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軍訓

杜若和夏夏玩完遊戲沒多久就坐在座位上睡著了，醒來時已經快到軍訓營地。

下車后，各個班的學生拿好自己的箱子，以班級為單位站成兩列縱隊，聽著輔導員在前面講著各種注意事項和軍訓要求。

杜若站的有點累，彎了彎腿，又繼續聽輔導員介紹每天的活動和安排時間。隨後每班派兩個代表去拿軍訓要用的衣服和各種被子枕巾。

杜若覺得，軍訓的衣服應該都不會太仔細洗，她本就有些潔癖，再看見連枕巾上都有明顯用過許多次的黑色污漬，咧了咧嘴角，還好自己帶了床單枕巾，不然還真睡不下去。

各班被帶到了安排好的宿舍，有空調的房間只有一個，按班號排，五班自然沒有排到。

雖然宿舍里有電扇但是並不會轉動，只能固定吹著第二和第五張床的上鋪。杜若和夏夏分到了第三和第四張床，伸伸手勉強能感受到一絲涼意。

把床單鋪好，杜若卻並沒有打開發下來的棉被，只是放在床尾，忽然聽見夏夏說：「怎麼想的？三伏天還發棉被？」司徒靜一邊把盆和拖鞋按之前要求好的樣子擺放，一邊應和說：「估計是以後還要疊什麼豆腐塊吧。」

宿舍里正閑聊著，一個女生托著一箱水進來，杜若看見趕緊幫忙拉進來，女生說：「那個，大家歇歇手，喝點水吧。」

杜若一邊幫著把箱子開封一邊問：「這些都是你買的？」女生擦擦額頭上的汗，往電扇底下走了幾步，回到：「嗯呢，沒事，咱們都是一個班的，以後直接拿吧，省的去水房排隊了。」

其他女生先是紛紛道謝，又說要把錢給她，買水的女生卻連連拒絕，杜若過意不去，從書包里拿出兩個橙子給她，其他人看了，也效仿。

「我記得你叫施晶吧，我以前也是八中的。」夏夏接過水問她。施晶點點頭，又聽到旁邊司徒靜問：「『詩經』？我記得男生里還有一個叫楚辭的，哇，你倆這名字真是詩情畫意啊。」

從知道了施晶的名字開始，宿舍里的女孩子們也開始互相詢問起姓名，進行了一番簡單的自我介紹，相互了解之後，女孩子們的話題也就聊的越發廣泛起來。

宿舍收拾得差不多了，也就快到集合的時間了，第一天的訓練沒有太大強度，只是練習蹲起速度和學唱軍歌，本來想著訓練簡單，可沒想到下午杜若就出了個糗。

五班教官講究反應和速度，一遍遍快速向左轉向後轉向右轉」，杜若本來就有些左右不分，再加上教官的口音，終於一個向右轉一個向前一步走，等杜若再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就出隊了。

其實杜若聽到向前一步走之後，餘光看到並沒有人和自己一排，可迷之自信還是讓她堅定地往前邁了一步，然後等她反應過來，全班都開始笑了。

褚則一本來目視前方，聽到笑聲一回頭髮現是杜若出了隊，忙問喻思琛：「什麼情況？」

喻思琛收了收笑說：「好像是這姑娘右轉聽成後轉，向前一步走直接自己出隊了，還反應了半天。」

褚則一聽了也笑了：「怎麼還這麼迷糊。」

喻思琛聽他這麼說，好奇問：「之前認識？」「嗯，我發小，叫杜若，從幼兒園就一個班。」

下午訓練的時間感覺過的很快，不一會就到了組織晚飯的時間，依舊是以班級為單位，但進入食堂可以自由點菜，自主坐位，說是點菜，也無非是些分辨不出原材料或是湯湯水水的菜。

喻思琛拿著盤子猶豫了許久，才指著其中一個看似西紅柿炒雞蛋的菜說：「阿姨，兩勺這個，再來一份那個……綠色的。」

端著餐盤喻思琛找到了褚則一，在他身旁坐下，褚則一看了看他的盤子又看了看自己的，一臉憤然：「為什麼你菜里的肉比我的多？」

喻思琛扒拉了兩口米飯，含糊不清地說：「因為我長得帥。」「大家好，我是喻思琛的臉，他不要我了。」褚則一不甘心還是從喻思琛的盤子里夾走了兩塊肉。

吃飯同樣有時間限制，每個人吃完刷好自己的碗筷就要到門口集合，準備晚上的訓話。

帶到場地，杜若才信了那句軍訓的蚊子會吃人，無奈自己的花露水留在了宿舍里。

正想著要被咬上幾個包回去了，忽聽身後「撲哧撲哧」幾聲，剛想回頭，聽見夏夏說：「別動，一會兒輔導員看到還得數落，我先給你噴，一會往其他女生那邊傳。」

杜若應了聲好，女生隊伍依次慢慢互相噴花露水。男生隊伍看著也被咬得難受，可離女生隊伍還有一步之遙，再加上還不熟悉，實在沒好意思要過來，等到回到男生宿舍，早被咬得渾身是包了。

第二天天氣實在太熱，下午就直接組織樹蔭下聯繫練唱軍歌，挨得近的幾個班比著賽著看看誰聲大，似乎在不在調上無所謂，壓得過其他班就夠了。

難得又組織洗了次澡，男生女生們在宿舍徹底收拾整齊才愜意得來到食堂吃飯。

褚則一端著餐盤，用胳膊肘懟了喻思琛一下，又拿下巴比劃著夏夏和杜若那邊：「喻哥，咱去那邊拼個桌怎麼樣？」

喻思琛挑眉：「你是撩妹去的吧，個子矮一點的那個是原來我們八中的，一直被誇是校花級別的，哎你著什麼急啊……」喻思琛感覺自己話還沒說完，褚則一就已經往那個方向走了自己也只好跟上。

褚則一走到她們桌前，問道：「杜若，咱能拼個桌嗎？」以杜若對褚則一十幾年的了解，一下就猜出他這醉翁之意不在酒了，笑了笑：「那你問問我旁邊小姐姐同不同意你坐吧。」

夏夏本來在低頭夾菜，突然發現話轉到了自己身上，怎麼說？也不能說不讓坐啊，於是點點頭，示意他們隨便。

褚則一自我介紹說：「咱們排座位其實是前後桌，不過那天排的著急，估計你倆也沒在意，我叫褚則一，他叫喻思琛。」

夏夏也介紹說：「我叫夏夏，就是疊字夏。」

杜若見桌上只有自己還沒說名字，而這一桌也只有喻思琛不認識自己，於是對他說：「你好，我叫杜若。」

「我知道，第一天轉圈把自己轉出去的那個。」喻思琛說出來覺得話有點不對勁。

旁邊褚則一和夏夏都憋著笑，杜若也從一開始友善的微笑轉變成了尷尬而又不失禮貌：「這事……咱就別提了。」

喻思琛有些慌，他真沒打算笑話杜若什麼，於是趕緊解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表示我對你有印象，直接聯想到的那天三面轉法……」這次，夏夏和褚則一直接就笑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