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伏羲

燧人氏冷哼了一聲，背著手往屋裡走去。這一切發生的都是這麼突然，而更令曹恆驚訝的是，燧人氏的力量竟然這麼強，剛才萬山釋放出的氣勢，可是讓曹恆雙腿發抖，而燧人氏卻是一息之間就將萬山給擊敗了。

曹恆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了拽，低下頭，發現是小句芒正捂著小嘴，盈盈地朝他笑著。「嘻嘻，永哥哥，怎麼樣，我爹爹強不強？剛才他還沒有使用自己的力量哦，純粹依靠著自己的體格。」

曹恆驚訝萬分。這，我要是和燧人氏做兄弟，那這天下我不是隨便走，見誰不服就打誰？想到這裡，曹恆的嘴角自然的往上挑起，仰天長笑，看的小句芒心裡發毛。

「你們兩個在外面聊什麼呢？快回來吃飯了。「

燧人氏粗狂的聲音從裡屋傳來，曹恆應了一聲趕忙回屋了。他沒有看見，站在屋外的小句芒，眼睛中充斥這綠色的光芒，看著跑回屋內的曹恆的背影……

和在森林中吃的一樣，又是只烤過的肉，這令曹恆十分頭疼，他可吃不慣這種肉。但是想扔也扔不掉，只能找個借口說自己不餓要去外邊轉一轉，馬上往外跑去，誰知道又被燧人氏硬生生地給拖了回來

「不是跟你說了嗎？吃不飽飯可沒力氣打獵。」

曹恆心裡十分不好受，只能強壓著噁心，吃掉了一塊肉。他邊吃心裡邊想，一定要在這個世界裡邊找到調味料。

半夜，曹恆靜靜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怎麼也睡不著，明明自己的身體已經十分疲憊了，但是大腦還是十分精神。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真好笑，才剛來這裡就想家了。秦永那個老不死的，把我弄到這裡來，也沒跟我說怎麼回去，難不成他也不知道回去的辦法吧。應該就是把歷史修正完之後就可以回去了，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嗡，嗡，嗡。「

燧人氏的鼾聲震耳欲聾，曹恆捂著耳朵也能聽見。看來，導致曹恆睡不著的原因已經找到了。

……

第二天，曹恆醒來，他也不知道昨天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是睡醒之後，屋內並沒有燧人氏父子二人的身影，整個屋子空蕩蕩的。

「喂，老燧，你人呢？小句芒？「

剛喊了沒兩聲，曹恆的肚子也響了起來，昨天一天他都沒有好好的吃東西，見屋內沒人，曹恆心想出去找點東西吧，誰知道，大街上也是空無一人。

不會村子被侵略了吧。

曹恆心裡十分焦急，他不想這個剛找到的避風港就這麼消失。他在大街上四處遊盪，挨家挨戶的敲門，誰知道都沒有應答。

整個燧明國的房屋呈圓形分佈，外環包內環，總共有五環，燧人氏的家就位於最外層的第五環。曹恆已經把第五環的房屋都找過了，依然是空無一人。

通往第四環的是一扇木門，一扇只能容納一人通過的木門。據燧人氏說，一般情況下，千萬不要往裡面走。但是現在，曹恆哪裡還管得了這些，一咬牙，打開了木門，突然被一個身影撞倒在地。曹恆定睛一看，此人十分奇怪，仙風道骨，眉須皆白，左眼一片白色，潔白無暇，右眼則充斥著黑色，漆黑如墨，包括他的頭髮也是如此，黑白參半。

「你不要緊吧。「這個人的外表如同老者，但是聲音卻像是一個年輕人。

曹恆點了點頭，心裡仍念著村子里的人。「請問你知道村子里的人都去了哪裡嗎？」

「哦，他們啊，

他們都去圖騰那裡參拜了。這個部落的人每天早上都會前去參拜。」

曹恆心裡放下了一塊大石頭，畢竟按照燧人氏的說法，這個地方每天都會有一個部落被侵略和佔領。

「那你不用去嗎？」曹恆打量著眼前這個怪人，樣子像是老頭，但是為什麼聲音不像呢？而且，其他人都去參拜了，為什麼這個人不用去。

那怪人呵呵一笑，緩緩地閉上了雙眼，表情安詳。「我在等你啊，秦永。」

曹恆心裡一驚，這個人竟然認識我？心裡震驚之餘，還往後倒了兩步，可是這個怪人還是距離自己如此之近，也沒有見到他挪動過腳步。

「呵呵，你別害怕。我的名字，你也知道。我名叫伏羲，燧人氏跟我說過你，所以，我就留在這裡等你了，外鄉人。」

伏羲一揮衣袖，曹恆眼前的場景發生了改變，自己竟然出現在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宮殿內。周圍的牆壁用白磚堆砌而成，屋頂還伏著一種不知名的神鳥正散發著光芒，它見到伏羲回來，嚎叫著從屋頂飛下，落在了伏羲的胳膊上。

「怎麼樣？這裡的飯菜還可口嗎？」伏羲撫摸著神鳥的脖子，神鳥也像是回應一般用頭蹭著伏羲的手。

「還，還算可口。」曹恆這才發現自己還坐在地上，連忙站起，拍掃著屁股上的塵土。

「哈哈哈，你別騙我了，這裡的飯菜明明讓你難以下咽。你還是第一個知道我的身份之後，不對我使用敬詞的人。」

伏羲一揮手，神鳥重新回到了屋頂，整個屋子顯得更加亮堂了一些。只見他從袖中掏出了一本書，走上前遞給了曹恆。

「這本書上記載著我曾經周遊各個部落的時候，看到的植物，動物以及異獸，燧木附近也可以在找到書中記載的部分東西，這些你應該吃的可口一些。」

曹恆拿著書，心中泛起一陣波瀾。伏羲是怎麼知道自己吃不慣這裡的食物的呢？伏羲見到曹恆正在愣神，便走到了他的旁邊，拍了拍曹恆的肩膀。

「不要驚訝，這村子內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燧人氏是一個粗漢，他不知道你不喜歡吃，但是我知道。放心吧，有我在，餓不著你。你可以生活在這個村子里。「

即使伏羲說話的聲音十分柔和，可還是讓曹恆感覺到心驚肉跳。整個村子的事情都能夠知道，這不就是……

再一眨眼，曹恆發現自己又回到燧人氏的屋子裡邊，他正躺在用草製成的床上。場景的變換令曹恆十分迷茫。

剛才發生的事情究竟是夢還是現實。

就在這時，屋內突然傳出了動靜，是燧人氏和小句芒回來了。燧人氏放下手中的武器，一臉鄙夷地看著曹恆。

「怎麼睡到現在才起？年輕人就應該去打獵，去散發青春。「

曹恆見到燧人氏，和見到親人一樣，激動地和他敘述著剛才發生的事情，聽的燧人氏一臉懵。

「你在說什麼啊？我沒有跟伏羲講過這件事情啊，而且，伏羲根本不長那個樣子，伏羲是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人，雖然沒我帥吧，但是力量可是很強的，根本不是你講的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你一定是在做夢。「

聽到燧人氏這一通解釋之後，曹恆也覺得自己肯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因為自己心裡太緊張了，才做了這些夢。

「這樣吧，我帶你去見伏羲。「

正說著，燧人氏便將曹恆拉出房外，直奔向通往第四環的木門。在進入門內之前，燧人氏將曹恆眼睛蒙上，之後又把自己的眼睛給蒙上，便打開了門。

黑暗中，曹恆能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自己旁邊遊盪，不時還朝自己的耳朵呼氣，這一環似乎一直在下雨，曹恆的衣服都已經濕了。而後，他聽見了咔嚓一聲，眼罩就被拿了下來。

「我們到了，這就是部落首領所在的第三環。「

曹恆望著眼前的這個龐然大物，那像是古巴比倫的通天塔，不過那不是人工修建的，而是一顆古樹，不知道它通向何處，或許它真的能通向天界吧。

「這也是燧木的枝幹，第三環只居住了伏羲一個人。當初，他剛來的時候，就要求住在這裡了。」

聽到燧人氏說的話，曹恆感覺到了奇怪。「伏羲不是燧明國的人嗎？」

燧人氏搖了搖頭。「伏羲是外來的，當初我們部落正遭受金烏部落的侵害，就靠我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多虧了伏羲才解了圍。我們為了留住他，也擁護他為部落族長。

木屋的門緩緩打開，一個頭髮黑亮，雙眼散發著精光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臉不滿地看向燧人氏。

「你搞什麼，燧人氏。我不是跟你說這兩天不要打擾我嗎？「

燧人氏撓了撓頭，指了指身旁的曹恆。」族長，這小子以前的部落被佔領了，他四處逃亡的時候，被我撿回來了，你看，能不能讓他留在村子里？「

伏羲看向曹恆，不滿的神色越來越強烈。「先說好，這小子你自己負責，他的食物我們部落也不供應，是死是活，與部落無關。」

「好的，好的。「

一聲重重的關門聲響起，曹恆生氣地看著那扇門，還往地下吐了口痰。

「裝什麼大尾巴狼，搞得非得求你似的。」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真的是夢啊，這個伏羲和夢裡的伏羲完全不一樣，曹恆心想道。

燧人氏捂住了曹恆的嘴，又給曹恆戴上了眼罩，拖回到了第五環。

「不是跟你說了么，不要亂說話，你怎麼就不聽呢？「

曹恆一臉不懈，撇了撇嘴。他對這個伏羲的第一印象十分不好，這個伏羲也太裝杯了。

就在這時，曹恆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直直地向地上倒了下去，他能看到燧人氏在呼喚自己，但是聽不到他的聲音，自己的眼睛也逐漸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

不是吧？不就是說了你兩句，還往你家吐了口痰么？至於嗎？等等，我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

曹恆的眼前雖然是一片黑暗，但是有一樣東西發出了一絲金光。曹恆眯眼看去，那是一本書，是夢中伏羲給他的書，書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先天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