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五一隻鴨
「太宰治，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中原中也捏著拳頭活動腕關節，怒氣沖沖地盯著太宰。
「昨天的工作是你推給我的吧，所以才查到……你還有什麼相關線索嗎？」
「哎呀呀，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太宰此時正在樹上做脖子伸拉運動。
在看到中也怒氣沖沖地前來之後，他也不閃不避，吊在那裡伸長舌頭做鬼臉。
「哦？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那就沒用了。」
中原中也冷哼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了昨晚用剩下的膠帶和繩子，「別怪我不客氣。」
「喂，你想做什麼？」太宰莫名其妙感到了一陣瑟縮。
……
「你想做的已經達成了。」
暗色的地下室，唯一的光源是液晶顯示屏閃爍的冷白色光芒。
顯示器照亮的一小塊的範圍里，坐著個戴白色毛絨帽子的年輕人。毛絨帽子之下，黑色略長的頭髮一縷縷垂著，由於空氣過於潮濕，所以並不顯得蓬鬆。
此時，他正戴著耳機佝僂著背，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一串串代碼。紫色的眼眸上，倒影著屏幕上躍動的字元串。
耳麥里傳出的滋滋電流：「初步祭祀已經完成了，費奧多爾。」
「我看到了。」
名為費奧多爾的年輕人啃著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皮膚由於常年不見光顯得異常蒼白，眼底是長期熬夜產生的青黑色。
「那麼接下來，就是計劃之中第二幕舞台開幕的時候了。」
盯著屏幕太久，眼睛有些乾澀，費奧多爾微微眯起紫眸，「混亂的地獄中，「人材」們也請各就各位。」
「至於無關的小老鼠……」
說著，他冷淡的目光掃過屏幕上的一張照片，照片里是一個橙色頭髮的年輕人，「和珍貴的祭品們一同獻祭掉吧，計劃里不需要不安定因素。」
「明白了。」
耳麥對面的聲音戴著滋滋的電流音，似乎是因為跨越了半個地球的緣故，信號並不是很好。
「屆時我會與你一起，恭候主的降臨！人類的「罪」將被洗凈，我們將一同見證宇宙的終極真實。」
……
達達利亞抬頭望向窗外的天空，澄澈的碧藍色如同被認真清洗過一般澄澈。
此時他正位於港口黑手黨旗下的訓練場。這四天來，他經歷了外交官提供的嚴苛訓練。
訓練內容包括數學、電磁學、聲樂和舞蹈等方面。由於時間緊迫這些內容都只能涉及皮毛，基本能上手使用即可。
而外界由於自己的消失，流言蜚語變得愈發變本加厲，但這並非是一件壞事。
達達利亞要做的是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在事件完全發酵之後再扔出一個大炸/彈。
根據艾賓浩斯遺忘曲線，自己需要在合適的時機反覆出現在公眾面前，然後他們才不會忘卻自己。
在這幾天的夢境之中，達達利亞能明顯感受到自己頭頂的絲線正在變多，自己往海底下沉的速度也變慢了。
也許當絲線足夠多的時候，自己能浮到海面之上，看看夢中的海上是什麼風景。
在夢境里，達達利亞做過了很多嘗試。目前已知的是絲線的產生需要有人對自己產生崇敬的感情，亦或者是在自己身上寄託期待。
憎惡仇恨之類的負面感情是沒法產生絲線的。
如果這次行動順利，能成功逆轉一些人對自己的看法，也許絲線數目會直接翻倍也說不定。
這麼想著，達達利亞心跳加速了幾分，臉上是止不住的喜悅。
「達達利亞，要不要再試驗一下電磁炮？」鋼琴師靠在牆壁上，看著那個朝氣蓬勃的少年。
在這幾天里，他是達達利亞的陪同教練。
他先前也沒有想過異能力也能使用到這種程度，達達利亞和中原中也兩人的想法給他拓展了新的思路。
也許，異能力的使用方式並非生來就已經固定的。如果願意思考，或許就能找到更好的發展方向。
比如自己的異能力為操縱鋼琴絲，那麼有沒有可能拓展鋼琴絲的範疇呢？以更大的尺度來看麻繩算不算絲線？活物有沒有可能被定義為絲線？
他正在為此做努力，如果成功，那麼對於異能力的使用方式會是開拓性的。
「等等，我醞釀下。」
聽到要測試威力，達達利亞立刻感受起體內的元素力。
自從明確感知到過度使用元素力會讓自己在深海中下墜之後，他就開始思考，如何用更省電的方式造成更大的傷害。
電磁炮也因此提上了日程。
以導電金屬炮彈為媒介，用自身元素力形成運動的電流，電流將產生磁場加速金屬炮彈——然後把高速的金屬炮彈射出，藉此轟擊目標。
原理很簡單，就連沒什麼基礎的達達利亞也能在短時間內弄明白。只不過，想要精細操縱元素力比想象中更難。
而且最讓他擔心的，還是自己的準頭。在深淵裡訓練的時候，弓就是自己最不擅長的武器，因為總是射歪。
儘管用這個世界的手/槍射擊他很準確，但是到了電磁炮這邊，準頭也是總是歪的離譜。
「不要著急，專註凝神。就按照我們之前學習的來。」
鋼琴師一邊說著，一邊悄然退出了房間，關上了一米厚的合金門。
然後，他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從訓練室里的揚聲器傳出，與達達利亞繼續對話，「記得控制好每一個微小的電流，然後……一定要瞄準。」
他之所以如此謹慎，是因為達達利亞之前幾次嘗試電磁炮射擊，炸掉了地下訓練室，也差點把作為教練的他炸死。
幸虧訓練室在荒郊野外，否則那壯觀的場景大概足以又引爆一個大新聞了。
「了解，這次保證沒問題。」
達達利亞朝著攝像頭比了一個yeah的手勢。然而鋼琴師對此是在放不下心來。
「準頭就不考慮了，你注意保護好自己別死了就行。」鋼琴師不抱什麼希望。能順利把炮彈射出去就已經是一大進步了。
「呼……」
訓練室內，達達利亞呼出一口氣。
然後從作戰服的口袋裡拿出一枚面值為50円的硬幣，之所以用硬幣，是因為成本相對低廉。
屏氣凝神。達達利亞在腦海里一遍遍地過公式F=BILsinθ，憑感覺代入自己應該操控的電流量，然後平舉起胳膊，將硬幣捏於指尖。
紫色的電流一圈圈地在達達利亞的胳膊邊緣纏繞形成磁場，然後鬆開手指。
硬幣以超過4000g的加速度在磁場中飛速旋轉，然後砰地一聲被發射出去。
「嘣——」
尖銳而高亢的聲音響起，幾乎要刺穿耳膜。
訓練室外的鋼琴師透過攝像頭，幾乎都能看到波紋狀的漣漪。
是由於硬幣以超音速而產生的音爆！
鋼琴師屏住了呼吸，這次成功發射了。由於喜悅和幸福產生的腎上腺素都沒來得及分泌，影響血液流速和心腦血管，硬幣已經撞上了牆面。
很好，這次依然沒撞在靶子上，射偏了。
僅僅一瞬間，震耳欲聾的聲響傳來，在金屬牆面附近的區域向外擴散出陣陣熱浪，達達利亞不由自主地閉上眼一秒。
與此同時，鋼琴師推開門走了進來，驚嘆地看著這樣的場景。
一米厚合金鋼材製作的防護牆面有個巨大的凹陷，中間是一個能透進光來的小孔。
就連100枚巡航彈都無法摧毀的訓練室，居然被一枚小小的硬幣打穿了！
「儀器測算，剛剛你的硬幣最高速度足足有4馬赫，也就是13.6公里每秒！是音速的四倍。」
看著顯示屏上記錄的數據，鋼琴師嘖嘖稱奇。
這種強度的異能力，如果能繼續開發，在未來很有可能能達到中原中也「重力操控」異能力的高度。
當然，重力操控也有很大的發展空間，若是使用到了極致甚至有可能人造黑洞。
究竟未來哪邊威力更大，鋼琴師也無從得知。
「……！」
作為本次攻擊的釋放者，達達利亞也有些不敢置信。
快步走過來觀摩著合金牆上的孔洞，他很確定，如果自己僅僅使用高度壓縮的元素力刀刃，是無法造成這樣的破壞的，而且還會浪費更多的能量。
當真是知識就是力量啊！
更可怕的是，達達利亞知道自己還有提升空間。
師父曾經教給過他一種名為「魔王武裝」的戰鬥技巧，是將身體內的元素能量壓縮到極致，然後爆發出來。
這種技巧對身體有損傷，所以他並不經常使用。
但如果將其用在電磁炮上，那威力……無法想象。
「硬幣已經汽化了。」
鋼琴師感慨，看著和彈孔偏移了好幾米的靶子，「雖然說沒射准，但這次已經是很棒了！如果你能更精準，那就神了。」
「啊哈。」達達利亞尷尬一笑。
下次一定射准。
「叮鈴鈴——」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達達利亞接通了電話，是外交官的。
「舞台已經準備好了，時間就在今晚。音樂、燈光、攝影，還有最重要的安保都已經準備就緒。」
外交官的聲音里是按捺不住的興奮，「地點擂缽街，全程直播，做好準備，這將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演出。」
「哈哈，沒問題。」
成功試驗電磁炮的達達利亞感覺心情愉悅，「來大幹一場吧！」
……
「費奧多爾，再確認一遍祭祀細節。」狹小的黑暗房間里，耳麥中戴著電流的聲音繼續傳了出來。
紫色眼睛的年輕人往後一倒，靠在了椅背上，「第二幕獻祭儀式，地點為日本橫濱，擂缽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