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溯:天國的少女（2）

「家裡就剩我和孫兒兩人啦，前兩個月才從鄉里搬到城中。」

老人領著天玥進了屋，裡面不大，有左，前，右三個房間，圍繞著小小的堂屋，但該有的物件都是齊全的，所有東西都收拾的一絲不苟。

少女好奇地打量著溫馨小屋，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凡人的生活場所，她東瞧瞧，西望望。

「想必姑娘是來自他國的貴族吧！」丹琥看著四處遊覽的天玥，笑吟吟說道。

「你為什麼要帶我來此地。」

少女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沒有理會老人的話，回到了正題。

老人繼續笑著，用手梳理著長長的白鬍子。

「實不相瞞，我想要姑娘您幫我孫兒一個忙，他如今踏上了修行之路，城中卻無人願意指點，只因我們無名無勢。」

天玥聽聞，柳葉眉微微皺起，她以為自己剛開始，身份就被人識破了。

「我看姑娘年紀輕輕，卻能隻身穿越荒野來到鄙國，想必能力不凡，就看老頭子我帶你進城，略微指點他一二。」

丹琥的語氣無不透露著懇切與希望。

天玥思慮了一會兒，反正她幹什麼神宮的人也不會知道，不如就體驗一下人間生活吧。

「好吧。」

她作出十分無奈的表情，攤了攤手，實現了老人的願望。

「敢問閣下大名？」

「無可奉告……」

於是老人沒有繼續盤問下去。

「嘿嘿，姑娘，快快，坐下來喝茶。」

老頭看上去十分高興，連忙上前伺候著。

「嘎吱！」推門聲從天玥身後傳來。

「爺爺，我回來了。」

少年充滿活力聲音，又讓丹琥放下手中的茶壺，杵著拐杖去接應，留下天玥一個人坐在竹椅上。

「誒呀，孫兒，快過來面見爺爺找的高師！」老人急匆匆地拉著男孩往內堂走。

「姑娘啊，這就是我孫子——丹堯。」丹琥向天玥介紹著旁邊的男孩。

「高師呢？她就是嘛，看上去也沒我高嘛。」丹堯四處環顧，最後把目光停在了少女身上。

內堂一時寂靜無聲。

最後天玥蓋上茶杯，吐了吐小舌，似乎對她來說有些苦了。

「叫什麼名字。」

「丹堯，你叫什麼？」

「不告訴你。」

「為什麼？」

天玥瞥了眼少年，身上穿的倒是整潔樸素，烏黑的短髮和棕色的眼瞳，看上去還挺標緻。

丹堯也在打量著面前的少女，一身沒見過的服裝，擁有和他一樣的發色，卻是沒見過的髮型，如果不是臉蛋可愛，怎麼看都很奇怪。

「我就不想。」

天玥的語氣彷彿在告訴男孩，不告訴你你也沒轍。

丹堯卻沒有繼續計較下去。

「那你有什麼能教我的?」

剎那間，光輝縈繞在屋中，天玥轉過頭來，少年看見了她如同星河般璀璨的左眼。

「看我心情咯……」

深夜

天玥打算就住在老人家中，此刻她正靜靜地躺在炕上，窗外夏蟲的鳴叫，和白日里的篝火餘燼煙息，都讓少女難以入眠。

並非她無法忍受，而是於她而言太陌生了，這些獨屬於人間的美好，天玥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理解。

神明同樣屬於相者，但對於前者來說，必須時刻保持著「相者」的姿態才能停留在神宮。

天玥自從離開那裡后，直到現在也仍是以普通人類的形態示人。長時間的力量解脫讓少女發現了差異，與在神宮相比，人間的自己似乎更加舒適。

她作為「相者」身份時，意識會莫名變得極端純粹，雖然少女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到底有什麼影響就是啦。

「啊嗚……」

天玥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哈欠，終於是困意戰勝了理智，緩緩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