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漫長的互眼

【時間】2018年5月14日8:01

【地點】四川成都第一人民醫院某病房

2018年5月14日上午，中國民用航空局立刻成立調查組，啟動調查工作。

川航3U8633航班飛機上有27名身體不適的旅客（其中包括林晴川，梁漢陽陪同），送往成都第一人民醫院觀察並進行後續高壓氧治療和心理疏導。

病房裡靜悄悄的。

偌大的病房外，是凌亂的腳步和刻意放輕的談話聲。

多少人在不知不覺中無言以對，多少人在了無聲息中曖昧不明。

「你先睡一會哦。」梁漢陽摸了摸林晴川的額頭。

「嗯嗯。」

「要吃什麼和我說。」

林晴川無力地點了點頭。

可能是暈機了吧，梁天佑心裡說。

直到2018年5月14日17時，機務人員對註冊號為B-6419的空客A319客機進行檢查，破損的右側風擋玻璃處已經被臨時遮擋。

林晴川漸漸地醒了過來，「你醒啦？」

「嗯。」

「還想吐嗎？」

「不想。」

剛說完，「嘔……」，「快快快。」梁漢陽拿出塑料袋。

「不是不想吐嘛，怎麼又吐了？」

「我……嘔……」

「想吐就吐嘛，別怕，你儘管吐。」

「嘩」的一聲，林晴川吐在了地上，「沒事沒事，醫生護士……」梁漢陽跑出病房，「你不想吐了就被子蓋蓋好。」

過了一會兒，梁漢陽回來了，把地上的殘渣掃一掃，擦了擦，隨後看了看病床。

林晴川已經睡著了，他靜悄悄來到床邊，彎下腰，給林晴川蓋被子。

忽然林晴川睜大了眼睛，身體一動，仰起頭，眼光盯著梁漢陽的雙眼，兩人對視。

梁漢陽尷尬地微微一笑，眼神偏轉，躲開了視線。

而林晴川不以為然，繼續說：「梁漢陽，請你盯著我，看著我，你知道嗎？你在我心裡是最特殊的，我以前說過，我是九，你是三，我除去你還是你，我滿眼的溫柔都是你，請你不要再決絕我好嗎？你快看著我，我眼裡有神嗎？」

日子，如行雲流水，梁天佑和林晴川在同一片天空下共享一樣的清純，一樣的湛藍，感受著時光帶給我們溫馨的明媚與靜好，塵世喧囂，世態繽紛。

林晴川繼續說：「我喜歡和你默默對視，喜歡在心的曠野里，與你纏綿相依。時光荏苒，無關風月，只是，願意在你的注視下，輕執墨痕，為你寫一段文字……」

一縷清風，一朵小花，一個微笑，一句輕聲的問候，就夠了。愛，無需刻意的裝飾。」

梁漢陽的心裡是樂開了花，但是現實卻不是這樣的。

他的思緒又回到了幾天前……

【幾天前：2018年5月10日｜梁漢陽家】

梁漢陽那天放學回到家，梁媽媽正在廚房裡炒菜。

「媽媽，我回來了。」

「來，過來洗手。」

梁漢陽來到廚房洗手，擦手的時候，梁媽媽突然說了句：「孩子，是不是最近有什麼心事？可以和媽媽分享一下嗎？」

「媽，沒什麼。」

「不可能，媽媽都看出來了，我看你整天憂心忡忡的，肯定有心事，來，說說吧。」

「哎，媽媽，真的沒事。」

「真沒事？」

「嗯？」梁漢陽猶豫了一下。

「看，猶豫了吧？肯定有事。最主要的是昨天你書包里有一張粉紅色的紙條。」

「你是不是看我書包了？」梁漢陽的反應挺大。

「沒有，那張粉色的紙條是自己掉出來的，我可沒有動你書包。」

「那……您看到了什麼？」

「還問我看到了什麼？你是不是要把我氣死？」梁媽媽生氣了，「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有呀。」

「那為什麼，你的粉色紙條上有寫著『我愛你，就像sin的平方加cos的平方，始終如一『，什麼的，我雖然看不懂後面，但是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還是你們已經在一起了？和媽媽說說看。」

「媽，我沒談戀愛。」

「那這粉色的，應該也算情書了吧？誰送的？沒事，媽這次不會說你。喜歡誰？說。」

「林……晴川。」

「什麼？你真喜歡她？好吧，媽也不攔著你，畢竟你們倆也算是青梅竹馬了，日久生情嘛，媽不說你，反正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也快是一名大學生了，不算早戀了。當年是怕耽誤你們的學習，畢竟高考在即啊。」

「嗯嗯。」

「沒事的，說明你們倆都挺優秀的。有事情和媽媽說哈，去寫作業吧。」

梁漢陽低著頭轉身離開。

回到書桌，打開電腦，看著QQ，是林曉菲發來的消息。

[林晴川]喂，漢陽哥，從現在開始，我叫你天佑哥，你是不是在忙？

[梁漢陽]嗯嗯。

[林晴川]漢陽哥，我在家裡無聊啊，你有沒有什麼安排，我可以幫你做些什麼呀？

[梁漢陽]不用啦，在忙呢。

[林晴川]漢陽哥，要不我給你寫信好不好，或許你會喜歡上我也說不定。

[梁漢陽]你就別做夢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我早就說過了，只要我們有緣，將來肯定會在一塊的，現在學習是第一位。

[林晴川]你等著瞧吧。

[梁漢陽]我不會等的，你就死心吧。

[林晴川］切，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梁漢陽]好了，我先去複習了，拜拜。

[林晴川]拜拜，晚安～

[梁漢陽]晚安。

......

林晴川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獃，心裡想著，漢陽，我真的是喜歡和愛你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我的腦海里總是想著你，想著這個名叫梁漢陽的男孩。

我知道他不會喜歡上我，但我已經不知不覺地喜歡上他了，怎麼辦，我好難受啊，我該怎麼辦。

我好想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遠遠的看著他，也好。可是，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

我不想給他帶來任何的煩惱，我只希望他能夠幸福，能夠快樂。

我也希望，他能夠找到一個自己愛的，也愛他的女人，這樣我會祝福他們。

這段感情是我的秘密，我會永遠保守。

因為這可能是我一輩子的幸福，林晴川心裡想著。

林晴川想著想著，不自覺的流下了淚水，她拿起手帕擦拭，心裡的悲傷，讓她無處宣洩……

「喂，你怎麼不動啦？你在看什麼呢？」

一句話點醒夢中之人，梁漢陽的思緒一下子緩了過來：「嗯？怎麼了？」

「是不是盯著我著迷了？」林晴川自戀地說。

「那倒沒有。」

「怎麼可能？你都盯了我快五分鐘了，那肯定是看我啦。」

「才沒有！」

「哼，就算是，我相信你也不會說實話。」

空虛的?靈，期待著風雨過後，出現繽紛的彩虹，訴說你我之間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