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四

「哇！爸爸媽媽快看，好大的田野啊！」子天剛睡醒抬起頭就被窗外的景色驚艷到。

「看到了，喜歡嗎？」

「喜歡，好大啊！」

「以後有的是機會看呢。」爸爸打了個方向說。

一段時間之後，三人就到了奶奶家，子天下車一溜煙就跑進去找奶奶了，爸爸幫著媽媽把菜、雞蛋和其他什麼東西提進屋裡去。奶奶聽到聲音出來迎他們，說子天半年不見瘦的多了，讓子天去外屋木箱子上面拿零食吃，之後和爸爸媽媽進屋聊天。一段時間后媽媽起身去做飯，喊子天去告訴嬸嬸一聲不用做飯了，中午來這裡一塊兒吃。子天跑出去一兩步又回來了，說自己忘記了嬸嬸家在哪，媽媽出來給子天指明了方向。一小會兒子天回來了，說嬸嬸馬上就到。果真，彥田媳婦兒後腳就到了，寒暄了幾句就要來幫媽媽的忙，媽媽拗不過，只好隨她。

不一會兒飯菜便好了，五人圍坐一桌，七個菜，四葷三素，鍋里還熬著湯，一人一碗米飯，邊吃邊聊，無非是一些街邊巷裡，生老病死的事。

爸爸順著話題問了一句：「媽，我看你最近開始咳嗽了，正好我們回來了，哪天帶你去醫院裡查一查？」

「這有什麼好查的，村裡大夫說有可能是有團火氣擁得我咳嗽，吃點葯，過一陣子就好了。」奶奶咳了兩聲接著說，「小病不值得往醫院裡去一趟，到醫院裡大夫看兩眼你，讓你去做個這檢查、做個那檢查的，得花好多錢，做完檢查沒病也給你照出病來，而且有那麼多葯呢，讓你挑貴的買。」

「我也是聽彥田說您三個月前就開始咳嗽了，再怎麼說也不能上火連上三個月啊，還是得用人醫院的機器查，得確定確實沒什麼問題，也圖一份心安不是。」

「我也不信那什麼設備，看病看病還得讓人眼看，幾千年就這麼下來的，還能有錯？欸——還得是人眼睛靠譜。」

「那可不敢說，現在這科技發展的人都不敢想象，人那機器用什麼X光往身上一打，咔一下就知道你身子裡面長什麼樣子，哪裡好哪裡壞一眼就看到了。人眼睛再毒，能知道人裡面長什麼樣了？」

奶奶不置可否，夾菜來吃。

媽媽插話了：「最近不是下了個政策嘛，說是為了提高民眾幸福度，先保證居民健康，再共同奔小康嘛，然後政府出錢，免費給做全身檢查。」

爸爸聽懂媽媽什麼意思了，也準備跟著搭話，還沒開口，彥田媳婦話已經出來了：「要我說，還得是人市裡的知道的多，給的福利好，你看咱鄉下的醫院，都跟不上政策。不行就去唄！國家跟咱老百姓的福利，不要白不要啊，反正免費的，做完放個心，就回來了。」

這時奶奶突然咳嗽起來，咳嗽完了便說：「那個全身體檢？一般都能查出來什麼，要……」

「那能查出來什麼，那個體檢就沒啥，我之前聽我兒子說，他們搞的那個體檢就只有個什麼來著？噢，量個身高體重，測個度數，還有其他一些什麼的我忘了，反正醫生畫兩道就完事兒了。」

奶奶長哦了一聲，爸爸有點急了，跟上話：「在醫院裡哪有那麼敷衍了事的，起碼得去抽個血檢查檢查，然後再去拍個片子。」

「那我兒子怎麼不跟我說他抽了個血。」彥田媳婦兒兩腮略鼓，筷子懸指著爸爸，覺著嘴片子大聲說，「學校給沒給我兒子抽血，我兒子還能不告訴我？什麼都說了就瞞著抽血這件事不說是吧！」

媽媽接話說：「學生體檢跟大人做體檢肯定是不一樣的，小孩子正長身體呢，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抽孩子血呢。真是，吃飯，吃飯。」

「媽你也去體檢體檢，也看看人這城市裡到底哪裡跟咱們的不一樣，也讓我長長見識。」

「又不是不讓你去，跟著去唄。」

「誒——我可沒空，我是庄稼人，馬上種玉米咯，我還得伺候地呢。」

爸爸臉也黃了，不再說什麼，接著吃飯。

子天打了個飽嗝，又夾了一塊雞蛋放進嘴裡，然後跟媽媽說自己吃飽了。

媽媽問他還喝不喝湯，子天搖搖頭。奶奶摸了摸子天的頭說：「吃飽了？」子天點了點頭。「去吧，去看會兒電視吧。」子天應了一聲，轉身去裡屋了。奶奶看著子天進屋去，咳了起來，咳完嘆了口氣，說：「那就去做一下。」

爸爸眼睛一亮，之後除了彥田媳婦和媽媽聊著天，奶奶和爸爸都沒怎麼說話。吃完飯後彥田媳婦兒回家去了，爸爸出去轉轉，媽媽午睡，奶奶陪著子天看電視，此外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