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上過大學
王老吉一副自己已經老了，一臉要退休的模樣，順帶著問江越大陸那邊怎麼樣，頗有一種打算回去的感覺。
江越只是一個穿越來的偷渡客，又沒真在那邊生活過，這些東西哪裡說的清楚，只能含糊的講過去，隨便編點外地人在東廣的故事也算敷衍完成。
車輛上山，先穿過一道路燈齊聚的大路，江越等人很快就看到一座座屹立在山頂的別墅。
這裡的光線既明白又溫和，和九龍城寨以及更多地方的昏暗、刺眼並不相同。
這裡的別墅真的有電視劇中億萬富豪的感覺，一座座精美的建築將山頂環繞，下方就是偌大的港島城區。
江越喜歡黑夜，因為夜晚的城市有一種講不出的魅力，就像他剛抵達港島，在漁船上看著巨大的城市一般。
從這裡，你可以一眼看穿港島的城建，萬家燈火都匍匐在你的腳下。
用王老吉的話來說就是，港島近半的達官貴人在這裡都有宅邸，甚至於港督也經常在這裡住。
限制人們進入這裡的不單純是房價，而是圈子、地位。
車輛直接在別墅區門口先經歷一次檢查，夜幕下不時有攜帶槍彈的洋鬼子巡邏，一個阿三拿著警棍人模狗樣的對著江越等人盤點，然後再通報李家人，江越等人的車才真正進入李家別墅。
相比於王老吉和趙龍的小獨棟，這裡的別墅氣派許多，花園中的園丁就至少有三五個，江越懷疑這個花園甚至可以賽馬。
很可惜，不會有人回答他這種疑惑。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出現在江越、王老吉面前。
管家和王老吉似乎是相識，握手之後寒暄一下，然後對江越介紹自己：「我是李家的下人，姓陳，勉強充個管家。」
「陳管家你好。」
「老爺現在在書房，我帶你們去。」
「麻煩您了。」
「沒事，應該的。」
登上台階，打開正門，一大塊名貴地毯率先映入眼帘，頭頂的水晶吊燈美的剛剛好，明明閃耀卻不刺眼。
江越的眼睛上下審視著腐朽的有錢人生活，面前這一個吊燈、一塊地毯，就要不少錢吧？
在江越打量周圍的同時，發現王老吉在進入李家宅邸后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拘謹，好像在這裡他十分的不習慣，甚至於一直在默默的深呼吸。
江越有點不明白他的表現，默默伸手扶在王老吉的後背上。
感受到江越支持的王老吉對他看上一眼，點點頭，精神算是勉強轉好。
陳管家打開二樓書房的門，一個有若干分區的房間呈現在江越等人的面前。
他沒好意思說，李家這一個書房，比他們六號人的居住面積加一起都要大。
李正威放下手裡的純英文雜誌，身後的陳管家默默退出，江越和王老吉各自找一個位置坐下。
李正威是一個看上去很正派的中年男人，把眼鏡摘下，還有幾分港台電視劇男主角的姿態。
他對王老吉笑道：「老王，很久沒來了。」
「是。」
「最近字頭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困難。」
「沒有的，字頭已經受您這麼多的好處，哪裡還會有困難。」
「身體怎麼樣。」
「還硬朗。」
「身體好就最好。」
說完，李正威把目光轉向江越：「你就是江越？」
「是。」
李正威好像是一個面試官：「讀過幾年書。」
「大學。」
聽到這兩個字，李正威有些驚訝，王老吉索性愣住。
王老吉沒想到江越會在這裡吹牛。
兩人都知道江越是偷渡來的，而且還這麼能打，走武道的就應該是自幼刻苦練武，不學文化。
能認識幾個大字就已經算是爹媽重視教育。
你現在一口一個大學，怎麼能不讓兩個人沉默。
王老吉更是一副你怎麼就不能好好說話的模樣，頗有幾分害怕江越亂講的著急架勢。
這年頭真正的底層老百姓連看中文都費力，大學教育更不像後世一樣普及，就算是在港島，大學生也是少數的。
江越倒也不在乎王老吉這副模樣。
怎麼了，他姓江的純粹實話實說，練武的就不讀書啦？這種刻板印象實在過分，江父雖然更希望江越走武者一道，但也有讓江越好好學習。
畢竟進國術協會，有學歷要求……
同時勸人學習又是最輕鬆的事情，反正念書的不是江越父親，他當然無所謂讓江越更努力一點。
李正威一副有點意思的模樣：「學過英文嗎？」
「還行，能粗略看看。」
李正威把手裡的那份英文報紙拿到江越面前：「能不能看懂這一頁講的什麼。」
「港英總督府要在新界出讓一塊新地，主要用於房地產開發，同時還有商業地塊的出讓，這裡有大型城建的字眼，是要對新界進行開發了？最下面是寄信的地址。」
眼看江越真能看懂，王老吉目瞪口呆。
李正威第一次收起那種客套性的笑容，有點認真：「大學研讀什麼專業。」
「金融。」
「哈哈，你這個專業和我倒是很對口，」從兜里拿出一個煙斗，李正威也不點燃，就放在嘴裡：「你對港島經濟走向有什麼看法？」
話題一下子變的這麼高端，王老吉覺得自己是一個局外人。
「必然崛起。」
「嗯？為什麼。」
「背靠對岸，無論是在港英，還是97后，港島都有他自己的存在價值。」
簡單的一句話，倒是給李正威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他理解這這段話的大多意思，江越當然不是在說因為港島接近對岸，所以就能發財。
因果關係和所謂的必然性不是這樣的。
主要的點在於，當初那一批人帶著大量的財富進入港島，用來自對岸的資金建設港島城市，後來的那批偷渡客則用廉價勞動力更新城市。
錢、人，都有。
同時，因為有對岸在旁邊，港英也更願意投資建設這裡，這裡面的具體原因李正威知道。
最後，李正威的理解無論現在還是97之後，港島都是一個中轉站，是東西之間交流的必須場所。
類似於紐約金融交易所的地位，物品的交換，資金的流出總要有一個地方。
李正威是真覺得江越不錯：「經濟好，地產自然賺錢咯？」
「當然，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認為地產都是印鈔機。」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