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濕身
牧靜靜拉著沈遇書和柳施到處跑，不是吃，就是玩，甚至還帶他們玩撈魚這種特別幼稚的遊戲。
她自己玩得很開心，只是把痛苦建立在柳施和沈遇書身上。
沈遇書出來，是有目的，有話和柳施說。
柳施出來也有目的，有話跟沈遇書說。
但唯一可惜的是有個不開竅的妹妹。
牧靜靜手中握著一把木造水槍，裡面上滿了水，道：
「你們兩個開心點，怎麼悶悶不樂，出來玩就要開開心心，姐姐笑一笑。沈公子，也笑一笑，算了沈公子你就別笑了，你笑起來好難看。」
沈遇書跟柳施輕聲道：「真想一巴掌拍死你妹。」
柳施黑著臉：「別這樣說我妹妹。」
「姐姐，說什麼悄悄話呢，說話大聲點。」
妹妹牧靜靜拿著手槍，滋了一下姐姐的白裙，頓時白裙上開了一朵水花。
「弄濕我衣服，我弄死你。」
柳施跑過去，想揍她。
妹妹趕緊跑。
柳施在後面追，假裝很兇，妹妹跑得很快，一下子就沒影了。
柳施趕緊轉頭，拉上沈遇書的手，往別的方向跑去，跑得老快，跑著跑著，來到蒲柳鎮唯一的一條大河。
這時候，才發現一直拉著他的手，臉色泛紅。
剛想掙開。
發現沈遇書猛然拉住了她的手。
她掙扎，扎掙了兩下，放棄了，任由他拉著。
沈遇書剛才也屬於發揮超常，本來她掙扎的那一下，是想放開的，想了想慫個屁，直接上，大不了被打一頓，沒想到她不掙扎了。
漂亮。
她的手溫軟嫩滑，柔弱無骨，拉著特別舒服。
兩人就這麼拉著手，邊拉邊走，誰都沒有說話，內心戲卻十足
沈遇書：拉著她的手也沒有反抗，那麼說明她對我有好感，既然如此，何不一鼓作氣，試著表白一下。成了，開開心心準備婚禮，娶她，不成……不可能的，不可能失敗，在我的字典中，就沒有失敗這兩個字。
柳施：他到底想幹嘛，拉著我的手又不說話。不是說有事情要和我說嗎？如果是說喜歡我，想娶我這種話，就快點說，我好答應。
如果是其它的話，就不要說出來，免得影響氣氛。
沈遇書：不行，倉促跟她說自己的想法，可能有點突兀，要是她拒絕，日後見面有點尷尬。
柳施：你有話就說啊，磨磨唧唧幹嘛呢？
沈遇書：很難辦啊？
柳施：你丫到底說不說話？不說話我走了。
沈遇書：氣氛有些微妙啊，要是再不說話，她可能就生氣了。
柳施：不說話我走了啊。
沈遇書：……
柳施：他還是沒有說話，算了，想撬開他嘴巴有點難，要不我先開口？跟他說自己的想法，問他有沒有興趣娶自己。成了，開開心心準備婚禮，嫁給他，不成……不可能的，不可能失敗，在我的人生中，就沒有失敗這兩個字。
柳施：等等，要是失敗了呢，要是他只把自己當朋友，拒絕了自己，那麼日後見面很尷尬啊，我還有什麼臉面在蒲柳鎮混。
柳施：根據觀察，沈遇書打不過自己，河堤沒什麼人，要不直接把他推到在地，生米煮成熟飯，這樣就不會被拒絕。
柳施：算了，這想法太殘暴，柳施啊柳施啊，你墮落了啊，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兩人就這樣拉著手，
腦海中胡思亂想。
沒有一個人先開口說話。
不知不覺拉手拉了半個時辰，手都出汗了。
兩人鬆手。
沈遇書為了緩解尷尬，隨便說了句話：「柳姑娘，你妹妹的確太鬧騰了，現在安靜了很多。」
柳施小雞啄米般點頭：「對。」
「柳姑娘，你看河堤兩岸的柳樹是不是很大？」
「對。」
「是不是很粗？」
「對對。」
「是不是很壯？」
「對對對。」
沈遇書：我特么在問什麼？腦子有病吧，好端端的，我問什麼柳樹？剛才肯定是腦子抽筋了。
柳施：我在回答什麼。好端端的，我怎麼回答對對對？這樣很容易把話題聊死的啊，不行，我得想個話題救救場。
她靈機一動，指著蒲柳河中的一條魚，道：
「沈公子，你看，河裡面是不是有條魚？」
「是啊。」
「這條魚是不是很大？」
「對。」
「這條魚是不是很粗？」
「對對。」
「這條魚是不是很壯？」
「對對對。」
柳施：等等……這回答怎麼有點耳熟？
沈遇書：這問題好耳熟？跟他問的柳樹有什麼區別？
柳施和沈遇書：
完犢子，冷場了，好尷尬。我在哪裡？我要幹什麼？
柳施努力挽救尷尬，可是一時間沒想到好的話題，眼珠子一轉，道：「沈公子，我會跳舞，要不跳支舞給你看看？」
「我從未見過你跳舞啊。」沈遇書很期待，「要不我幫你伴奏吧，我會吹笛。」
他吹笛，她跳舞，簡直是珠聯璧合。
柳施點點頭：「好。」
沈遇書掏出一支翠綠色的玉笛，放在唇邊，吹動。
笛聲響起。
柳施款款而舞，白裙飛舞，甚至好看。
如玉的素手婉轉流連，一雙如煙的水眸欲語還休，流光飛舞。
整個人猶如隔霧之花，朦朧飄渺，閃動著美麗的色彩。
真可謂：遏雲歌響清，回雪舞腰輕。只要君流眄，君傾國自傾。
笛聲漸急，柳施的動作也隨之加快，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跳著跳著，柳施的腳不小心一扭，身體急速往後倒退，跌落蒲柳河中。
她在河中掙扎了一下，浮出水面，如落湯雞一樣，渾身濕漉漉，頭髮掛著水草。
「哈哈哈。」
沈遇書覺得這個畫面很好笑，捂著嘴巴憋笑，還是笑出了聲音，真的太好笑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狼狽。
柳施無語望著沈遇書，面無表情：
「笑什麼笑，拉我一把。」
她伸出手。
沈遇書將玉笛收起來，走到河岸邊，彎腰，伸手去拉她。
柳施猛然用力一拽，毫無防備的沈遇書被她拽進蒲柳河中。
「撲通！」
落湯雞再加一隻。
「哈哈哈。」
柳施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