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呀，柳哥啊，你怎麼來了。」周日下午換座位的時候，化學課代表調侃似的說到。

柳絮笑笑沒說話，雲朵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奮筆疾書，趕著補自己的周末作業——嗯，雲朵從不在家做作業，用她的話來說就是：

手機那個小妖精一直勾引我，我怎麼忍心冷落它呢？

後來，雲朵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自己一個學渣莫名其妙地混進了一群學霸中。偶爾聽著他們討論某一道題，明明就是很正常的人類語言，可是聽到雲朵的耳中就變成了

「&……*#￥%……&&&%%￥#*&……*」

「￥#%&*&%￥……%￥#……%#」

「&%#￥……%*&%￥*……%￥」

以上就是雲朵聽見她組員們的對話。

「……」雲朵搖搖頭，算了，我不懂，不管了，要是一會兒做到不會的題了再問吧。

「雲朵，你說，是不是應該是我說的這樣。」言清將題朝雲朵面前一放，將他剛才討論的話給雲朵重複了一遍。

「啊？怎麼了？」

「他們非說￥%&……%￥&*%￥%，我覺得就應該是&%￥#￥%￥……*&&#@￥￥……」在雲朵快要「暈厥」的前一秒，雲朵終於聽見了言清的結束語，「你說是不是應該是我這樣的？」

「啊？言清！組長！」

「幹嘛？」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居然認為我可以聽懂你們的討論？」

「……」

「哈哈哈哈哈哈……」

雲朵話一落，就收穫了言清的白眼以及另外兩人笑到癲狂的聲音。

「誒，雲朵，我平時給你講題的時候是怎麼說的？」言清開始了他苦口婆心的「教導」：「我給你說了，遇到不會的題要自己先仔細認真的思考，然後，你要是發現自己真的不會了，你再來問我，知道嗎？」

「嗯嗯，」雲朵點點頭，「可是這和你剛給我說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

雲朵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殺氣，她看見言清深呼吸一口后，開口道：「剛剛那個問題，就是讓你鍛煉一下自己的獨立思考的能力，懂？」

「嗯嗯。」

「但是你居然想也不想地就告訴我『你不懂』，你思考了嗎？在紙上寫了嗎？題目研究了嗎？真是愧對我這麼多年對你的教導啊，唉！」

說著，言清痛心疾首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孺子不可教也」地嘆了一口氣。

「嗯嗯，組長你說的對，不然等我一會兒研究了再回答你？」

「……」言清捂住胸口默默地離開了他站著的位置，不想搭理雲朵。

旁邊的柳絮和化學課代表已經要笑瘋了。

「雲朵，你，哈哈哈哈。」柳絮叫了一聲雲朵，想要給雲朵說些什麼。

「嗯？」雲朵不解地看著對方，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要笑的如此歡樂，她明明就是說了實話啊？

「沒事沒事，如果一會兒你遇見不會做的題，可以來問我的，不用一直問言清，他也要學習的。」

「嗯。」雲朵點點頭，道了句謝，那句「我也有問團支書」最終也沒有說出來。

等柳絮轉身離去回到自己的座位后，雲朵身後的化學課代表開始了他的八卦精神。

「誒，姐，你說柳哥為什麼對你那麼好呢？」化學課代表笑的一臉「陰險」地看著雲朵。

雲朵絲毫不知道這個問題的價值在哪裡，用筆敲了一下化學課代表的桌子說了句「別打擾我學習，還有，你是不是對『好』有什麼誤解？」就轉過身去干自己的事了。

化學課代表在後面一臉無辜地看著雲朵的後腦勺，撓了撓自己的頭，自言自語：「不好嗎？我以前就沒發現柳哥對誰這麼好啊？算了算了，不管我的事，還是干自己的事吧。」

「同學們，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為了激勵你們，再加上這是我們剛分班的第一學期，我想了一個獎勵方式：以小組為單位，班上平均分第一名的小組，我會請他們吃一頓飯，大家加油！」

班主任一進教室就開始說著著件事，當他正準備說一下其他的事後，教室已經被嘈雜的討論聲給淹沒了。

有驚喜的尖叫，也有完全放棄的頹廢。

「咳咳，好了，大家都安靜一點，我事情還沒有說完，還在上課，你們想要整條走廊都聽見你們的聲音嗎？……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大家準備準備，上晚自習吧。」

「誒，你覺得我們小組有沒有可能去？」言清一下課就轉過頭對身後的雲朵問到。

「嗯？什麼？」

「……」言清白了雲朵一眼，「老張剛才說，平均分是班級第一名的小組，他請客吃飯。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老張說話？」

最後一個問句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哦哦，我聽了，可能那件事不是很重要所以沒記住吧。」

「……」

「哦，你剛才問什麼？」

「我……想打人。」

「那啥，組長，您老冷靜一點，那不是我大腦內存小了嗎？我要是拿去記其他的事情就背不下公式了。」雲朵一臉無辜的看著言清。

「哈哈……」

突然雲朵身後傳來一陣笑聲，把雲朵下了一大跳。

我去，這人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感覺？嚇死人了。

「你笑什麼？」快要壓抑不住自己怒火的言清看見來人，連著白了對方几眼，「一會兒老師就要來了，不上課了？莫不是……」

不知想到了什麼，言清臉上揚起一抹奇怪的笑容。

雲朵：？？？

「不是。」柳絮趕忙回答。

「嘖嘖，我還沒說完呢，你就知道我想問什麼了？沒想到你已經這麼了解我了，你是不是已經偷偷暗戀我很久了，你說吧。」

說完，言清還給了柳絮一個「你全部交代吧，我什麼都知道了」的表情。

「噗嗤！」雲朵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

言清面色不善的盯著雲朵，柳絮也轉頭安靜地看著雲朵，笑了笑。

「啊？沒什麼沒什麼，我就是讀到一道很搞笑的題而已。」說著，雲朵還眨了眨她無辜的大眼睛。

「真的，你要是稍微控制一下你自己的嘴角我還可以說服我自己相信一下你。」一句話，言清說的那是個咬牙切齒啊。

「組長，老師在看你。」一邊說著雲朵還一邊用眼神瞟了瞟講台。

言清趕忙轉過身去，柳絮看看時間，也慢悠悠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言清一看，發現老師根本還沒有來，轉頭就對著雲朵大聲說：「雲朵，你騙我！！！」

結果，這會兒老師是真的來了，班上一瞬間安靜，顯得言清的聲音更加大。

生物老師幾步走上講台，將課本往桌上一放：「言清，你幹什麼，上課鈴響了，你沒聽見嗎？還有，今天為什麼沒來辦公室拿作業？」

言清是生物課代表，也是生物老師最喜歡的學生之一。

一瞬間，雲朵感覺班上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這裡，只能默默地將頭埋地更低，眼睛盯著課本像是要盯一個洞出來。

「老師，我以為柳絮會去，我剛才下課就沒看見他在座位上，就以為他去了。」

聞言的雲朵：……

行吧，你們兩就互相傷害吧。

剛看見言清和柳絮說話的同學：……

「行吧，下次記得來，好了，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你們就自由複習，今晚就不講課了，有不懂的就拿來問我。」

期中考前夕。

「老規矩，大家把東西搬去教室外面，班長一會兒去辦公室領一下考號，負責把考場布置好。」

「唉，又要考試了。」言清在座位上嘆息著。

「？？？」雲朵盯著言清。

「你幹嘛一直盯著我，是不是愛上我了？別這樣，我害怕。」

「……不，我就是單純地嫌棄你。」說完，雲朵還看著言清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柳絮的聲音響起：「言清，你要點臉好嗎？」

「嘖嘖，果然是……」言清話還沒說完，就被柳絮一眼瞪了回去。

雲朵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時候不能說話，安安靜靜干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柳絮你幹嘛，上課呢，到處亂跑，小心被教導主任逮住。」

「我去找老張，問題。」柳絮揚了揚手中的練習冊。

「滾吧滾吧。」言清一臉「我不想再和你說話」的樣子。

數學考試前，還有十五分鐘進考場。

「言清，快點快點。」

「又怎麼了？」

「這個這個。」

言清接過雲朵手中的試卷，看了一眼，隨即說道：「這個題等考完試再說吧，有點難度，怕現在給你講了，一會兒考試的時候弄混了，」

「可是，」雲朵有些猶豫，「一會兒考到了怎麼辦。」

「那我現在說了你也不一定捋順啊。」言清有點急了。

「怎麼了？」柳絮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

「喏，這題，我的解法太複雜，我講了她一會兒估計得暈。」言清指了指面前的題。

「啊，這個啊，雲朵，我給你講啊。」柳絮笑嘻嘻地看著雲朵。

雲朵有點糾結，她從來沒問過柳絮啊。

「哎呀，你要講就趕快，一會兒考試了。」言清一拳砸在了柳絮的悲傷。

「言清，你不知道下手輕點嗎？」

說著，柳絮一邊揉著自己的背一邊給雲朵講著題。

「這裡，看見了嗎？一般看見這種圖，你就要先找找哪裡去添輔助線……然後再套用我們平時用的公式……」

這是柳絮第一次給雲朵講題，雲朵也聽著有點心不在焉地，突然換了一個人講題，總感覺有點彆扭。

「懂了嗎？」柳絮放下手中的筆問到。

雲朵微微點了點頭，很低聲地說了句「謝謝」。

柳絮見狀，露出一抹無奈的微笑，搖搖頭，轉身搭上言清的肩膀：「走吧，我們去考場。」

「馬上，我帶只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