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森林的呼嘯
小妮子一曲彈罷，王阿姨激動得鼓起了掌：「清雅真棒！」還不忘瞥一眼坐在身旁的書亞媽。
艾老師也點頭誇讚：「彈得真好，顆粒清晰，這才有穀粒飛舞的感覺嘛。書亞？你覺得呢？」
「老師，其實這周我去練別的曲子了，沒練這首。」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獲得媽媽怒氣值20點，欣慰值餘額40點】
「怎麼回事啊你？又去彈以前的曲子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再彈那些簡單的，進步不了，你就是聽不進去！」媽媽火冒三丈。
王阿姨趕緊打圓場：「小孩子嘛，這是通病，清雅練完老師布置的曲子以後，也會彈以前的。」
簡直是披著寬慰的外衣又把女兒給誇了。
而東方清雅，在琴凳上晃著小腿，眨巴著眼晴看著肖書亞，一臉幸災樂禍的壞笑。
「媽，您誤會了，我練的不是以前的曲子，是一首很好聽的新曲子。」
「什麼新曲子呢？有譜子嗎？我也可以給你指導一下。」
「沒有譜子，我背下來了，是李斯特的音樂會練習曲，森林的呼嘯。」
「什麼？」艾老師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首曲子她雖然自己沒彈過，但李斯特的音樂會練習曲系列都難度不小，對手指的靈活性要求很高。就算是鋼琴十級水平的成年人，要想彈得好聽，沒練個兩三月是出不來效果的。眼前這個九歲小孩，一周之內就會背了？
「你彈的是縮減版的嗎？」
「不是的，是原版。」
艾老師心裡嘀咕：這孩子估計彈了縮減版卻不知道吧。
「書亞，那你彈一下，老師聽聽。」
東方清雅見老師這麼驚訝，預感到了這首曲子的不凡，她戰戰兢兢地把琴凳讓給了他。
肖書亞的算盤是這麼打的：穿越前自己正好在練這首曲子，是為畢業典禮的節目做準備，斷斷續續已經練了半年了。原本擔心小孩子的手指不夠長，彈起來會很吃力，所以並沒有在之前的音樂課上秀出來。
但是現在，也顧不得這麼多了，一定要拿出一首難度最大、又最熟練的曲子出來，銼銼小妮子和她媽媽的威風。
當然，最重要的是，如果彈得好，說不定還能獲得媽媽的欣慰值。一切的前提都是彈得好。
肖書亞深吸一口氣，十指輕放琴鍵上，開始彈奏。
剛開始的一組琶音就驚艷四座了。大家彷彿置身於森林之中，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射到泥土上。
艾老師也不提什麼慢練了，任肖書亞的手指在琴鍵上溜冰一樣左右滑動，她已經目瞪口呆。
小妮子一改浮誇的舉止，呆若木雞地立在鋼琴旁，彷彿一塊木頭。
【獲得媽媽欣慰值10點，欣慰值餘額50點】
四年級的手跨度雖然小了點，但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困難。
曲畢，在座一片沉默。
艾老師帶頭鼓起了掌：「書亞，你真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這首我已經沒什麼好教你的了，你的水平已經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期。」
那肯定的，我練了六個月了。
「我認識一個比較有名的鋼琴老師，我想把你推薦給他，你一定能有更大進步。書亞媽媽，如果您願意，我覺得這孩子可以朝著鋼琴這條路發展。」
「哈哈，再看看吧，想不到這孩子還留了一手，我平時怎麼沒聽你彈過這麼好聽的曲子呢！」
【獲得媽媽欣慰值30點，欣慰值餘額80點】
只見王阿姨剛才還得意洋洋的樣子，轉瞬間就像霜打了的狗子，垂頭喪氣，但又不得不服。
「老師，我呢？」東方清雅期待地看著老師。
「你什麼？」
「我能被推薦給那個有名氣的老師嗎？」
「你的水平還差一點火候。那位老師已經退休了，不輕易收徒弟，要收就收很有天賦的孩子。清雅，你再多練幾年，我相信你也可以的。」
小妮子瞬間也泄了氣，再沒有剛才四處亂看的機靈勁兒。要不是眼睛太小，不然一定能看見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肖書亞趁機火上澆油：「你多練練，我也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此話一出，小妮子抖如篩糠一一給氣的。
這一仗打得可真漂亮！
-
「亞亞，今晚你爸加班，為了獎勵你剛才的驚艷表現，我帶你去吃必勝客怎麼樣～」
必勝客，想當年是肖書亞求之不得的東西，只有考班上第一名媽媽才讓吃。然而上大學以後，他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已經沒那興趣了。
「好啊。」
「怎麼？你不高興嗎？」
「沒有沒有，我很想吃！」
-
打開必勝客的菜單，映入眼帘的是那些熟悉的菜品圖片。
十年後，必勝客的菜譜簡直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除了像超級至尊、焗蝸牛這樣的經典款，其他的全都消失了。
其中包括肖書亞最愛的布丁，已經停產很久了。
點完餐，肖書亞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
周圍還有不少外國人，想當年必勝客還算高檔餐廳，經常有老外來這裡消費。但現在，它就像肯德基麥當勞一樣尋常。
突然，他看見不遠處的餐桌上，正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孟阿姨！！
她對面座位雖然是空著的，但盤子上放著吃了一半的食物，顯然是暫時離開。
萬一是林孟冰可就糟了，被她們兩個多事精看到了，少不得過來打招呼，要是再提起數學單元考這檔子破事，當面對質難免露出馬腳。
該死！！
要是早點發現就好了，現在都點完餐了，說換地方吃很奇怪。
正擔心著，一個陌生男子在孟阿姨對面坐了下來。
奇怪，這好像不是林孟冰她爸。
肖書亞偷偷觀察著。
只見他倆愉快地交談著，孟阿姨笑得很燦爛，氣氛挺曖昧。
那個男的插起一個洋蔥圈，徑直喂進了孟阿姨的嘴裡！！
這顯然是偷情啊！！！
肖書亞靈機一動，想到一個歪主意。
這個孟阿姨平時太討厭，沒少給我添亂，等會兒我要好好整蠱她一下。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