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命中注定嗎

「啊什麼？不能讓你再跑了，好難找的。」

「好難找，你為什麼還要找我？」我有一些明知故問。

「你說這話……自己老婆丟了，不找能行？我就是翻遍地球也得把你找到啊。」李森很認真地看著我，還有些微微的怒意。

「傻。」看他一張一本正經說正事的嚴肅臉，我傻樂起來。

……

大概是真的累壞了，聊著聊著，李森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我把電視聲音調到最小，輕手輕腳起身給他找了條毯子。

真是一張迷死人不償命的臉，連每一根顫動著的眼睫毛都完美得無可挑剔。

他……怎麼眉頭緊蹙？他……他好像是……要哭了……是在做著什麼夢？

李森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姐姐……姐姐……你不要走……不要走……」李森喃喃囈語，眼角浸出透明的液體。

原來讓他傷心難過的罪魁禍首是我？竟然是我！

他默默守護我，盡全力的保護我，對我那麼情深意濃，那麼喜歡我，可他卻被我如此傷害，我卻讓他如此痛苦。

而我，明明也那麼喜歡他，那麼在乎他，明明對他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可也是我，讓他這麼被夢魘折磨。

這三年來，我都有出現在他的夢裡嗎？有沒有哪一次是讓他笑著的，開心的？還是一直都這樣讓他傷心、難過？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真是該死！「小不點」，那個總是在夢裡叫我「姐姐」的小不點……我有多久沒這麼叫過他了，我不該是帶給他無限快樂，給他很多愛的姐姐嗎？我不禁陣陣心痛心疼，淚水奔涌而出。

李森迷迷糊糊醒來，頷首，輕撫著我的頭髮，聲音很溫柔也很沉鬱，「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他這種落寞的情緒，似乎也已經憋了很久了。

「嗯！」我側臉貼在他的胸口上抽泣，偷偷抹乾淚，對視上他的眼睛，脈脈含情地看他。

他輕輕拂去我的淚痕，吻上了我的額頭。

「你怎麼找到這來的啊？」我帶著哭腔。

「是咱們一校友告訴我的，昨天，一聽到說你在這，我就來了」

昨天？

我回想起昨天去逛商場，碰見大學同學王嬌嬌的情景。

「曉玥？真的是你啊？」王嬌嬌看到我，一臉驚奇加驚喜。

畢業之後，各奔東西，同學之間本就很難再相聚，我又為了逃離李森的世界，刻意和認識我們的人斷開聯繫，與我，同學相見，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只思念，不相見」真實反映了我的三年光景。

我會想起卡卡，想起方一涵，會想他們結婚了沒有；我會想起王強，想起若美，會想他們有沒有修成正果；我會想起李萌，那個長得窈窕淑女形象，卻很乖乖女的妹妹，也會想起陳星，想起我們很多很多的大學同學……但就是不和他們聯繫。

如今遇到王嬌嬌這個老同學，自是讓我頗感意外，亦覺歡喜。

寒暄過後，才知道原來她也是一畢業就來了X城工作。

「真是……沒想到……竟然有老同學在這，之前都不知道。」

「是啊，是啊」

當時，我和王嬌嬌兩人都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親切感，我們互加了微信，逛完了超市，她又非常熱情地開車送我到小區大門口。

她問起我有沒有和李森聯繫，又說前段時間李森還向她打聽過有沒有我的消息；她問我要不要把李森的微信推給我，或者把我的推給李森，我笑著拒絕，但我沒刻意和王嬌嬌說不要和李森提起我。

……

是天意嗎？是幸運嗎？在偌大的X城，遇上王嬌嬌，是她把李森又帶到我面前；是緣分嗎？是命中注定嗎？是真愛永恆嗎？這麼多年，李森心裡還只有我。

心裡不覺一陣溫暖，幸福感油然而生，我開始笑，發自內心的笑，笑出了聲響。

「誒，你笑什麼呢？傻傻的。」李森捏捏我的鼻子。

「沒什麼」我仍意猶未盡地笑。

李森大抵是以為我懷疑他說的話，「我找你這件事，除了你不知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我愛你」我一個吻就覆在了李森的唇上，他回我以更熱烈的吻，「我也愛你」。

……

鈴鈴鈴……

李森在陽台接了一通長長的電話回來，「公司有點兒事需要處理，你和我一起回L城一趟吧，順便也見見以前咱們的幾個老同學，一起聚聚吃個飯。」

「好」我毫不猶豫地答應。

「還有……還有帶你見見我爸媽」李森揉捏著我的耳朵，寵溺地看著我笑。

「啊？」

「又啊什麼？我爸媽說不帶回去你這個兒媳婦，就要跟我斷絕親子關係……麻溜的，趕緊收拾收拾，現在就出發。」李森推了推我的腦袋瓜子，語調里都是輕快歡喜，好像這天是迎娶他的新娘子過門。

可我印象里，李森的媽媽似乎並不怎麼待見我，「啊？啊！」我慌亂又緊張地應著，開始收拾起衣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