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

「那是我的卡片，把它給我！」廁所里，一位塊頭很壯的大個子帶著兩個明顯瘦弱的「跟班」，圍堵在周秦川的面前。

每所學校都會有那麼幾個「惡霸」，他們蠻橫，看上的東西就會想盡一切辦法擁有，欺軟怕硬，在成年人的眼裡看來，就是享受那種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優越想法，權力的擁有，讓很多需要努力得到的東西，變得簡單了許多。

「嚷嚷什麼啊，這張給你就是了，別說我欺負人啊，這麼厲害的角色在你手上也浪費了，不如給我來發揮作用。」大個子得意的笑著，並把手中那一堆卡片中，抽出最底下的一張甩到了周秦川的胸膛。

「我就要我的，你還給我！」周秦川伸手就想要去搶，可個子不高，不是大塊頭的對手。

「我看中的就是我的，你怎麼這麼多事！」大塊頭朝撲上來的周秦川一推，奈何秦川重心不穩，被順勢推到了地上。

「老大說的你聽著就是了，有你選擇的份嗎？」左邊那位體態瘦弱的小朋友兇狠的說到，精細打量，可以猜測，是一位挑食的主。

大個子更加囂張了：「今天給你個教訓，下次就乖乖的交出來，聽到了嗎！」同事擺了擺手，帶著兩位跟班，走出了廁所。

周秦川心裡萬分委屈，從小到大都沒有人這樣對待他，只好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準備向陳桐傾訴，尋求安慰。

音樂課。秦川找到了陳桐，坐在了他的邊上，還有3分鐘上課，他向他訴說起這件事情的遭遇，本想著得到安慰，沒想到陳桐卻說：「下次他要什麼你給就好了，免得挨打。」

秦川聽到這話都懵了，他從未設想這個結局，以為能得到安慰，卻沒想是這樣一句順從的話，更為驚訝的是，課上，老師教了一首音樂，說大家可以拍自己大腿打這個節奏，剛開始都還挺正常，坐在陳桐左邊的大塊頭，沒錯，就是那個大塊頭，覺得這樣的課程很無聊，突然想到拍別人的腿找節奏感，大塊頭左邊是自己的「跟班」，於是目光轉向右邊的陳桐，恰好又是坐最後一排，每次打節奏就拍陳桐的大腿，剛開始還很輕，後面樂派越重，陳桐呢，本來已經很痛苦了，卻還是裝著一副笑臉，迎接著大塊頭的面龐，周秦川看不下去了，剛準備制止大塊頭這種無恥的行為，沒想到陳桐抓著大快手的手，猛力的向自己大腿拍，說這樣節奏的聲音才夠大，自己也不痛。一副只要你開心，都不是事的樣子。

也許是原生家庭的影響，導致這麼討好他人，避免讓自己免遭更大的痛苦。

課後，周秦川看著陳桐擼起褲腿，那紅腫不堪的大腿，展露在面前，他想說什麼，卻堵在喉嚨，半字吐不出來。扭曲，難過，悲傷，心裡五味雜陳。問他：「為什麼要順從？」

「我媽媽告訴我，有些東西忍受后，可以避免跟大的痛苦發生。」

秦川心裡已經篤定，這個人和自己後面肯定是玩不到一塊去的。

這一天本來是愉快的一天，因為是周五，5點放學就能見到多年未見的爸爸媽媽了，以往的見面，都會給寶貝兒子帶玩具和好多好吃的，炸雞，漢堡，薯條，肉卷，披薩；變形金剛，玩具汽車，叮噹貓，一想到這些，周秦川就更加期待了，好讓這奇葩的一天，帶來一絲絲寬慰。

不幸的是，回家並未見到父母的擁抱，只有奶奶的慈祥的答覆著：「川川，你看今天奶奶搞了什麼好吃的，吃糖醋排骨哦，爸爸媽媽要處理公司上的事情，這個星期就不回來了，川川快來洗手，馬上準備吃飯了。」再一次的打擊，但是卻又不能表現出來，奶奶是目前最愛他的人了，什麼事情都為他考慮到，照顧他的情緒，想要什麼都會滿足，秦川也很懂事，不會有什麼過分的要求。秦川苦笑著想，說了又能怎麼樣呢，老一輩的安慰的話？帶著他去找那個大塊頭？那樣同學會看不起他，只會躲在家長背後？算了，還是不說了吧。

夜晚降臨，今天的他格外想一個人呆著，坐在陽台，看路上的來回奔涌的車，大的小的，快的慢的，如同思緒，不停撞擊著周秦川的腦袋，此時的他很委屈，奶奶在隔壁房間跳著滿文軍的《思念的季節》，可周秦川並不想聽，怎麼今天這麼倒霉，沒有父母訴說，沒有朋友理解，只能默默承受，太想哭了。慢慢的，音樂聲漸漸淹沒，思緒也漸漸消失，周秦川非自然的被迫閉上了眼睛。

「你還真是矯情啊。就為這麼點事？」心裡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你是誰？為什麼會用我的嘴巴說話？難道？」周秦川短暫的疑惑和驚訝，但是瞬間消失了這種感受，他比較聰明，是個思想很活躍的傢伙，可能是家庭的原因，被家長灌輸著，被環境影響著，被社會教育著。就在這一秒的時間裡，想到了動畫片的超能力情節，想到了之前早上黑色液體塊狀物，想到了十萬個為什麼里的哪些未解之謎。心頭涌然，嘴角微微揚起，邪笑著說。

「看來，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你已經領悟了？不錯不錯，本想著你還會問這問那，看來就不必我過多介紹了。」

「你不害怕么，我的聲音環繞在你耳邊？」

「這算超能力么，我早就想擁有了。」秦川心裡越來越興奮，生活太枯燥無味，沒有真正理解的人，每天孤獨的看著動畫片，上著學，早就過膩了。

「靈魂的產物罷了，沒有實質性的作用。」心中的老者在不斷的低語，接著說「憤怒，孤獨，悲傷，這種越發痛苦的情緒，越能讓我能體現出原來的樣子。」周秦川慢慢眯著眼，他想努力看清楚那心中老者的樣貌，卻始終看不清臉，只能大概看清在須於高山之上，老者身穿白色袖袍，懸空浮坐在空中，白鬍須垂直立下，朽棍上下擺動在空中。

「你已經見到過自己，不是么？」心中浮想，那天早上，那團黑影到底是什麼，卻沒料到老者尼瑪回答了他。

「將雲凌？」腦中浮現的名字隨口喊出，同時，又如上次一般，有靈絲撞擊著前葉額，痒痒的，卻很舒服。記憶的碎片湧入，刀翦相刃，硝煙四起，將族勇士，戰死沙場；參拜天神，賜予胄甲，旗鼓相迎，出兵討伐。這些都是什麼啊，周秦川頭痛了起來。眼睛也情不自禁的睜開了。世界被鍍了一層藍色的蒙版。看到了模糊的靈魂體，在面前飄動著。但是他並不覺得奇怪，黑暗的凝結物，在他閉眼的瞬間，傳輸了千萬的信息，湧入大腦。

「這才是，真實的世界，秦川，好好看看吧！」

飄動的靈魂，浮動著，但是聲音確實在心中蕩漾開來。只是這樣的我，還是我么？

「他是誰？我剛剛好像有了他的記憶。」腦子這樣一想，又痛苦了起來。

「我只是一縷塵埃，隨著流沙捲入進來罷了。」接著又說：「相比我所想如同你所想吧，一些事情我們是互通的。」秦川明白，這比動畫片還刺激，有些沒所見聞的場景、話語、邏輯，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通透起來。

「次元幽閉知道吧，在那場風沙中，穿梭了進來，我本身山間的一縷殘魂，不願離開這塵世罷了。」

次元幽閉，異世界的傳送手段，秦川只知道這些，現在，他的心智在慢慢的遠超同齡階段的孩子。他也看清了老者的來路，山間荷葉所化，因心愛的蓮花被路人摘去，痛心不已。

「今天的遭遇或許讓你更加成長了吧，沒有人能完全懂另一個人，只有我們才能懂，遭遇到不公？需要安慰？可笑之極，不如想想如何把這種力量正確的利用。不過也好，嫉妒孤獨才能造就我們的出現，慢慢品味生活吧，孩子」說罷，老者消失了，眼前的殘像也淡化。我們？秦川心想，看來不止一個靈魂，那其他的為什麼沒出現呢？難道是我太小了？還無法完全消化這黑暗的凝結物吧。

帶著疑惑的心，卻不敢跟任何一個人講，這種事情，就算跟警察說，也會要求家長帶著孩子去看腦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