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何曼曼點開微信,就看到了章嚴的消息。
「怎麼還不睡？明天是周一了。」
何曼曼下意識地朝門口看了一眼，而後回復：「你怎麼知道我沒睡啊？」
「聽到你床的聲音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床的確翻身的時候會有聲音,但章嚴耳力也是真的好。
「那你還不是也沒睡？」
章嚴躺在另一間卧室里的床上,他想到今晚那個回味悠長的吻,甚至在想,如果這個吻回到六年前，一切是不是會不一樣。
而何曼曼,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按照他現在的想法甚至恨不得立即跟她談個徹底,可又怕嚇到她，最終還是摁下了心裡的念頭。
「準備睡了,明天要開早會,公司全體上下都要參加。」
何曼曼這才想起來這一茬,再想到萬一自己黑眼圈出來了豈不是很難堪？立即回復：「那我現在就睡,晚安！」
她關了手機，強行數到三百多，這才緩緩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章嚴就起來了，他提點打電話讓人把早餐送到了門口,何曼曼七點起床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早餐。
小籠包,蝦餃，紫薯包,蒸鳳爪,瑤柱粥，銀耳湯等等,每一樣都很精緻，看起來就透著股子人民幣的味道。
但也聞起來格外地香！
何曼曼愣在原地：「你……」
章嚴已經洗漱好穿戴整齊坐在餐桌旁：「快去洗漱吃飯。」
何曼曼心情有些複雜，她看的出來,這一頓早餐不知道又要多少錢，章嚴的生活水準跟她其實完全不一樣。
可她用來招待章嚴的東西，都是些很普通很日常的，甚至是自己菜園子里的蔬菜……
這算不算她佔了章嚴的便宜？
等兩人都坐在餐桌旁，章嚴這才動筷子，他吃飯時不太喜歡講話，但吃之前還是提醒何曼曼：「鳳爪我讓他們沒加辣，你也是可以吃的。這幾天注意胳膊上的傷口別沾水。」
何曼曼點頭：「哦。」
她拿起來筷子首先嘗了一口那個蒸鳳爪，舌尖才觸碰到鳳爪的湯汁，就覺得味蕾上的甜美直衝到腦門，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低頭去看那一塊鳳爪！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吃的鳳爪啊？
章嚴一邊喝粥，一邊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唇角忍不住上揚。
很久之前，她就是這樣，每次他買了好吃的零食帶到學校給她，她咬一口之後都會暗自納悶，眼睛里都是不可思議。
有一次她甚至不好意思地問他：「章嚴，你這個零食在哪裡買的啊？好好吃哦。」
他那時候故作神秘不告訴她，但次次都帶一些，專門留給她吃。
何曼曼吃鳳爪吃得很高興，認真地跟筷子里的鳳爪較勁，一口一口吃得美滋滋。
章嚴饒有趣味，他平時早餐都吃的很快，就是再好吃的東西不過就是為了飽腹，也不可能會停下來細細品味，但現在他卻覺得這樣慢慢地享受一頓早餐也挺好的。
而他也忽然發現，吃飯的時候不說話挺沒有意思的。
「好吃嗎？」男人聲音低沉愉悅。
何曼曼點頭：「好吃！」
她眸子裡帶著笑，但一對上他的目光便想起來兩人昨天的吻，立即躲開，忐忑地吃完一頓飯，簡單化了個妝抓起了包就要走。
章嚴隨即提著筆記本電腦跟了出來，他走在清晨的風裡，迎著熹微的陽光，輕輕笑著喊她：「何曼曼，你什麼時候這麼慫的了？」
何曼曼脊背一僵，而後站定，鼓起勇氣回頭跟他對視：「怎麼慫了？」
「佔了我的便宜，就想當沒有發生過，處處躲著我，下一步是不是要違背租房合約把我趕出去？」
何曼曼著急地辯解：「章嚴你這個大豬蹄子！是你親我的，怎麼變成我占你便宜了？我什麼時候躲著你了？我什麼時候要趕你出去了？」
章嚴走到她跟前，看著她氣憤又著急的樣子，輕笑起來：「是我親你的沒錯，所以你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麼親你？你總該，給我一個答覆，讓我有個方向。」
何曼曼抿唇，不說話，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她知道自己該拒絕，可她卻還是沒有想好，她不甘心，卻也不夠勇敢。
良久，章嚴眸子里的熱度退卻，自嘲一笑：「其實這麼多年來我想過很多次回頭找你，但我總是怕你再像當初一樣告訴我你喜歡的是別人。何曼曼，如果你的確是太過遲鈍從未感受到過我對你的情感，那麼現在我清楚地告訴你，我喜歡你，很久之前就喜歡了。重逢之後，我本身想布下天羅地網將你套牢，但後來我才發現，被套牢的是我。」
何曼曼嗓子哽咽，抬頭看著他略帶失望的眸子，立即解釋：「不是的，章嚴，我不是那樣想的，也不是那樣做的……你是一個好人，是我配不上你……」
章嚴忽然笑了：「好人卡？」
何曼曼頓時語塞，但心裡卻更加難過起來，她一急就容易詞不達意，眼淚還隨即就掉，忍不住說了實話。
「章嚴，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如果我不喜歡你，我為什麼要讓一個男人住在我家裡？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隨便的人嗎？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我怕錯過你，可我又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我不知道怎麼辦。」
她嗓子酸得厲害，一低頭眼淚就掉，覺得自己丟人至極，正要逃走，卻被章嚴抱在了懷裡。
他心疼地用手指輕輕蹭她臉頰：「別哭，別哭好嗎？我不是想讓你哭的，是我太急了，我生怕你再次拒絕我。六年了，我這一生還有幾個六年？曼曼，是我不好，你別哭……」
可何曼曼還是靠在他肩頭，越想越委屈越難過。
最終，兩人上了章嚴的車，坐在車裡她才稍微平靜了些。
章嚴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睛，想到她說的喜歡自己，再想到她為了自己而哭，心中充盈著從未有過的複雜感情，有歡喜，也有緊張，他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
何曼曼別過頭，看到他手足無措看著自己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你怎麼這麼呆啊？」
章嚴也覺得自己有些呆了，見她開玩笑，心裡也輕鬆了些。
他抓住她軟滑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我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怕一個不小心夢就醒了。」
何曼曼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她心中是澎湃的情感，擠擠攘攘，叫囂著要出來。
在那一刻，她下定決心，要把一切都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