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未來

休閑的時間很快過去，畢竟還要趕路。雖然走偏僻小道不容易被官府抓到，但容易碰上鬼。

就算為了靈石和家人，他們也要加緊趕路啊。

「安哥！」剛到山腳下，就有一個鬼臉從草里竄出來，「可算到了，兄弟們都等急了！」

「別tm廢話，帶路啊！」林安還未答話，身邊的杜狗就嚷嚷起來，「可累死我們了！老子要酒！」

身後的白幫兄弟們也迫不及待地向山上爬去。

「慢點！你們認得路嗎！」鬼臉喊道。聽聲音他也很開心。

林安也放鬆了下來。這有老頭布下的迷惑陣法，進入的方法只有面前的鬼臉，杜狗和自己知道。到了這，基本也就安全了。

林安慢慢悠悠地向山上走去，杜狗則是去追趕前面瞎跑的一群人。

鬼臉跟在林安身邊彙報情況：「後院只有幾個婆娘和小丫鬟，我們解決掉之後到處翻找，找到了馮家的地下室。」

「裡面滿滿當當的，全是靈石！」

「我怕戰鬥的兄弟傷亡，就只拿了一點。總共有四百三十一枚！」

林安聽到把人殺了，眉頭微微皺起，立刻又舒展開來，說道：「不錯。路上沒什麼意外吧？」

「我把靈石分給兄弟們拿，一人幾十顆，用那些婆娘的衣服包著跑，賊快。沒被發現，也沒碰上鬼。」

說完，鬼臉又補充道：「我們沒扒人家衣服，拿的是衣櫃里的。」

他其實很不理解為什麼安哥這麼在乎這些仁義禮節，不過既然不耽誤辦事，他也就沒提什麼意見。

林安滿意地點點頭。「帶著你們那隊兄弟去領靈石吧，每人三顆。」

鬼臉聞言大喜，鞠躬道：「謝安哥！」

林安默默盤算起來，「之前的一千顆已經用得差不多了，算上昨晚收穫的，發完獎賞后大概還有兩百多顆。差不多夠了！」

不過一般也沒人會拿靈石去換錢，因為靈石可以用於修行，還可以在修士間交易，換了錢你只能去買冰糖葫蘆。

這些靈石估計是從某些特殊渠道換來，給那名修士的工資。

靈石的購買力還是很強的。普通人家都是用的銅錢和銀子（1兩白銀=1吊銅錢=1000文銅錢），一年也就幾兩銀子的開銷。而一顆靈石就能換五兩銀子，有時還會溢價。

「快走吧，安哥，好酒好菜已經準備好了。」鬼臉提醒道。

即使已經吃過了，但過了兩個時辰他也餓了。聽到有飯吃便加快了速度。

林安上桌時，酒菜還沒動。他沒來，其他人也不敢動。

因為有二十來個人，一張桌子坐不下，所以又搭了兩張。這種時候林安一般都不會缺席，多多少少會和兄弟們喝兩口。

林安走到中間那張桌，拍了拍桌，說道：「坐吧。」

聞言，所有人齊刷刷地坐下了，只有林安還站著。

「有一個好消息。這次我們搶到了四百多顆靈石。」說是好消息，林安卻沒有笑，而是繼續說道：

「也有一個壞消息。我們死了七個兄弟。」

「我很遺憾。」

「他們的路本不該止步於此，而他們卻留在了馮家。我們甚至連他們的屍體都沒帶回來。」

「今天的酒，我本來讓劉康準備了四十一人份的，可現在只有三十四人。」四十一人，包括了全體白幫和家屬，小觀棋也在。

這些人加入幫派，肯定瞞不過家屬，所以就跟家裡坦白了。而他們的家屬也是覺得死馬當活馬醫，無所謂了。

「這第一杯酒，就敬死去的七位兄弟！」

言畢，猛地拿起桌上斟滿的碗，將酒撒在了地上。

其餘幫眾也起身，一臉嚴肅地跟著他把酒撒在了地上。幾名失去了親人的家屬也是留著淚照做，嘴裡不知嘟囔著什麼。

「第二杯酒，敬自己！不要謙虛，這次的成功每個人都有功！諸位舉起酒杯，享受自己的勝利成果吧！」

林安往碗里倒滿酒，向眾人舉起酒杯。

眾人也趕緊倒了酒，把碗往哪個方向靠過去。然後在林安的帶領下，一口悶了。

「我也沒讀過書，沒啥好講的，大家吃吧。」林安擺擺手，示意大家自己吃。

這倒是真的。他的文化課全是老頭教的。也幸好這個世界的文字與隸書相似，他多少也懂一點。

本來林安想敬三碗的，奈何沒文化，詞沒想好。

其他人也沒這個概念，沒覺得什麼不對，自顧自地吃起來。

當然，吹牛逼必不可少。林安和另一個參加戰鬥的幫眾分兩條戰線，一個吹影鬼和寂靜鬼，一個吹白幫和馮家，把其餘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當然，林安倒下那一段他已經提前交代過了，杜狗不會亂講。

林安邊吃邊規劃以後的事。

「去江北城走路需要七八天，要是有馬匹就快得多了。要是去雲城，倒是兩天就夠了，可惜太小了，沒設命堂，覺醒不了命衍。」

「不過我這個吸鬼的身體算不算半覺醒？」

「兩百來顆靈石，租馬匹倒是沒問題，就是怕洛城發通緝令。」

「對了，我能吸鬼，那我是不是可以吸走死去兄弟的魂魄暫存到體內？鬼修的法子我也有啊！」

「不知道有沒有無命衍修行的路子，這幫人要都是可跟不了我多久。」

「我可是要成仙的男人。」

「那位前輩應該知道吧，看他很懂的樣子。就是不知道怎麼找……算了，還是不要了，腦殼疼。」

「長安現在中期，多吃幾隻鬼應該也突破了。江北城作為省會城市，肯定不乏高手。多一分實力多一分保障。」

「那接下來就……」

林安初步制定了未來的計劃，便迅速解決掉飯菜，拿出小本本，用自製的鉛筆在上面簡單記錄，有空再補充。

鉛筆是林安用買來的石墨製成的，削成小長條，外面用牛皮紙捲起來，就是鉛筆了。

林安給他們放了一天假，不能出山，隨便幹嘛。

大多數人昨晚都跟他去打架了。就算先前有補覺，現在也十分睏乏。這種狀態下趕路太危險。所以，領完靈石后，山洞內躺滿了人，只有幾個人在外面和兄弟或家人聊天。

林安則是跑到先前老頭給自己挖的房間內，和影鬼做實驗。當然，主要還是影鬼在大殿受苦。

「去看看那個壁畫上畫的什麼。」

「希望我死後你還會記得我。」

「？？？很危險嗎？」

「我偷瞄了一眼，感覺道基快崩了。」

「那個龍頭椅呢？」

「我根本連台階都上不去。」

「看看這地磚什麼年份的總可以吧？」

「我不知道，但看起來至少上萬年。」

「你有什麼用？」

「……」

影鬼在大殿內一通摸索，最後悲哀的發現，以自己的修為，除了這個大廳哪都去不了，除了些地磚和牆壁石柱那都不能看。

不過影鬼也告訴林安，這裡確實有養魂的功效。一般魂魄在外界三到五日便會消散，在這裡至少能保持數十年。

這裡濃郁的鬼氣對修行也大有幫助，影鬼本就快到達戌品末期了，在這修鍊了半天後直接就晉了。

「對了，我可以修鍊鬼術嗎？」

「別人不行，你可以。你可以藉助這裡的力量施展。」

可問題是林安無法利用啊……

不過這本來也就是隨口一問，他也沒抱太大希望。

「我有一些適合你的鬼術，現在給你。好好修鍊。」說著，腦海中就講那些鬼術具象出來，丟給了影鬼。

影鬼也沒管那麼多，得了鬼術后就開始了修鍊。

「這鬼術的品級不低啊！老大拿來的這種鬼術？」

「等等……這何止是不低啊，這就是諸葛先生說的天品沉淪術啊！」

「這心法可以修鍊到卯品？！」

……

林安補充完計劃，回房睡覺去了。白天睡覺的那些幫眾，剛醒來，發現天黑了，就又睡過去了。先前的鬼臉已經摘下了面具，獨自坐在洞外看星星。

「嚯！」

聽到身後有人，他先是虎軀一震，肌肉迅速繃緊。隨後意識到這是杜狗的聲音，便放鬆下來，頭也不回地說道：「賭狗啊，咱倆認識挺多年了，好玩嗎？」

毒狗嘿嘿一笑，坐到了邊上，說道：「這麼多年還是一如既往的孬？」

鬼臉沒搭理他，杜狗也沒講話。兩人就坐著看星星。

「賭狗啊，咱倆認識挺多年了吧。」鬼臉突然感慨道。

「我賭錢那會碰見的你吧。」

「這口氣，現在你就不賭了嗎？」

「小賭，小賭。再那麼玩安哥要把我宰了。」

說著，兩人都笑了起來。

鬼臉叫吳財，他和杜狗是同時被林安拉進來的。當初這倆貨賭輸了沒錢，被人追著打，影鬼略施小計把他們救下。林安那時候有了收小弟的想法，就威逼利誘把他們騙來了。

起初他倆純粹是怕影鬼，不敢跑。後來人多起來了，林安就教他們打劫山匪，收入不菲。他們開始覺得有前途，覺得跟著這個小屁孩混還不錯。

林安覺得這兩人是老幹部，所以就想把他倆培養起來。杜狗為主，鬼臉為輔。

「我跟你講句心裡話，你別告訴安哥啊。」鬼臉說道。

「你講。」杜狗不置可否。

「林安有沒有命衍我不知道，但我們都是去測過的，沒有一點修行的希望。」

「如果林安沒有，那最好，我們可以一直斂百姓的財。」

「可如果有呢？我們跟不上他的。平時和兄弟們玩的時候，他可以很幼稚，很天真。但他在大事上從未猶豫過。」

「如果我們擋道了他的路，我們一定會被丟掉。你有考慮過以後嗎？」

這個話題讓氣氛沉默了下來。雖然很殘酷，但這也是必須面對的事。接下來，吳財和杜狗都沒再講話。

過了一會兒，杜狗起身，向洞內走去。吳財沒看他，依舊在星星。

「我不是沒想過。但那又怎麼樣？他救了我們，我們給他賣命，很公平。如果他中途走了，那我們不是提前完成任務了嗎？」

吳財聞言回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月光照耀下，吳財的影子清晰可見。