘓。
賀臨淵直接拽過人，定定地看著時也。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嗎？」
「……」時也原本還挺囂張，想說破罐子破摔，直接澄清自己對賀臨淵的感覺，否則他會因為胡思亂想瘋掉的。
但對方忽然反擊，打他個措手不及，他一瞬間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賀臨淵看著臉上一片空白的時也，俯首……親吻他的唇瓣。
「……！」
賀臨淵一手摁著時也的後腦勺，一手禁錮著他的腰。
賀臨淵無師自通，也許因為對面的人是時也，是他多年的宿敵，時也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每一次呼吸每一個表情他都了如指掌。
他懂得如何讓時也高興、生氣和滿足。
時也能感覺到賀臨淵舌尖掃過自己的齒貝，他被親得逐漸失去理智，兩人親昵地交換著氣息。
和以往所有的親吻都不同，以往更多的是情//欲和衝動，兩人之間的親昵總是想要把床鋪壓塌，把對方給撕碎，這次……更多的是溫柔與旖旎。
比起滿足情//欲，比起對對方的征服欲，這次更多的是想要品嘗對方的氣息，感受對方所感受的。
時也閉著眼卸下了所有防備，軟綿綿地掛在賀臨淵身上，沉浸在親吻和月色里。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深吻的水聲。
兩人親了很久很久，至少分開時唇瓣都磨得脫皮了。
時也抬頭看賀臨淵，眼底是深深的迷戀。
炙熱而溫柔。
賀臨淵忽然覺得心臟跳動得很快，是他不能掌控的情緒，腦內也是他無法控制的想法。
他想，他怎麼可能抵擋得住小狗。
賀臨淵聲音沙啞，上前緊緊抱著時也，「相信了嗎？」
時也聲音很輕，「嗯……」
時也覺得他踩在雲端上，輕飄飄的。
賀臨淵他說喜歡自己誒。
賀臨淵那個總是高高在上、優雅愜意的人親口說了喜歡他。
時也有些茫然。
為什麼呢？
但這一切都是真的。
時也耳尖、脖子與臉頰姍姍來遲地發紅，他有些扭捏又按捺不住興奮道，「那，那既然你喜歡我，小爺就勉為其難地和你交往啦！」
交往！
時也眼睛亮晶晶的。
賀臨淵輕笑，聲音也很輕，「交往能幹什麼？」
時也扭扭捏捏，「你、你要幹什麼就幹什麼咯。」
賀臨淵唇抵著時也的額頭，抱著人語氣溫柔，「真的嗎？」
「嗯吶。」時也心道，反正賀臨淵不行。賀臨淵一聞他信息素就萎掉了，還能幹嘛，他倒希望賀臨淵能幹嘛呢。
現在親吻和貼貼，也不知道賀臨淵會不會不舒服。
時也癟嘴。
怎麼辦啊，硬體不行，他是不是要……別的地方努力一下？
時也踮腳再次親吻賀臨淵。
時也的親吻有些魯莽和生疏，像是急急忙忙湊了過去撞上那般。
賀臨淵親了親時也的臉頰，伸手直接把人給託了起來。
時也手按在賀臨淵肩膀，雙腿夾著他的腰，疑惑地看著賀臨淵。
賀臨淵挑眉，「再親你唇還要不要了。」
時也冷哼，低下頭咬住賀臨淵的耳垂，「你就是不行。」
賀臨淵語氣悠悠，「忘了你上次說這話之後經歷了什麼？」
「……」
怎麼可能忘記，時也這輩子都沒想到他還能被賀臨淵那樣欺負。
時也癟嘴，用力地抱住賀臨淵以此禁錮他的動作，「不準再做那樣的事。」
賀臨淵唇掃過時也的耳垂與脖子，「看我心情。」
「……唔！」時也警告般瞪著賀臨淵道：「你現在是我男朋友，得聽我的話哦。」
賀臨淵：「好的，男朋友。接下來幹嘛？」
時也滿意了，咧嘴笑，像樹袋熊那樣纏著賀臨淵道：「抱我回去。」
「好。」
賀臨淵換了個姿勢，單手抱著時也往外走，另一隻手則用來開飛行器的門。
兩人上了飛行器，賀臨淵把時也放在座位上，就見時也腳還緊緊地纏著賀臨淵，眼睛亮晶晶的。
賀臨淵垂眸，「你要幹什麼。」
「沒什麼啊。」時也撇頭輕笑。
時也心道，反正賀臨淵對他不行，那他幹什麼都無所謂了吧。
他想和賀臨淵多貼貼抱抱！
放著那麼漂亮的alpha男朋友不抱，他又不傻！
時也此刻坐在他跟前，兩條腿纏著他的腰際，賀臨淵覺得喉間有些乾澀。
賀臨淵深深地吸一口氣，「時也。」
「幹嘛啦。」時也有些興奮，一個彎腰大力地抱住賀臨淵，面頰通紅道：「抱都不給抱嗎！」
「不給。」賀臨淵往前傾，拉近了彼此的距離，「只抱的話不行。」
時也耳尖紅得像是要滴血，語氣隨即變小，「那，那……」
想親親，想貼貼！
賀臨淵伸出食指輕輕挑動時也散落在鬢邊的碎發，打轉，拉扯。
時也眼睛眨巴眨巴的。
賀臨淵對著時也乾淨、熱忱而信任的眼睛，重重地嘆了口氣，壓下了心底所有糟糕的想法。
賀臨淵起身去給飛行器定位。
時也：「？」
時也：「……」
時也氣得想打人。
嗚嗚嗚賀臨淵果然不行！！
難道他的信息素真的那麼萎嗎！
時也咬牙切齒。
大混蛋。
賀臨淵背對著時也，不停地控制呼吸，放在控制屏上的手指微微發顫。
時也。
時也……
他的時也。
如今變得更黏糊糊的，他的男朋友，他的伴侶。
……
飛行器回到軍部宿舍后，兩人齊齊下飛行器。
「走了。」
「嗯。」
時也看著賀臨淵，賀臨淵也在看時也。
「……」
此刻夜已經很深了，四周萬籟俱寂，只有燈火與月光搖曳共舞。
賀臨淵與夜色很搭，「晚安，時也。」
時也忽然覺得心底溢滿了情緒，也抬頭道：「晚安，賀臨淵。」
時也轉身回房，走了幾步，一個轉頭就見賀臨淵還站在原地看他。
時也眨巴眼。
賀臨淵輕笑，「回去吧。」
時也深吸一口氣，大步跑向賀臨淵，踮腳給了他一個蜻蜓點水般的晚安吻。
「嘿嘿。」時也咧嘴笑，「你也回去，要乖乖睡覺哦！」
時也做完就跑走了。
賀臨淵定定地站在原地，抬手輕輕碰了碰時也吻過的臉頰。
……
另一頭，時也回房后直接脫掉外套外衫，穿著個小背心就把自己重重地拋到了床上。
……然後扭成蛆。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
時也瘋狂打滾，抱著被子像突發惡疾。
他t和宿敵在一起了！他t和賀臨淵搞上了！！
雖然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雖然好像一切都很突然並且很詭異，但他和賀臨淵真的在一起，牽手貼貼還親親！
這也太離譜了！說出去有人會信嗎！
時也高興死了，當場就打給成枝。
「枝枝！！」
「……干哈？」對面傳來成枝有些沙啞的聲音，聽著似乎是被時也吵醒的。
「賀臨淵今天和我表白啦！嘿嘿！」
「……你有病哦。」成枝語氣無奈，「你夫夫情趣玩嗨了？」
「成枝成枝，你說交往後要幹什麼啊！」
「……？」成枝想睡覺，懶得和時也計較夫夫交往py，配合道：「約會，買情侶物件。」
「好耶！」
「晚安晚安。」成枝掛了。
情侶物件！對哦！
時也趕緊登錄網站想拍下香水。
如今……他也沒賀臨淵達成協議，但反正先拍下來。
【您好，您的商品已經售罄。】
時也：「？？？」
被，被買掉了？
時也趕緊給賀臨淵發消息。
[你把香水買掉了？]
[沒有，怎麼了？]
時也：「？」
他才想問怎麼了。
時也隨即去詢問賣家。
[您好，是這樣的，您和那位先生設置的預留時間僅到昨天零點，但零點之前你們都沒將商品拍下，所以系統在零點后自動開放購買，已經被另一位買家以高價拍走了。]
時也看了看時間，因為和賀臨淵一起躲追捕，還經歷了表白，時也只差沒原地失智，所以現在已經是……午夜兩點了！
他把這事忘了！
淦！
好傢夥，這可真是好傢夥，他和賀臨淵為了這香水打起來了，還表白了，結果最後誰都沒能擁有。
不過……
時也輕笑，只覺得好奇妙。
雖然誰都沒能擁有香水，但卻因為這香水，他們在一起了。
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告白成功了吧？
事後，時也興奮得一夜沒睡，搜了一晚上的約會攻略，逛了一晚上的電子商城找情侶物件。
……
隔日，時也和賀臨淵等人得回院校考試。
雖然他們暫時沒上課，但考試還是得考的，新季度轉眼間就要結束了。
時也一回去就見成枝撲了過來。
「時哥我和你說！」成枝把人拉到了角落，鬼鬼祟祟道；「我昨天撞大運了，在你打給我說你和你老公的py之前，我t幸運女神眷顧了！」
「嗯？」
「我我我我搶到了月光香水！」
「……」
好傢夥。
原來t你！
時也嘴角抽搐。
成枝興奮地捧著臉道：「也不知道為什麼搶到拍賣權的兩個買家咕咕了，我當場登錄，用我母胎單身的手速給拼了下來！不愧是我，我t那倆憨憨磕頭道謝了！」
時也：「……」
成枝眨巴眼，「你什麼表情啊？怎麼不恭喜我，你知不知道那香水多秒啊！」
時也：「我不知道，我是憨憨。」
成枝：「……」
成枝：「草，你不會……」
時也幽幽地看著成枝。
成枝虎軀一震，當場抱住時也的手臂撒嬌，「我錯啦我錯啦，要不我還給你？」
時也好奇道：「你要那香水幹嘛？自己噴著有儀式感？」
成枝低下頭，有些靦腆，聲音細如蚊鳴，「誰會花重金買告白香水自己噴啊……」
時也悟了，「你要和大塊頭告白？」
「嗯吶。」成枝抬頭笑嘻嘻道：「我想試試。」
成枝心道，和時也待久了，人也會變得很有勇氣的。
時也笑道：「那香水你拿著，祝你成功。」
時也心道，真好啊，這香水怕是開了光。
那成枝肯定也能順利。
「對了。」成枝道：「還有件事，今天早上我起床發現工作郵箱來了個好特別的訂單。」
訂單指的是一老師的澀澀定製本，時也只負責畫，成枝是那個對接客戶和負責印刷買賣的編輯。
「嗯？」
成枝悄悄道：「訂單要p是你和賀臨淵的澀澀哦！」
時也：「？」
草？
「雖然我知道你說你有了軍部的工資，沒時間也不打算畫澀澀了，但是……」成枝哭喪著臉道：「對方給的太多了！」
「知道你短期封筆后，對方加了好多好多好多錢！像是沒看到你畫的澀澀就會死掉那樣！」
成枝把他和那位神秘客戶的對話給時也看。
快樂吱：[不好意思，一老師不接單了哦。]
男朋友：[一本。]
快樂吱：[啊這，一老師真的很忙……]
男朋友：[加錢。]
快樂吱：[……我問問。]
時也：「……」
時也嘴角抽搐，「你的骨氣呢！」
時也大聲道：「我才不要畫我和賀臨淵的澀澀，我和你說我窮死，從這裡跳出去，也不會畫一格我和賀臨淵的澀澀！」
開什麼玩笑，這多羞恥啊！自己畫自己的澀澀，啊不，自己畫自己和男朋友的澀澀，這什麼奇怪的py啊！
成枝哭道：「可是對方給的真的太多了！」
時也好奇道：「多少？」
成枝給時也看對方的開價。
時也：「……」
啊這。
成枝幽幽道：「畫？」
時也：「……」
對方給的真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