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

第二天一大早，朝陽還剛升起透過留在玻璃窗戶上的晨露，撒在了地板上。

隔壁的技校放著不知名的純音樂，聲音忽遠忽近。

李明皓頭昏昏沉沉，頭髮也有些蓬鬆。掙扎著爬起床，滿是黑眼圈的眼睛卻還沒完全打開。直到洗完漱后才好不容易清醒了點。

見到劉鳳娥精神飽滿的已經在廚房在開始熬沖蛋。

「媽能不搞這個了不，吃多了都感覺腥了。」

劉鳳娥頭也沒抬，「還不是為了你健康。」卻再懶得理睬。

李明皓趕緊穿上了襪子，見劉鳳娥剛好也熬完一鍋已經走出廚房，看著準備出門的李明皓皺著眉頭「吃完了再走。」

「媽這個好燙我要遲到了。就不喝了。」

說完李明皓拉起書包想衝出門外。卻又見劉鳳娥趕緊堵住門口。「你先喝完在上學。」

一慣的打太極你來我往，無奈還是敗下陣來。只能早點喝完早點去學校抄作業

捏著鼻子感受著這個沖味。

咕咚咕咚，腥味充斥著鼻腔。忍不住想乾嘔。

一口乾完，不等劉鳳娥碎碎念念。衝出了房門下樓敲響了樓下的許德。

卻見他也是剛剛睡醒，兩個人披著還沒完全透亮的早晨，趕去學校。

思緒回到了現在，

從廁所洗完澡出來，頭還沒搽乾淨。

出來后又忍不住繼續點燃了一根煙，壓著內心的愁惱，很想再吃一次媽媽做的沖蛋。

突然覺得，那是作為一個母親能給予兒子滿滿的愛意。

為什麼非得過去事情才能回味呢。

搖頭忍不住自嘲。瞧見了室友帶過來的勁酒，趁還沒回來，又喝了一大口。

好了，繼續吧。

學校離家很近，十分鐘短短的路程。

李明皓開始閑言碎語和許德聊著最近發生有趣的事。

大概在當時，和許德也是唯一一個相處這麼好的朋友了。

於是問道，「還記得我剛搬過來時候嘛」？看向他，「那個時候我們第一次聊天是在樓頂上，就一會功夫咱倆就玩到一塊去了。」

許德打了打哈欠，似乎也還沒睡醒懶散的回答。「好像是的。」

「你是我搬來這裡第一個聊天的對象，差不多是我交到的一個的朋友。」

「別肉麻了。」許德撇了撇嘴。

兩個人不知不覺走到了學校附近的小燕子精品屋外，見一大早就已經開始扎堆了一大群小學生。

有看著別人買新玩具，也有看著別人抽獎。實著很多人圍著只是瞅著熱鬧。

小燕子精品屋老闆是個胖胖且笑起來和藹可親的一個老奶奶。時間流逝，也記不清她的相貌。攤子記得很小，兩個床架子，上面搭塊木板。卻經營著大多數人的回憶。

「我們也瞧瞧去？」許德有點好奇的問。

李明皓卻搖搖頭，「我還要趕作業呢，快期末考試你到時候就到初中，暑假沒作業。我要是期末考試沒考好怕是要關家裡一暑假，我就不去了。」

和他揮手道別，轉頭看見了他也扎進了那群人堆裡面。

到了校門口，李明皓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那五毛錢的紅領巾。

那是讀初中后姐姐給自己留下的。

在小學如果有一元錢，在附近商店能買一個鮮艷的紅領巾。五毛錢只能買一個顏色淡透光，不起眼的那種。

說是不羨慕是假，那是只平時有零花錢的同學才有佩戴的資格。

小學門口的校值日生依舊目光緊盯每一位進出的同學。

記錄每日有沒有佩戴紅領巾。如果當日瞧見沒帶有想混弄過去，是會扣黑板報的分數，從而影響到每個校星期一的流動紅旗歸屬。

經過校值日生旁邊，看見了正在值日同班的李博安，沖他眨了眨眼。

他也是淡淡一笑。

沖著回到班級裡面，還是平時那吵吵鬧鬧。李明皓作為班裡的活寶，自然是很快融入進去打成了一片，嬉戲玩鬧。卻全然忘記了作業這一回事。

如果知道接下來發生的，恐怕再笑不起來了。

等到回過神上課鈴響，卻見到了班主任已經掐著點到了教室。

「每個同學把自己的作業攤在桌上！我一個個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