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詭異
警察再次到來，這一次首先到來的並不是派出所的民警，而是刑警。
在張洪強打完120后，楊肅恢復手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身去查看那個已經渾身浴血的人。
那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她已經失去了意識，身上有幾十道長短不一深淺各異的傷口。
可能是楊肅他們來的及時，傷勢雖然嚴重，但並沒有出現致命部位的創傷。
然而…當救護車趕到后，還是宣判了女子的死亡結果。
死因顯而易見，失血過多。
之前張洪強在掛斷救援電話后，就撥打了報警電話，調配中心迅速安排了出警，但性質是兇案，所以來到這兒的是刑警。
當死者的屍體被轉移后，他們兩人自然也成了嫌疑人帶到了警察局。
兩個人被分別審理。
楊肅坐在審訊室內，雙手被拷在桌子上，他的對面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刑警。
「我捋一捋，你剛剛說的是…有一個人類形狀的東西？你這樣說的意思是，那東西不是人？」
楊肅點了點頭，無比確定的說道：「那絕對不是人，他的形狀雖然是人形，可肢體扭曲，比例也很不協調。而且…人不可能在13樓的窗口跳下去落在路口的交通燈架上還能安然無恙。」
「可是…」年輕刑警好像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卻又因為某些原因無法開口。
楊肅目光怪異的看著他，「我和強子是報警人，現場有被害人的屍體，被控制行動力沒問題，畢竟是嫌疑人，可我們說了半天，我的要求只有一個，讓我看一眼天網的畫面。」
刑警似乎下了某種決定，他鄭重的說道：「並不是不可以，但各個監控畫面中都顯示沒有任何異常。但是…」他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這裡有一個手機錄像拍到的畫面。」
他說完不在磨嘰，直接那個筆記本電腦來到楊肅面前，把屏幕朝向他按下了播放按鈕。
楊肅看向屏幕，只見屏幕中一個樓體赫然出現，正是他所在的那棟樓。
這人應該在錄製別的畫面，碰巧記錄下了這樣的一幕。
畫面是經過技術部分處理的，拉近鏡頭放大后雖然有一些模糊，但基本的辨識還是能夠做到的。
就看到無窗的窗口內，一個人正在裡面瘋狂的揮舞著拳頭，下一刻，那個人突然身體無故的飄了起來，他張大嘴，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接下來，他右臂忽然一個不可思議的逆向旋轉，朝著空氣中某個看不見的東西砸了過去。
只看到空氣中那看不見的東西將年輕人的手臂彈了起來，年輕人砸中的部位似乎有某種銳利的東西存在，他的手臂立刻流淌出鮮紅的血液。
然後年輕人那一砸雖然被反彈並割傷，可那東西顯然也不好過，因為年輕人下一刻就雙腳落地重新站立在了地上。
然後他一腳踹向空氣，幾乎可以看到空氣氣流沿著他踢出的線路砸向了牆壁上，然後…牆壁上竟然出現了點點血痕。
年輕人再次一腳踹去，可這一次他顯然什麼都沒攻擊到，然後他立刻來到窗口，雙手扶著牆體往下方一個方向看去。
「怎麼會這樣？他明明就在那裡。」楊肅不可置信的看著屏幕上的一幕。
刑警雖然已經看過，但直到此時依舊比楊肅還要吃驚。
他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我想這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而且，你繼續看。」
他說完播放了另一個視頻，正是國家雪亮工程天網天眼系統內記錄的畫面。
「這怎麼了？」楊肅有些不解的看著路口的畫面。
「你仔細看。」
楊肅在收到提醒后仔細看了看，這才發現了異常的地方。
「信號燈的燈架出現了輕微的震動，看來那東西的重量並不大，可為什麼…他能夠把我舉過頭頂，而且，他的舌頭和…一種武器很相似，如果我不是打出去那麼一拳，恐怕當時已經被他刺穿身體。」
「武器？」
楊肅點頭說：「就是那種前方尖銳連著鐵鏈子的武器，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形狀很相似。」
「九節鞭？」
楊肅不置可否，他確實不知道那武器叫什麼。
「你可以看到他的全部？」
這話說的很彆扭，什麼叫看到他的全部？但楊肅理解他的想法，畢竟視頻中那東西可是完全隱形的。
楊肅點頭，「看得到，很清晰，而且…」他說到這兒停了下來，是張洪強先進去那個房間的，而且他還提醒自己裡面有東西，這樣想來，他也看到了…
不過楊肅轉念一想也未必如此，張洪強進入裡面后可能只是看到遇害者的身體正被傷害。
看現場可以得知，當時一定血水流淌噴濺，然後那東西速度極快的帶著血影跑進了卧室。這麼說來，他看到的也是隱形的東西，只是視覺和思維邏輯告訴他那裡有東西。
「你們雖然沒辦法看到那個東西，但這還不足以證明我們的清白嗎？」楊肅不解被銬著的手說道。
「可以是可以，可是…領導讓我暫時留住你們，具體的原因，我想可能和案情有關係，雖然你們的嫌疑已經洗清，但…有一些事，還需要專業的人來詢問。」
年輕警員說完后朝楊肅眨了眨眼，那一瞬間楊肅似乎明白了什麼，他看了看對面的牆壁，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堵牆看到了後面的人。
「好了，到我們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朝身旁的一個二十幾歲的大美女說完后打開房間的門，直接走進了審訊室內。
「辛苦了小張，接下來就由我們接手吧！」
那刑警小張看到他們進來，臉上露出無比崇敬的神色，立刻站起身打了一個敬禮，然後還不忘看了一眼楊肅后才走出去關好了門。
「楊肅！」
楊肅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平靜的點了點頭。
中年人似乎不想太過啰嗦，直入主題的問道：「你真的可以看見他們？」
楊肅聞聽此言瞳孔收縮，「你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