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狂賭
我們被科爾亨和野兔送上了土坡。
其實也就幾步路的事,但麥克堅持讓兩位警官陪同。
「麥克唐納警官特意交代了:若有新發現,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的。」科爾亨說著,打開了車門。這種官腔我聽得已經有些厭煩了,但當下也是無可奈何。
「沒事的,要有新的訴求再聯繫我們吧。反正你們不通知,我們也能在新聞上看到的。」格蕾乾巴巴地回道。這姑娘的嘴有時候比快刀還鋒利。
科爾亨只能尷尬地笑著。
野兔替他解圍道:「聽說你們要去惠斯勒——那一帶我非常熟悉,有可以隨時聯繫哈!」他遞上了一張名片。
「謝了,孟和懷特教授的案件我們會持續、緊密地關注的。」格蕾收下了名片。自從去了保留區,她臉色一直不太好看,可能是在思考,也有可能是承受不了這接二連三的打擊。
我們回到公路上,只見保時捷仍在,但五扇車門大開,三名警察正在車中搗騰,手電筒的光圈來回跳動。
格蕾見狀,疾步走了上去,靴子在路面上發出重重的」噔噔「聲。我則倒吸一口涼氣:她的手槍貌似還在車上。這要是被查出來,我們今晚可能都要睡在牢里了...
我咬著牙,雙手進拉著背包:令我擔心的是,如果真進了局子,那肯定避免不了搜身...萬一搜出了那個檔案袋以及筆記中的內容,那事情會變得更加麻煩了。
然而眼前的一幕恰恰證明這種擔心是正確的。只見後備箱的行李都被翻開——當中自然也有格蕾的背包,她的槍如果沒記錯的話就應該壓在衣服下面。而三名夥伴有些無助地站在路邊,正在接受斯托克警官的審問。
難道他們已經查出來了嗎?
格蕾如秋風掃落葉般,插入他們當中,憤怒地呵斥道:「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斯托克淡淡道:「請不要誤會,這是例行檢查。」
「有搜查證嗎?」
「一位大學教授失蹤了,我們有充分的理由盤查這附近來往的車輛。」
「你是認真的?」她雙手攥成了拳頭。
這對叔侄倆每次一碰上面,都像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似的。我苦笑:相煎何太急呢?
斯托克合上了記事本,環伺周圍,緩緩低頭來到了格蕾的耳邊。雖然聲音輕微,但我仍依稀聽到了:「你真的要和這些人走嗎?我是擔心你重蹈「山姆」的覆轍——」
「把你的臭嘴閉上。」格蕾厲聲道,一把將他推開。
「伊恩!」科爾亨喊道,跟了過來,「差不多得了,他們都是本案重要的證人,你可別以私廢公。」他拍了拍斯托克的肩膀,轉向了格蕾。「實在抱歉,他也只是想確保你們的安全。」他向旁邊的警官們點了個頭,他們隨即撤下。
我們五人坐回了車上,大家貌似都做了個深呼吸。孟捷歪了歪脖子,穩穩向前方開去。
孟謠說:「你們走了沒多久,那位姓斯托克的傢伙就帶著人來,氣勢洶洶的,我估計准沒好事...」她扭頭看向格蕾,「你們好像是一家人?」
格蕾沒有吭聲,見離警察已經遠去,著手開始翻動起背包。
我則趁機對孟謠挖苦道:「呵,平時風光無限的大小姐,在這種時候竟然還這麼服服帖帖的。」
孟謠翻了個白眼:「不然嘞?你難道忘了我們是從哪裡過來的?美利堅生存法則第一條:警察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
否則,輕則電槍招待,重則子彈伺候。」
孟捷補充說:「尤其是,少數族裔碰上白人警察。」
身旁的格蕾已經將背包翻了個頂朝天,我卻遲遲不見其手槍的蹤影,難怪她會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孟謠見此微微一笑,伸手在上衣中搗鼓了一下,最後從胸口快速摸出了什麼,「嘩」地將其直接拋給了格蕾。
接住槍柄,格蕾愣了足足三秒鐘。
我則驚呼道:「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畢索爾說:「我當時也懵了,孟小姐是真的果斷,硬是在警察的眼皮底下秀了一波操作。」
格蕾不可思議道:「可這要是被搜出來...罪名可比藏在包里要大得多啊!」
「沒辦法,這要是被搜出來了,我們一車人都吃不了兜著走,陪孟梁的人玩捉迷藏的功夫也就都打水漂了。我想他們肯定會優先搜車,搜行李,其次才是搜身,而且女生的話,一幫大老爺們總不能硬來吧?」她俏皮地聳了聳肩,「所以,只能賭一把嘍。」
我搖了搖頭。這是何等的狂賭?
格蕾將槍收起,同時向她露出了感激的目光。
孟謠又道:「不是我說你,姐,既然你和那傢伙有這麼大的矛盾,又如此不信任警方,那之前為啥還要停下來,去自討沒趣呢?」
「我以為他們一定是掌握了懷特教授的一手消息,媒體不方便透露的那種,哪想到他們除了落水的轎車,其他是真的一無所獲,而且之後還做出如此過分的事情。」格蕾望了一眼車后,「再者說,我們要是徑直開走了,反而會落得個「做賊心虛」的口實——我太清楚這邊執法部門運作的原理了」。
孟謠撇嘴,轉回到了前面。「那幸虧你們回來的及時,否則下一步他們可能就真的要搜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