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喋血玄武門
秦王宮裡匯聚了未來締造大唐盛世的能臣們，此刻都一臉期待地看著「李世民」。
長孫無忌上前說道：「秦王，聽聞你在太子處又險遭毒手？」
項羽擺了擺手，「此事不提了，今日我給父皇提出，放棄一切官職，只做一個享樂王爺！」
眾人皆驚，一時間議論紛紛。
「秦王，這萬萬不可啊！」
「什麼都能丟，軍權不能丟啊！」
「享樂王爺？太子將來登基，卧榻之側又豈容他人酣睡？！」
只有長孫無忌聽懂了潛台詞。
事情已經到了生死關頭，秦王只有用最狠的招，才能力挽狂瀾。
「秦王，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長孫無忌問道。
項羽點了點頭：「生死一線，箭在弦上，不得不了！」
項羽命所有侍衛退下，關閉王府，朗聲道：「諸位都是人中龍鳳，願意屈尊侍我，世民感激不盡！
「故世民之命，死不足惜，諸公之命，乃我大唐基業，萬不可殞！
「如今生死存亡，千鈞一髮，太子必欲致世民於死地，我秦王宮之人也難保安全……」
「故世民可死，諸公則不可！為了諸公，為了大唐，世民願赴湯蹈火，挽大廈於將傾！」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把李世民和眾人的命運鏈接在一起，這下不上車都不行了。
眾人都一臉期待地看著秦王。
直覺告訴大家，做大事的時間到了。
在模擬中，項羽繼承了李世民所有的記憶，連口才都變好了！
真不愧為沉浸式體驗。
「大王，事已至此，我們決不能坐以待斃！」
「秦王下命令吧，我等生死相隨！」
「哼，這天下是秦王帶領兄弟們打下來的，旁人憑什麼欺負我們？」
「反了他娘的！」
項羽微微一笑。
人心可用啊！
「太子與尹德妃的私情之事，可查得實證？」
「臣已命人從太子處偷得尹德妃親手繡的手帕一塊，還有二人情信，可做物證。」
項羽忍不住佩服李世民。
他不僅大權在握，在太子周圍也安插了很多姦細，隨時給自己提供情報。
「做得好！此事要找個可靠的人，向父皇報告，到時候龍顏一怒，一定召太子入宮！」
「如此一來，陛下必定不會放過太子，秦王高啊！」秦叔寶哈哈大笑。
項羽冷笑著擺擺手，「沒這麼簡單，我了解父皇，單憑這兒女私情小事，他不會拿太子怎麼樣的。
「此事不過是第一步，引太子入宮！」
「然後呢？」尉遲恭連忙問道。
「殺！」
項羽眼中凶光閃現。
眾人都感到熱血上涌，秦王終於要邁出最後一步了！
在權力鬥爭中，沒有中和之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如果李世民心存迂腐之念，不忍對兄弟出手，那最終秦王府中的所有人，都會成為悲慘的犧牲品。
現在聽到這個「殺」字，秦王府這些名臣反倒安心下來。
「對，就是這樣！」
「直娘賊，什麼狗屁太子，也不看看誰才是大唐第一猛人！」
「反了他娘的！」
長孫無忌面帶憂慮，「秦王，太子控制的禁軍數量尚在我們之上，萬一他有防備之心，此事還有風險啊！」
「從太子所住的東宮，到太極殿的必經之地是哪個宮門？」
「玄武門！」
項羽嘴角上揚，「這就對了！玄武門！」
「明日值守玄武門的，是何人？」項羽問道。
「監門將軍常何！」
「哈哈哈哈！」項羽發出一陣狂笑，「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天命助我，天命助我啊！」
常何，是李世民花了數十金刀子，從李建成那裡挖來的牆角。
這個官階低微的宮門守衛，卻是李世民奪取天下的重要人物！
在李建成心裡，一直把常何當成自己人，所以他會放心地從玄武門進宮面聖，但他不知道的是，常何早就投奔到秦王手下了。
長孫無忌又道：「常何是我們的人，但太子府中有數千府兵，如果在玄武門成功之後，太子府兵攻將進來，恐怕我們兵力不足啊！」
「雲麾將軍敬君弘，中郎將呂世衡，此二人也是我秦王府之人！」
長孫無忌終於明白了李世民的計劃。
有常何在，就可以放心無阻地在玄武門發動伏擊！
有敬君弘和呂世衡手中的北門駐軍，就可以組織東宮餘孽進入宮門！
項羽雖然一步步安排好了計劃，但他也只不過是按照李世民的記憶行事而已。
李世民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
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只是在靜靜等待一個最佳時機。
數年之內，李世民擺下的一顆顆棋子，此刻已經連成了完整的棋局。
下一步，就是將軍了。
次日，天色尚且漆黑如墨，星辰綽綽，薄霧微涼。
項羽換上一身戎裝，點起秦王府八百勇士，銜枚而行，向著玄武門而去。
一切，都按照李世民預定的軌道進行著。
將太子與尹德妃因亂後宮之事以密奏形式交給皇上之後，李淵果然龍顏大怒。
沒有什麼事情，比戴綠帽子更讓一個男人生氣的了！
何況，這個男人是天下的九五之尊！
而且，這個帶綠帽子的人還是皇上的兒子！
李淵命令李建成第二天清早進宮，將此事說清楚。
「王，我等你回來！」
身體隨著戰馬的前行而上下起伏，長孫氏的溫存尚留在項羽的口鼻之間，一切都如此真實，又如此不可思議。
項羽已經完全沉浸在李世民的角色里了。
童年時和李建成一起嬉戲玩樂，長大和卻和曾經的大哥漸行漸遠，在權力的誘惑下，成為仇讎……
所有畫面都在項羽的眼前回放。
殺自己的親兄弟，並沒有那麼容易。
「秦王，玄武門到了……」
尉遲恭提醒項羽，長安城太極宮的北宮門——玄武門已在眼前。
常何在門前等候多時，他打開玄武門，迎接項羽和一眾將士進入。
項羽按照預先計劃，將八百勇士埋伏在城門外各處藏身點，靜待李建成的到來。
八百多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玄武門。
長安城的夜色如稀釋的水墨，漸漸變淡，朝陽尚未升空，但緋色的光暈已浸透天空的一角。
是成王，還是敗寇，就在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