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楚行

「喂，我們是紅狐，不是妖狐！」蘭靜說著人言，張牙舞爪道，老者一顫，又帶著傷口一動，冷汗連連。

「你的傷勢很重，我給你做了簡單處理，不要亂動，還有，他們不是妖狐。」我頭也不回道，腳上步法不停，不然就沒法在天黑前趕到關外了。

「老友，是你！」老者又是一驚，感覺到腹部的異樣，立即恭敬道，「抱歉抱咳咳……恩人，多謝救命之恩。我感覺比之前好多了，您的醫術，實在是，我無法形容，對了，這是你的靈寵嗎？」

「嗯……只是簡單處理，他們並不算是我的靈寵。」大戰之後，他的修為跌落，連靈力都十分微弱，恐怕是連鎮痛都做不到了。

「不得不說，我感覺不到您的修為，您卻能在東方大道上健步如飛，身邊還帶著……紅狐靈獸，我之前還誤當您是凡人，想必您應當是隱居在東蕪之地中的大能，實在是失敬，失敬……」老者的言語變得十分恭敬。「民間對妖……紅狐的態度，並不好，見諒。」

「不用懷疑，我確實是個凡人，我並沒有修為。」我淡然一笑，我的靈力範疇確實尚在凡人之境，只是普通人並不能像我一樣運轉逍遙步法。

「這……您說笑了。」老者尷尬一笑，「我們這是要去哪兒，您的隱居之處么？」

「鎮東關，願意的話，說說你的事吧。你口中的女孩一行人，到這的目的，還有你使用的武學，這個幾乎奪走你性命的東西。但你若累了，就安心休息。」老者需要休息，但沒有麻醉藥物疼痛難忍，但若昏厥過去，卻又怕他一覺不醒。

「這……好。」老者猶豫了一下，便堅定的開始訴說起來：

老者姓楚，名行，是蘇國公的門客，他口中的女孩一行人是蘇國公的孫女蘇夢雪，隨行的還有駐守鎮東關的將領之一孫正，此次外出，對外宣稱是蘇夢雪的歷練，實則是蘇國公頑疾複發，而整個嶺東行省，乃至御醫開出的藥方都帶有幾味極為罕見的藥草，並且需求的年份極高，就連國庫中都拿不出全部，郡主心急，來到人跡罕至的東蕪之地尋找。而他們過於深入東蕪之地，楚行感應到遠方的危機之後，瞞著郡主，讓孫將軍帶著先行離開，自己殿後，這才有了方才一幕。

「不知恩人如何稱呼，不嫌棄的話，我願叫你一聲大哥，之前我見你的醫術特別，不知能否隨我前去，為蘇國公診斷一番。」楚行說道。

我見他沒有細說火人一事，卻問起醫術，誠然，如果能治好蘇國公當然是最好的，但我卻有其他的顧慮，只是先回道：「可別，首先，我還很年輕，只是一場意外讓我的修為歸無，外貌也變成了現在這樣。至於醫治蘇國公，我們只有一面之緣，你如何相信我。」

「難怪，修為歸無，凡人卻可以使用靈力，帶著靈獸……」楚行似乎豁然開朗，「我還沒遇到過這種事，不過我楚行向來有恩必報，若非您及時出手，我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楚行說著有些激動，牽扯到了傷口又咳了幾下，繼續道：

「蘇國公受頑疾侵擾數年，各種偏方都試過了，也不差您一個。」

「你願意的話，叫我賢弟也行。」我對楚行對我的尊稱還真有些受不起，「這件事可以到鎮東關再談，我如今只是一介凡人，如果我能恢復一些修為的話，醫治會方便許多。」

「這怎麼行！」楚行在聽到賢弟一詞時驚了一聲，而聽到後面時更震驚了，「修為，您是說，用靈力來治病嗎？」

「額……」我細想一下，武修下界對疾病的醫治基本以藥方，也就是藥劑葯湯為主，物理手段的手術是科技下界的專屬，而我所說的醫治對施術者的精神力和修為都有極高的要求，而下界幾乎很少有人主修精神力，因此這幾乎是只是上界的醫治手段。

「只是方便診斷罷了，還有，我很年輕，你當我比你小就行了，你若願意，我便稱你為楚兄，如何？」

「哈哈……好，那我就佔個便宜，稱你為賢弟了。」楚行答應下來，「待到鎮東關之後，我一定向賢弟你鄭重的道謝。」不過說著楚行又犯了難，「只是修為一事，按理說，凡人只要感受到靈力的存在，就相當於踏入了修行之列，而賢弟你現在已經可以使用靈力，看你的步法還尤其精湛，想必造詣是在我之上，你如果這樣都無法繼續修行，那我也沒有辦法……你現在不能再吸納更多的靈力了嗎？」

「……」我尷尬一笑，生靈道無法主動吸納靈力，自然也無法主動衝擊瓶頸來提升境界，這也是問題所在。

「不說這個了，你之前可有元陽初期的修為，化為火人後可匹及元陽境巔峰，現在卻只有御靈境，都比不上青楓了，是否與你的武學有關。」我轉移了話題，繼續詢問。

「聖人說笑了。」站在楚行肩膀上的青楓說了一句，隨後繼續沉默。

「青楓，你是青楓？我聽說過你，常年遊走於東蕪之地的修鍊者，你是狐族？」楚行驚道，見青楓沉默不語，尷尬笑笑，繼續說道。

「是……這本火神典我只是初學，尚未達到使用境界，此次強行催動著實反噬了我許多……」楚行嘆了一聲，「不過我也只是用了第一重，回去假以時日，恢復不成問題。」

火神典！十有八九就是火神那傢伙的了，「你這火神典的來歷，是否與那墜地的流星有關。」

「是，賢弟果然料事如神。」楚行悠悠道，「不錯，這火神典正是我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

我見楚行依舊沒有細說，便換了個方向：「楚兄，我隱居東蕪之地多年，對世事知之甚少，你見多識廣，可否與我說說流星墜地一事，這對我很重要。」我順著之前楚行的話往下說，沉睡也算是另一種隱居吧。

「不知賢弟想要知道些什麼？」

「所有。」

「好！」楚行深吸一口氣，說道：「那我便從頭講起吧。」

「在我年輕時，第一顆流星墜地了，一座城池毀去一半，但它同時也帶來了十分充裕的靈力，人們一時間無法判斷這究竟是上天的恩賜還是懲罰。」

「天外平靜了數十年，但人們也爭論了數十年，直到第二顆流星墜地，緊接著，第三顆，第四顆……」

「這些流星都墜落在陸地之上，無一例外的造成了巨大的毀壞，形成一方強大的禁制，無論是在人族的土地或是周邊的人外土地。」

「但有一顆流星除外，它就是唯一一顆墜入東蕪之地的流星。」

「原本這顆流星和其他流星一般，筆直的落下，直奔東蕪城和鎮東關而來，卻在臨近時，像是被什麼東西彈飛了一般，在空中改變了方向，近乎水平的落在城牆之外，落點距離城牆僅數十里，余勢衝擊百里而不止，形成了如今我們腳下的東方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