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風起秦趙
荀老夫子帶著他的徒子徒孫門沿下游而去。
蓋聶告別荀月，只能繼續北上。
大難不死，他還有重任，驪姬和荊軻不知所蹤，他必須趕在這兩個少年出事之前找到他們。
可是，變故超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在所有人都在趕路的第七天，趙國發生了一件大事，一個平靜如常的清晨，一隻鐵騎突然從西邊衝出，很快越過函谷關，朝邯鄲奔襲而來。
然此時的趙國劍客們還在睡夢中，除了蒙勛，可是他尚未痊癒。
好在趙國還有一人醒著，便是大將軍李牧。
雖遠在千里之外，李牧似乎生了順風耳，遠遠就聽聞秦國狼兵的怒吼。
他親自挂帥，披甲上陣，連夜奔襲，最終在秦趙邊界九條山遭遇。
「白起已矣，當今天下，只有一個武安君，便是本將，李牧，秦國小兒，誰敢前來送死？！」李牧橫刀立馬，一人當先，逼視秦軍，三千鐵甲，竟不敢再朝前一步。
此時，秦軍中走出一人，甚是儒雅，在這鐵甲雄兵的秦軍似乎並不協調，可是，他一下馬走出，所有人都讓開一條道。
那儒雅青年走到陣前，甚是恭敬地對李牧行了個禮，微頷道，「久聞將軍威名，將軍此番前來，可是要報長平一仇？」
李牧聽后，不由得一怔，這人果然與眾不同，上來就直擊趙軍軟肋。
誰都知道，長平之戰，有多少趙兵命隕白起刀下，從此秦強趙弱。
「你是何人？」李牧提刀指向那儒雅青年。
儒雅青年不緊不慢笑道，「在下李斯。」
「李斯？」李牧冷笑一聲，「未曾聽說，不過想來倒是本家，可惜你投了秦人。」
「李斯初出茅廬，不足為道，在下與將軍，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李斯應道。
李牧點點頭，「你這人倒是有點意思，既然知道本將軍威名，且領兵回去吧，我今日不為難你。」
不料李斯卻搖搖頭笑道，「李將軍說笑了，古往今來，只有一個武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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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秦人大將白起！秦人武安，即便魂歸故里，仍可氣吞山河！」
「大風大風……」
隨著李斯這一聲輕喝，他身後的三千鐵甲便高呼起來，聲勢震撼，就連李斯的戰馬也不由得後退幾步。
「莫非爾等想再造長平之難？」李牧著急了，邊勒緊韁繩邊提刀怒喝。
李斯卻是搖搖頭，「非也，我聽聞數日前，我家公子途徑貴國，沒有受到趙王禮待也便罷了，竟然還有人敢行刺？我家公子年幼，朝中百官讓我替他前來問個明白，趙國是不是容不下秦國？」
李牧和趙兵一聽，果然激憤不已，李牧怒指李斯，「爾等顛倒黑白，分明是秦國霸道，強佔別國，中山小國均為爾等所滅，若非我趙國地大物博，人傑地靈，豈能與爾等相持，趙王有意求和，而秦王不屑，爾等今日又前來搬弄是非，是何居心？」
「如此說來，趙國行刺我家公子一事，子虛烏有？」看著李牧越發憤慨，李斯微笑問道。
這時，李牧身邊有一人正要說話，卻被李牧搶先一步，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監軍郭開。此人賊眉鼠眼，阿諛諂媚，深得趙王寵幸，趙王為監視手握兵權的李牧，經常派他隨李牧出征。可是李牧戰功赫赫，怎會屈居此人之下，從來不把他當回事兒。這次，也不例外。
「天方夜譚！」李牧大手一揮，望向一邊。
本以為趙國的抵賴會招致雙方之戰一觸即發，沒想到李斯聽后，並無多言，只是微微一笑點點頭，轉身走過軍中。
「大人，豈能善罷甘休？」秦兵不解道。
李斯來到戰馬旁，正要上馬，被左右這麼一問，停了下來，輕笑反問道，「我善罷了嗎？」
秦兵搖搖頭。
「我甘休了嗎？」李斯又問。
秦兵不明所以，又是搖搖頭。
李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今日我秦軍之中，無一人是李牧對手，即便群起攻之，也毫無勝算把握……」
「莫非王將軍也奈何不了他？」
李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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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頭，「王將軍不是沒在這兒嘛，咱們只得撤兵……」
「撤兵？！」秦兵們幾乎異口同聲道，這些年來，從來都是他們秦兵以摧古拉朽地氣勢讓對手撤兵，今天李斯竟然讓他們撤兵，這簡直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秦軍開始有人心有不甘了。
不過此時的李斯已經跨身上馬，「收兵！」一聲不可違抗的喝令，李斯第一個帶頭從秦趙邊界九條山撤兵。
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就算打不過，不戰而退也不是秦軍的風格！
可是，李斯顯然並不在乎這些，他只是稍稍回頭，看著李牧身邊的郭開，不禁嘴角一笑。
秦軍兵臨城下，最終以不戰而退告終，趙軍以為李牧不戰而屈人之兵實乃勇猛威武，簇擁著這位趙國將軍返回營地，興高采烈地喝了慶功酒。
李牧和部下談兄論弟的話很快就傳到了趙王的耳中，趙王越發感到不安。
但是，說來也怪，這件事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秦國都未曾出現任何大的動靜。
只是經此一事，秦趙邊界的事情變得越來越敏感，秦人在趙國地界越來越受到欺壓。
好在蓋聶此時已經深入北燕，無暇顧及秦趙之間的恩怨。
可是，蓋聶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情，並且利用自己的眼線打聽到了一個重大消息：燕趙決定連橫抗秦！行刺秦國公子嬴政，正是出自另一個少年公子之手，他正是燕太子丹！
蓋聶決定去找燕太子好好談談，一者燕太子的勢力可以幫助蓋聶儘快找到驪姬和荊軻的下落，二者希望他放棄刺殺秦王。
蓋聶有此信心，卻是因為當年太子丹在秦國為質子的時候，蓋聶沒少照顧他，而且秦國答應放燕太子回國的時候，也是蓋聶親自護送他安然返回燕國。
燕趙多義士，這份情，燕太子不可能不幫。
然而，在蓋聶找到燕太子丹之前，另一個人先他一步走進燕國皇宮，他拄著拐杖，卻身形迅捷。
「參見燕王。」趙子風來到了薊都的大殿之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