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劍人
午陽當空,一棟古色古香的廂房內,正有一位少年緊鎖眉頭緊閉雙眼。
他本該安睡的身體此時卻正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著,就好像他夢見了什麼可怕的夢魘。
「啊——!」
伴隨著一聲驚愕,這位沉睡多日的少年突然從床上驚坐起,惹得他旁邊的陪護丫頭也從睡夢中驚醒。
「少爺!少爺,您總算醒了……您做噩夢了嗎?」
剛剛從多日沉睡中驚醒來的賈天立,莫名其妙就聽見了有人在叫自己少爺。
賈天立滿是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小丫頭,他不明白自己身邊,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一位小黑丫頭。
「什麼少爺?「
賈天立直勾勾的盯著她。
」我不認識你,幾點了?我鬧鐘怎麼沒響?「
」不管了,我還得趕著坐地鐵上班呢。」
說罷,一心著急上班的賈天立,迷迷糊糊一把推開身旁的小丫頭。
一如往常的從床上站起身來,去尋找自己的史努比拖鞋。
但是出乎賈天立意料的是,當他掀開灰敗的破被,站起來打量紫檀木床沿的地面時,出現在眼前的只有一雙簡單的破布鞋。
賈天立看到自己的史努比拖鞋不見了,這才一下子從渾渾噩噩中清醒過來。
「我靠!」
「你是誰!我在哪?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這位少年終於不再沉浸於自己的世界中,開始慌亂的大喊起來。
而旁邊的丫頭本以為少爺只是剛從幾天的沉睡中適應不過來,腦子還迷糊。直到這位少年驚呼的幾問,徹底讓她傻了眼。
這位名叫小蝶的丫頭,本來辛辛苦苦陪了昏迷的少爺好幾天,好不容易等他醒過來,可少爺好像睡傻了,什麼都忘記了。
「完了,少爺睡傻了,嗚嗚嗚……「
」我對不起夫人,嗚嗚嗚……」
本以為少爺終於從多日昏迷中清醒的小蝶,直接被賈天立的痴傻樣子給嚇倒癱軟,整個人就跪坐在了賈天立的面前。
而本來以為自己身處危險的賈天立,此時也是被面前的丫鬟的悲傷所感染,這才緩過神來仔細詢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身為上班族的賈天立,本來好好地睡著美覺,結果一醒過來,就穿越到了這個古代世界。
他魂穿到了一個同名同姓也叫作賈添立的官二代身上。
這位身體的主人因為一種莫名的原因,陷入了長達一個星期的沉睡,一醒來就是賈天立做了靈魂主導。
而賈添立父親的身份,更是重量級的右丞相!
但是這位本該風風光光官二代的賈天立,生活卻是十分凄慘。
根據小蝶丫鬟的描述,這位賈天立從小就喪母,性子還軟弱。
所以一直就被人欺負到大。
本來應該呵護他的父親,也是簡單的敷衍。
這位丞相還一直告訴他,只要一心練劍,便能抵擋一切的欺侮。
可憐的賈天立,即使在劍術上很有天資,能夠自己摸索劍道。但他軟弱的性子,卻從來沒允許他對人利劍出鞘。
所以賈天立甚至被家裡的下人欺負剝削,原本屬於自己的那份花銷也被王管家剋扣去。
只剩下小蝶這個可憐的丫鬟還願意跟隨賈天立,二人的生活也是極為儉樸,甚至有餓肚子的時候。
就連賈天立昏迷后的抓藥錢,也都是向那個剝削他的王管家『借的』。
一直聽完小蝶描述完自己的慘烈生活,賈天立屬實是驚嘆於善良之人怎麼會被世道欺負成這個樣子。
「我以前從來都沒有對人出過劍?「
」即使天天餓著肚子,還被下人按在地上強迫喂屎?」
小蝶聽到后卻沒有回答,只是怯怯的低著頭,全當是對賈天立問題的默認。
賈天立看著身前的丫鬟也如此的逆來順受,還是忍不住的嘆了口氣。
就在主僕二人陷入沉默的空擋,屋外卻是響起一聲囂張的呼喊。
「呦!二少爺醒啦!這種喜事怎麼不叫我啊,小蝶,嘿嘿嘿……」
眼見一位衣著紫色絲緞長袍的管家,帶著三四名惡奴徑直推開門走了進來。
這位衣著華貴的王管家,對屋內寒酸的主僕二人滿是一副跋扈的嘴臉。
「小蝶啊,你也別怪我為難你啊,你看這幾天的葯錢……」
坐在賈天立身旁的小蝶聽到這些話,此時又是怯怯的低下頭去,完全做不得主。
此時主僕二人的屋內,幾乎已經將所有東西都變賣了,那還有錢去給賈天立還葯錢。
「嘿嘿嘿……」
「要不小蝶你給我做做活,我保證不追究葯錢,還能給你點額外的報酬!」
王管家猥瑣的盯著小蝶剛剛發育的嬌軀,不斷發出桀桀桀的怪笑,任誰都知道他腦袋裡裝的什麼骯髒。
小蝶一聽這話,馬上害怕的抓著賈天立的胳膊,兩雙無助的大眼睛求助的看向他。
「要不二少爺把您母親的寶劍,忍痛割愛給我也行……」
王管家此時早已將如意算盤打的盆滿缽滿,畢竟這寶劍是賈天立從小到大都未離手的,無論如何都算是賈天立的精神支柱。
本來無助的小蝶聽到這句話,趕忙鬆開了保住賈天立的胳膊,轉而按住了賈天立伸向寶劍的右手。
小蝶哀求的向賈天立搖了搖頭。
她明白這個寶劍就是賈天立的命,甚至賈天立願意為此獻出生命,她也自然不想賈天立為難。
萬惡的王管家帶著幾名惡奴,此時饒有興趣的折磨著面前的主僕二人。
其實他完全對這些想要的東西不感興趣,只是單純的想逼賈天立做出選擇,想把賈天立推入深淵。
「既然二位做不出選擇,那就由我來幫你們做選擇嘍……」
「嘿嘿嘿……給我上!」
王管家一臉猥褻的看著幾名惡奴慢慢逼向主僕二人,膽小的小蝶更是整個人顫抖的縮進了賈天立的懷裡。
此前一直沉默的賈天立,終於是在幾名惡奴的逼迫下,做出了選擇。
只見他一隻手牽制住小蝶,好不讓她有所行動。
另一隻手卻是默默伸向了自己母親送給自己的寶劍。
王管家眼見賈天立果斷的選擇將寶劍拱手相送,原本興奮的眼神中可見的充滿了失望。
「啊——!」
「賤種你也敢!……」
那幾名欺壓二人的惡奴,僅僅在一個眨眼的空隙里,就全部被賈天立的出劍所重傷,慘叫著捂著傷口倒在了地上。
隨著幾聲驚呼從幾名惡奴間傳出的同時,殷紅的鮮血滾熱的噴濺在賈天立冷漠的面龐上。
賈天立的右手穩穩地握著右手的劍,而摻雜著恐懼和興奮的聲音卻在略微發顫。
「你不知道我手裡有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