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檢查

陸景生起床打開房門，發現小白早已經坐在沙發上獃獃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似乎是聽到了開門聲，小白的眼睛有了些許靈動，嘴裡乾巴巴的說道。

「阿生哥哥，早呀！」

陸景生不由得楞了一下，可馬上微笑著回應道。

「小白，早呀！」

走到小白身前，發現小白的臉色比往常蒼白了許多。腦海中好像是想到了些什麼。

趕忙檢查了一下小白卧室，發現並沒有什麼。接著檢查了一下廁所，發現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看來小白的一些身體記憶還在。只是不知道在陌生的環境會怎麼樣。

思考片刻后，拿出手機，操作了幾分鐘。得到滿意的答案后，露出淡淡且自信的微笑說道。

「小白，我們吃飯吧！」

簡單的吃了早餐，客廳內彷彿一切都很正常，就是少了往日的一些歡聲笑語。

帶著小白出了門，猶豫了一下，轉頭去往了附近的超市。

陸景生緊張的東張西望，發現周圍沒有人，便飛快的拉著陸景白走到日用品那一塊。

「小白，買哪個？」

等了半天，沒有任何回應。看到好像有人過來了，陸景生咬了咬牙隨手拿了幾包，快速裝進提前準備好的黑色袋子裡面。

隨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收銀台前面。

「老闆，多少錢？」

「你好！一共是118元！」

收銀員從中拿出一袋掃描，然後隨手點了幾下旁邊的機器。

陸景生皺了皺眉頭。

有點貴了！

但是也正常。

「威信到賬118元！」

店裡響起一道電子聲。

隨後與收銀員互相微笑點了點頭便拉著小白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店門，陸景生想了想又回到了二號樓。

叮咚！叮咚！

二號樓一樓房東門被按響。

咔嚓！

「哎喲！是景生吶！快進來坐坐！」

陸景生瞬間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尷尬的笑著。

房東大媽非常熱情，看著陸景生一手牽著獃獃的陸景白，一手拿著一個黑色的垃圾袋，彷彿明白了什麼。

「呵呵呵，先進來再說。」

隨後帶領著陸景生倆兄妹走進來房間。

「想當初啊！你來到我們小區的時候，不知道是從哪個山裡面出來的野猴子一樣，全身都是泥，臭烘烘的。」

「我們問你從哪裡來的？爸媽是誰？認識誰？你都一直搖頭，我們正準備把你送到派出所呢？」

「可是這個時候景白她娘說你可憐，況且正好景白想要一個哥哥，就打算收養你。」

「我們都在勸啊！她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娃就不容易了，現在還要帶一個。」

「眼看我們都勸住景白她娘了，景白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抱住了你，這小妮子還凶我們呢，那奶凶奶凶的叫，我要哥哥！你們誰都不要搶走我的哥哥！」

「就這樣，你就住進了景白她家。說起來你這小娃子也懂事，在學校年年考第一，在家天天幫媽媽做事。看的我們這些街坊領居啊！特別後悔當年沒把你抱回家，咯咯咯！」

「你也挺爭氣，高考直接全市第一，然後讀了幾年大學就直接去那啥研究所工作了」

「腦部研究所」

「對！腦部研究所。不像我那沒出息的兒子，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哪鬼混！」

「可惜的是景白她媽命苦啊，還沒來得及享福就.....」

剛剛在客廳坐下，房東大媽繪聲繪色的描述著以前發生的事情。

聽著自己小時候的故事，陸景生臉越來越紅，時不時跟著應和一下。

「唉！現在這生活越來越不好過了啊！什麼東西都漲價了......喲！好像忘了正事！你還趕著去上班呢！」

彷彿聽到了天籟之音，陸景生長吁了一口氣。隨即把黑色的袋子遞給大媽。

大媽也不墨跡，接過袋子拉著小白就進入了卧室。

片刻后，卧室里傳來聲音。

「你買的怎麼全是夜用的？算了，幸好我這裡有。」

聽到這話，陸景生頓時脖子都紅了。

沒過多久，卧室房門打開，大媽牽著小白從中走出。

「你們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吶，到時候記得叫我們喝喜酒！呵呵呵！」

大媽直接一語驚雷，打的陸景生直接僵住了。

「你既然要去上班的話，要不景白先放我家，正好我孫女嫣蘭也有個伴，她們還是同學。」大媽絲毫沒有在意陸景生的窘迫，繼續說道。

陸景生看了看卧室裡面和小白差不多大的一個女孩。回答道：「不用了，謝謝李阿姨！」

李大媽也沒在繼續挽留。把黑色的袋子遞給陸景生。

「對了，這裡面我放了一些日用的，最好2到3個小時換一次，應該可以撐到你下班。」

陸景生又楞住了。心想道：「老師家裡應該有女人吧！」

「好的！謝謝李阿姨！」

「你這孩子！真客氣！」

走到門口的時候，李大媽突然問道：「那個解藥應該會研製出來吧？」

陸景生沉默片刻，肯定的回答道：「會的！」

二號樓門口。陸景生終於走出了這個比地獄還可怕的地方。轉念看了看牽著手的陸景白。

小白，我一定儘快治好你的！

......

臨近春分，梧桐街梧桐枯葉散盡，長出來不少新葉。

街尾137號住宅正迎來一大一小倆位客人。

叮噹！叮噹！

門鈴聲響起。

開門的是一位頗具風韻的婦女。

陸景生心裡略微鬆了一口氣，隨即禮貌的問道：「你好！我是付教授的學生，請問老師在家嗎？」

「老爺正在地下室，我帶你們過去。」

「謝謝！」

梧桐街的住宅都是高檔別墅，老師的房子雖然布局比較簡單。但兄妹倆跟著女人繞了好一會才走到一處樓梯口旁。

「這裡平時就住倆個人嗎？」

「並不是，還有一個司機和一個園丁，只不過老爺回家基本上都在地下室。」女人微笑回應道。

陸景生深吸了一口氣，想了想，老師基本上不回房間，算半個，一共三個半人。

這麼大的地方！

住三個半人？！

震驚了一會，陸景生晃過神來。隨後對著女人微笑點了點頭，示意女人繼續帶路。

「老爺吩咐過，您下去就行。」女人依舊禮貌的說著。

陸景生想了想，把黑色袋子遞給女人。

「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我妹妹。」

「好的！」

「謝謝！」

隨後女人牽過小白，陸景生轉身走下樓梯。

走到樓梯下面，穿過一處長廊，便看到擺滿各種儀器和藥劑的實驗室。

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目光一轉便看到付文淵站在一台儀器旁正在觀察著什麼。

「你來了，把三號實驗桌上病人的腦成像圖片拿過來。」

「好的，老師！」

陸景生找到三號實驗桌，上面放著四個印有江南市中心醫院的白色塑料袋，裡面分別裝有一張ct圖。

「你先好好看看。」

走到付文淵身邊，他並沒有停下工作，低頭淡淡的說道。

於是陸景生分別取出圖片，反覆觀看，陷入沉思。

這時付文淵停下手頭工作緩緩問道：「怎麼樣？」

「這四位病人上下倆組ct圖並沒有任何變化。」陸景生得出結論。

「上面那組是病人正常時拍下的，下面那組是病人已經完全生活不能自理的時候拍下的。」付文淵頓了頓，極為認真的接著說道。「我們的記憶存在於大腦，可能我們的記憶並沒有消失，而是被某種不可知的東西封印了。」

前幾日在研究所工作的時候，經常會被叫到醫院當做顧問。

陸景生早就發現患者的失憶與大腦沒有任何關係，但是還沒有做出如此推測。

稍微震驚了一會，想了想，結合那奇怪的迷霧，好像這樣說也不無道理。

「你最近有沒有夢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還沒等緩過神來，付文淵接著問道。

最近嗎？自己每天都睡的很踏實，除了偶爾第二天起床要更換一條短褲外，好像也沒有其他什麼奇怪的東西。

想到這裡，陸景生訕笑道：「沒有！」

付文淵點了點頭，不在發問，起身往實驗室深處走去，並且示意陸景生跟著自己。

一扇厚厚的大門緩緩打開，陸景生震驚了。

竟然是一台醫用ct機！

「躺下吧！」

隨即便給陸景生做了一個腦部的ct掃描。

更讓陸景生震驚的是，地下室彷彿一個小型醫院，ct室只是冰山一角。甚至許多儀器比市醫院不知道高上幾個檔次。

陸景生眼睛看的冒著火光，這難道不是一個研究人員的夢想嗎？！

當然了，絕對不是因為這些儀器值錢！

但是就算有再大的熱情也被這一套套比醫院還繁瑣的檢查流程搞的疲憊不堪。

陸景生心想，老子自從進入研究院以來，都是我去檢查別人，哪有別人這樣子檢查我的啊！儘管這個人是自己的老師。

越想越惱火！看著前面付文淵淡定的把自己帶到實驗室最深處的一個小房間，陸景生終於忍不住了。

房間里沒有儀器，有一張床，一張椅子，一台投影儀，一塊幕布。牆壁四周貼滿了的海報，上面寫滿了日文。

「老師！你要我的尿液，糞便，唾液，汗液做檢查還能理解，但這是什麼意思？」

「時間倉促，最新的vr設備還沒有到，你先委屈一下。」付文淵似乎感覺到陸景生的不滿，手指抬了抬眼鏡，答非所問道。

看著付文淵一臉認真的樣子，陸景生也是徹底沒了脾氣。

片刻后，陸景生虛弱的從房間里走了出來，把手中試管遞給付文淵。

「還挺快。」付文淵接過試管淡淡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